第35章 ：暖心安慰
搞定高長遠的事，林文快馬加鞭趕回了王府。
去往書房的路上，一道聲音叫住了他。
「林文！」
林文腳步猛地一頓，轉頭便見青嵐提著裙擺，快步朝他走來。
「青嵐？」林文待她走近，開口問道：
「一大早的，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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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快步走到他面前，眉頭緊皺：
「我找了你好一會兒，府里下人都說沒見著你，你跑哪去了？」
「王爺有令，去了一趟軍營。」林文語氣溫柔了幾分：
「怎麼，找我什麼事？」
「我聽前院的下人議論，說王爺昨日大發雷霆，鬧得整個王府都不得安寧，我去問那些下人，他們卻一個個吞吞吐吐、什麼都不肯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林文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昨晚的事太多，王爺又在氣頭上，下人們自然不敢多嘴。
青嵐見他猶豫，心裡一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怎麼了？是不是出大事了？你快告訴我，別瞞著我！」
「好了好了，你別搖了，我告訴你便是。」林文被她晃得有些難受，輕輕掙開她的手，嘆了口氣，左右看了看迴廊四下無人，便將昨日前廳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青嵐。
從段錦睿毆打同窗、氣暈先生，到放生高大人送來的雀鳥，再到大街上縱馬撞翻攤販、鞭打路人，最後段誠安震怒，罰他跪祠堂、禁足停學，樁樁件件，無一遺漏。
青嵐越聽，臉色越白，到最後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沒想到世子竟闖了這麼大的禍，一樁比一樁離譜，王爺肯定氣壞了，也難怪會發那麼大的火。」
「可不是嘛，王爺昨晚都快氣炸了，甚至動手打了世子。」
「那你就沒幫世子求情嗎？」
「我怎麼沒有。」林文重重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與擔憂：
「若是這些事分開發生，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偏偏都擠在了同一天，半點緩衝的機會都沒有，我就算想幫世子求情，也有心無力啊。」
青嵐沉默了，垂眸看著地面，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突然想起主子曾跟她提起，說在大街上看到一個身形酷似世子的人縱馬狂奔，她當時還以為是王妃看錯了，萬萬沒想到，真的是世子。
抄手遊廊下，二人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擔憂與無奈，不約而同地重重嘆了口氣。
「現在世子被王爺罰去跪祠堂，連學堂都不讓去了，整日閉門思過，我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這樣嗎？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幫他一把？」
「不然還能怎麼辦？」林文皺緊眉頭，語氣沉重：
「世子這次闖的禍太大，觸怒了王爺的底線，王爺這次是鐵了心要狠狠懲戒他，讓他長長記性。我們這個時候若是貿然去求情，非但救不了世子，反倒會火上澆油，惹王爺更生氣，到時候，世子的懲罰只會更重。這段日子，也只能委屈世子，讓他好好反省了。」
青嵐雖然不願但是仔細想想，也知道林文說的是實話。
王爺此次震怒，絕非一時意氣，若是強行求情，只會適得其反。
最後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等過些日子，王爺氣消了，火氣沒那麼大了，你在幫世子多說些好話，讓王爺早點把世子放出來。」
「我明白。此事我記在心裡，定會尋合適的時機，勸勸王爺。」
與林文告別後，青嵐心事重重地回了青梧院。
院內晨光正好，田甜吃完早膳後，百般無聊地坐在石桌旁，幫著春杏摘撿花瓣好用作花茶。
青嵐則如往常一般，拿著繡帕坐在旁邊刺繡。
「這個茉莉花好香啊。」田甜挑揀籃子裡的茉莉花，忍不住出聲讚嘆。
「這還不是最香的。」春杏一邊摘撿一邊說：「等六七月那個時候開花的茉莉才是最香的，滿院子都是香氣。」
「是嗎？那泡出來的花茶一定很香很好喝。」
「當然。」春杏調皮地眨了眨眼：「等下一批茉莉開花了，奴婢在泡給您喝，保證您喜歡。」
「好啊，那我就等著咯。」
田甜與春杏有說有笑。
「嘶...」
青嵐手一縮，低頭看見指尖又被繡花針扎破了。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裡。
這細微的舉動，終究沒能逃過田甜的眼睛。
「青嵐，你怎麼了？是不是有心事？」
要知道，青嵐的刺繡手藝在王府里數一數二，平日裡繡活時專注又嫻熟，別說扎手指，就連針腳都不會亂一針。
可今日，這已經是她第三次看到青嵐扎到手指了，顯然是心不在焉到了極點。
青嵐抬眸看向田甜，輕輕搖了搖頭：「多謝王妃關心，奴婢沒事，只是方才一時失手，不小心扎到了而已。」
田甜柳眉微挑，顯然不信：「是嗎，我看你一個早上都魂不守舍的，手都扎了好幾次。哪裡是一時失手那麼簡單？你肯定有心事。」
頓了頓，她伸手輕輕搭在青嵐肩膀上：
「我阿娘以前跟我說過，一個人心裡總藏著事，憋久了就會憋出病來，你不妨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煩心？說不定，我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青嵐看著田甜關切的眼眸，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架子，只有純粹的擔憂，頓感心頭一暖，她想了想決定不隱瞞：
「好，既然主子追問，奴婢便不瞞您了。王妃，您前幾日說在大街上看到的縱馬之人，真的是世子。」
田甜聞言，臉上沒有太多意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還真是他，我果然沒看錯。」
「昨日王爺知曉此事後，氣得大發雷霆。早上奴婢特意去找了林文，林文把昨日所有的事都告訴奴婢了...」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將林文告知的一切，全都告訴了田甜。
田甜聽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的平靜漸漸被震驚取代，到最後，小嘴微微張著，滿臉不可思議。
不止田甜，就連春杏都嚇得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青嵐姐姐，這是真的假的？這、這也太離譜了...」
「我騙你做什麼。」青嵐沒好氣地撇了一眼春杏。
田甜摩挲著手裡的茉莉，感嘆出聲：「我真沒想到，世子昨日竟闖了這麼多禍，一樁比一樁嚴重，也難怪王爺會發那麼大的火。」
青嵐放下繡繃，眼底的擔憂再也掩飾不住，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可不是嘛。如今王爺罰世子跪祠堂，還要抄書閉門思過，連粗茶淡飯都只能吃個半飽。奴婢真怕，世子的身體會熬不住。」
她說著說著，眼眶微微泛紅，畢竟是看著段錦睿出生長大的，哪怕世子平日裡頑劣，她也終究心疼這個年幼的孩子。
田甜看著青嵐這般模樣，心裡也泛起一絲軟意，耐心勸解：「青嵐，你不要太過憂慮了，王爺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可是世子才八歲啊，白天罰跪，晚上抄書，世子身子骨還嫩，哪裡受得住這樣的懲罰？奴婢怎能不擔心？」
「世子雖是年幼，可他闖的禍也確實不小，王爺懲罰他，也是為了讓他長長記性，改掉頑劣的性子。」田甜放緩語氣，細細開導著：
「再說了，世子是王爺唯一的嫡親兒子，王爺疼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真的狠心讓他受苦？他既然敢罰世子這麼多，肯定是考慮過世子的身子，知道他能承受得住，才會這麼做的。」
頓了頓，她又笑著補充道：「罰呢是為了世子好，證明王爺還愛著他，希望他改正錯誤。要知道不罰不問才是最可怕的。」
「是呀是呀。」春杏跟著搭腔：「王妃說的是，青嵐姐姐你就別傷心了，要相信世子，相信王爺。」
青嵐聽著田甜的話，細細琢磨。
是啊，世子是王爺唯一的孩子，王爺平日裡雖對世子嚴厲，可那份父愛，從來都沒有少過。他這般懲罰，終究是為了世子好，定然不會真的讓世子熬壞身子。
這麼想著，青嵐心裡的擔憂也減輕了不少：「王妃說的是，是奴婢太過心急，想多了。」
田甜見她終於放下心來，不由得抿嘴一笑：
「這就對了。快專心刺繡吧，可別再走神扎到手指了，不然，你的手該疼了。」
「多謝王妃關心，奴婢記住了，定會小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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