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從贅婿到大夏國師> 第310章 江南道痛點

第310章 江南道痛點

  沈千秋命人準備好紙墨,蘇瑩也不再吃火鍋,擼起袖子。

  提筆落下一條長線,最後分成兩條,又在一個地方化為三叉。

  到這裡她停了一下,畫了一個很小的圈。

  「這裡有一個暗碼頭。船只有在晚上才能進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縣衙的冊子上沒有這個名字,它被漕幫控制在手中。」

  「這個漕幫後面站著的是賈家,這裡的所有錢都歸賈家。」

  林凡和沈武安不知何時來到了這。

  他們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看著蘇瑩在上面一條一條畫著。

  「還有這條,也是漕幫自己挖的。」

  「只有賈家的船才能從這走,能繞開不少閘口。」

  說著,又在另一處畫了個叉。

  「這裡就是我被攔下的地方。」

  「這裡攔船的人穿的不是漕幫的衣服,從他們手上拿著的刀,我感覺像是官差。」

  畫完,她將筆放下,又轉頭回到桌前吃起了火鍋,獨留沈千秋,沈武安和林凡三人在一旁看著。

  圖上所有的航路都匯聚在江寧府。

  蘇瑩畫完那張圖之後,又用了兩日,將自己記憶中的一些情況補了上去。

  哪一處水淺,哪裡有暗樁,哪裡的閘吏收錢,詳細明了地畫在了一張圖上。

  林凡一點點看,一點點記。

  待到圖成之後,還專門請別的畫師拓印了好幾張,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日清晨,兩人動身。

  沈武安換了身商販的衣裳,腰間掛著一串銅錢,將腰帶鬆了一個口,站在車前。

  只是這番打扮,配上他那高頭大馬的模樣,多少有些不匹配。

  他自己倒不覺得,還在那一個勁兒地展示。

  「像不像?」

  林凡白了他一眼,直接把帳簿塞進他懷裡。

  「別挺胸。」

  「想想那些市井商販的模樣。」

  沈武安聞言,擠出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這看得沈千秋第一次懷疑。

  讓自己的兄長去做這種事情,究竟是對是錯?

  可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饒是後悔也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車輛出了城門,一路往南。


  官道上的車轍印很新。逐漸往南走,兩邊官道上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麥田。

  走出一日之後,沈武安的耐心已經耗盡。

  在車廂里躺著,坐著,愣是沒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

  看著看書的林凡,他伸出手戳了戳。

  「林凡,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

  林凡連眼睛都沒抬。

  「說。」

  「陛下讓咱們去查稅,那為什麼她不乾脆派兵去?」

  「先前在京城,陛下手中的權力不夠多,那些大臣們盤根錯節,收稅非常麻煩,那我也認了。」

  「可現在陛下大權在握,軍隊人強馬壯,大可一旨令下江南。」

  「把那些人的宅子全圍住,帳冊,地契和人一併拿來。」

  「這不是最省時省力的?」

  林凡合上書籍。

  「你這話說得挺痛快的,但是不行。」

  沈武安來勁了。

  「怎麼不行?」

  「咱們跟匈奴都能打,打了五年,硬是把那幫龜兒子打怕了。」

  「這幾個世家還能翻天不成?」

  林凡看著他。

  「兄長,那是外邦人。」

  「我們以雷霆手段處置,沒有任何問題,甚至百姓還會拍手叫好。」

  「可江南道不行。」

  「怎麼不行?陛下一旨令下,江南道的那些世家難道還敢不聽命不成?」

  林凡點了點頭。

  「你說對了。那些人真會不聽命。」

  沈武安愣了一下。

  「我來跟你講講我了解到的江南道的情況。」

  「先從府衙來說,府衙里某個管錢糧的人,這個人是某人的門生。」

  「而他的師兄弟又是漕運司的。」

  「漕運司的這位又把妹妹嫁給了縣裡,縣裡的縣令成了他的女婿。」

  「你數數,這一條線有多長?」

  「若是上頭真下令,落到江南道,經過這麼一連串,他們有心要拖,能拖多久?」

  「要真出問題,除非上頭親自派人來宣旨,否則這些命令可以用最合理的方式拖很長時間。」

  沈武安一下愣住了。

  「而且你知道當今陛下最怕的是什麼嗎?」


  沈武安搖了搖頭,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就是他派兵將這些世家大族連同貪官污吏一併斬除了,可之後的江南道會發生什麼?」

  「你會發現河道上一條船都沒有,所有的船都是這些家族的。」

  「而後就是極大的缺口,下到地方小吏,河道小官,上到州道縣的官員,乃至節度使,都缺人。」

  「朝廷哪有這麼多人去補?」

  「所以啊,這一次的目的是剷除家族,其他的能不動先不動,先殺雞儆猴,讓他們收斂收斂。」

  「等到後面朝廷緩過元氣,手裡有足夠的人了,再把他們一網打盡。」

  沈武安不知何時也已經坐了起來,背挺得筆直,眼珠子轉了轉。

  「妹夫,按你這麼說的,那他們現在不正想著怎麼收拾咱們嗎?」

  「嗯。」

  「所以我才說先不去江南道,在離它最近的江寧府先看看。」

  又把圖拿了出來,指了指圖上的三個地方。

  「一處暗碼頭,兩處閘口。」

  「咱們把這三個地方都探明,再讓人將其守住。」

  「這也是他們的錢袋子。」

  「這些世家的利益從來不是一條心的,咱們用這個牽制住他們,保證他們不會連成一條心。」

  「投鼠忌器,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料理它。」

  兩人又走了一路。

  天快黑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渡口。

  渡口處有人在卸貨,麻袋一個接著一個,一條條船停靠在碼頭上。

  沈武安下車直奔一個老船夫,開口問道。

  「老伯,四人過江多少錢?」

  那老船夫抬頭看了看他。

  「客官去哪?」

  「江寧。」

  那人回頭望了望他。

  「船錢不要緊,但是有一句話,如今過江得先在冊子上記名。」

  「哪一家的客,做的什麼營生,不記名不讓開船。」

  林凡聞言,從車上下來。

  「船家,這帳簿是給誰記的?」

  船家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冊子推了過來。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沈武安還想說什麼,被林凡攔了下來。

  「我們是直隸省來的,做布匹生意。」

  林凡一邊說一邊寫。

  寫完之後,除了在桌上放下一錠銀子,還給老伯額外拿了些銅板。

  老伯掂了掂手上的重量,不由得多看了林凡一眼。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