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能牽你嗎

  沈枳意和陽椿兒瞪大著眼,兩眼期待的看著屏幕。

  「抱歉陽小姐,這涉及到業主的隱私,我不能隨便透露哦。」

  「您要是想要這種設計的話,跟我說一聲,我隨叫隨到!」

  直接乾脆的拒絕回答,卻又沒有把話說死,態度良好。

  陽椿兒原本期待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下來,手在鍵盤上按得飛快:「不是,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啊!我只是想知道誰這麼有品位都不可以?」

  

  那邊很久都沒有回答。

  陽椿兒泄了氣,將手機扔到一旁:「這些人打著隱私的名號到底啥意思?要是有人喜歡我的家,我肯定願意和對方分享啊!」

  沈枳意像摸小狗一樣揉了揉陽椿兒的頭:「好了,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既然對方不想說就算了,你別一直追著問。」

  「時間不早了,趕緊去洗漱一下,明天還得上班呢。」

  陽椿兒拖著不情不願的身體爬了起來。

  而這邊,陸子川也收到了設計師的信息。

  「老陸,有人來問你那套房房主的信息,我沒告訴她,快說,我講不講義氣!」

  「對方可是咱們京市最大的酒店商,要是得罪了,我以後就再也接不到他們公司的單子了,你要怎麼補償我?」

  怕陸子川房子太多想不起來,他還貼心的發了一張陽椿兒拍過來的照片。

  而照片裡,恰好能看到沈枳意穿著圍腰在廚房忙碌的樣子。

  陸子川將照片放大了看了看,見沈枳意的手上戴著一雙淺灰的乳膠手套,眼裡划過一抹溫柔。

  真聽話。

  好想抱抱她。

  但現在不能。

  剛勾起的唇角又耷拉下去。

  他快速回復道:「做的不錯,將星準備在海市創建一個新的辦公樓,交給你設計了。」

  那邊頓了足足有一分鐘,隨後便是一連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隨著無數個感嘆號。

  「陸總大義!」

  「你放心!就算有人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絕對不會透露半個你的名字!」

  陸子川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將手機放下。

  晚上十一點,兩人一左一右的躺在寬大的床上,各自玩著手機。

  陽椿兒拇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隔幾分鐘就泄出一聲長嘆。

  沈枳意知道她胸口堵著事,也沒去戳,只把被角往她肩頭攏了攏。


  兩個人各盯各的屏幕,沒一會兒,呼吸就齊整地沉下去。

  許是惦記著第二天要做的三明治,沈枳意醒來的時候,天還只是蒙蒙亮,窗簾縫裡漏進一條灰藍的晨光。

  而身旁,陽椿兒整個人埋在被子裡,胳膊箍著枕頭睡得香甜,就連沈枳意摸黑擰開小夜燈,赤腳踩過地板,也沒驚動她半分。

  沈枳意簡單漱了口,拿濕巾擦了把臉,換一身棉質家居服,輕輕帶嚴臥室門,從冰箱裡拎出做三份三明治的食材,在廚房檯面上一一鋪開。

  今天她打算做一個培根滑蛋三明治,不算難。

  全麥麵包片送進三明治機壓了三十秒,麥香一蓬蓬鼓出來,她夾出來碼在白盤裡。

  兩顆雞蛋磕進碗,攪蛋器轉十幾圈打至起細泡,油熱下鍋,「滋」的一聲,蛋液的奶腥香立刻漫過整間屋子。

  沈枳意看準火候把蛋液往鍋邊推,摻了薄澱粉的蛋液凝成軟乎乎一團,表層還淌著一點未定型的嫩黃,看著金黃軟嫩。

  按一份一份地盛進盤裡,她小心把滑蛋夾進麵包夾層,這才另起一鍋煎培根,油花噼啪跳上灶台。

  等三份三明治都碼進防油紙袋,前後不過十分鐘。

  沈枳意拿濕抹布把灶台濺的油星擦淨,回頭瞥牆上的鐘,才六點過一刻。

  再躺回去是肯定睡不著了。

  正當她猶豫著是窩在飄窗翻兩頁書,還是趁晨霧沒散下樓跑一圈的時候,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醒了?」

  是陸子川發來的。

  沈枳意盯著那兩個字,疑心這人怕是在她領口別了微型監控,怎麼她剛做完三明治他那邊就知道了?

  但她並不反感。

  唇邊先一步勾出一彎溫軟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嗯,你怎麼也醒這麼早?」

  「夢裡聞到了三明治的味道,就醒了。」

  明知道是隨口謅的玩笑,心尖還是被那句話輕輕頂了一下。

  反正時間寬裕,她敲回去:「那要不要下來,我三明治剛做好,一起吃?」

  陸子川:「好啊,樓下等你。」

  出門前沈枳意折回臥室探了一眼,嗯,陽椿兒果然跟譚姯一個德行,不睡到鬧鐘掐著後頸吼,是絕不會睜眼的。

  她放心的帶了門出去。

  樓下,陸子川已經立在單元門廊下,一身石墨灰運動套裝,發梢沾著薄汗,手機捏在左手,右耳掛著一隻黑色運動耳機。

  「你……」

  沈枳意腳步頓住,有點吃驚地仰頭看他。

  怪不得不管她多早溜出門,他總能提前杵在樓下,合著這人雷打不動有晨跑的習慣。

  「剛跑到你樓下就聞到三明治的味道了。」

  陸子川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她拎著的那袋三明治,目光落在她沒來得及攏耳後的碎發上,嗓音還帶著點跑完步的啞:「試探著給你發信息,沒想到你真的已經起來了。」

  沈枳意回以一個微笑:「嗯,昨天睡得早,今天很早就醒了。」

  「不過你發的時間太緊了,我只來得及做三明治,今天沒打豆漿,可能會有點干……」

  陸子川低低笑起來,運動鞋尖朝步道一偏:「那恰好,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賣了個關子,半字不漏地點名去向。

  沈枳意只能跟在他半步之後,晨風把梧桐葉底最後一縷涼意送過來。

  這個點小區里大多是踩點通勤的年輕人,步道空得很,只有掃地車在遠處嗡嗡轉。

  沈枳意和陸子川並肩走著,誰都沒開口。

  陸子川左手拎著紙袋,沈枳意右手虛虛握著自己那份三明治,兩隻垂在身側的手隨著步子一前一後晃蕩,指節隔幾秒就蹭一下。

  沈枳意呼吸不自覺收了半拍。

  也是奇怪,她明明跟陸子川連更逾矩的親近都做過了,可輪到情侶間最尋常不過的牽手,兩個人反倒像被什麼矜著,誰都不肯先往前探那一步。

  分不清是第幾次小指擦上他的,沈枳意抿緊下唇,到底壯起膽,先一步扣住了陸子川的手。

  她小小的掌心帶著剛洗過手的微涼,滑溜溜地往他指縫裡鑽,軟軟實實地牽住了。

  察覺到陸子川側目看過來,耳廓立刻燒成淺粉,心跳在肋骨底下擂得又急又密。

  她還是頭一回,做這麼冒失又坦蕩的事。

  從前追許哲聖,話說得再滿,也只停在嘴皮子上,真到了領證同住,她從沒主動牽過他的手,他亦如是。

  那段婚結了三年,手心相貼的慌張,反倒抵不過此刻這一握。

  「那個,我能牽你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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