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興趣跟我跳一曲嗎

  他全程沒說一個髒字,可字裡行間那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蘇曼曼和許哲聖都聽得清清楚楚。

  配合道歉,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不配合,當著全場導演、製片人、投資人的面被陸子川親自請出去,那她蘇曼曼在圈子裡就徹底完了。

  不用陸子川再對任何人施壓,今天在場的大佬們以後絕對不會再給她一個鏡頭。

  更何況,陸子川剛才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蘇曼曼和許哲聖綁在了一起,他們即將領證,是一體的。

  她被當眾驅逐,許哲聖的面子也跟著一起砸在地上。

  屆時,除非許哲聖拿出驚艷到讓人願意冒險的作品,否則這些資方對他的下一個項目只會多一層考量。

  至於陸子川承諾的那筆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後續注資更是不用想了。

  許哲聖站在她身後,比誰都清楚這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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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他在家裡反覆權衡過無數次。

  他不願意和沈枳意離婚,更不願意娶蘇曼曼,可現實是,他根本沒有能力跟陸子川抗衡。

  他現在的資產、名聲、人脈,在陸子川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需要時間。

  先答應合同的條件,拿到陸子川承諾的那部分補償,把自己的資本和名氣再往上推一推。

  等他攢夠了籌碼,等他有了和陸子川叫板的底氣,再去和蘇曼曼離婚,再去把沈枳意追回來。

  畢竟他是她的初戀,是她心底那道怎麼都抹不掉的白月光。

  他不信她能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時間會幫他的,他只需要忍過這一段。

  他現在是在臥薪嘗膽。

  但前提是不能被蘇曼曼這個蠢女人毀在今晚。

  許哲聖見蘇曼曼還梗著脖子不動,臉色一沉,大步跨上前,右手看似親昵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側一帶。

  兩人貼得極近,旁人看著像是在安撫,可他壓低的聲音里全是寒意,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道歉。趕緊的。"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微微用力,幾乎掐進肉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已經給我惹夠事了。今天要是收不了場,回去以後別說是領證,你以後的資源、吃穿用度,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自己想清楚。"

  蘇曼曼渾身僵住。


  她瞪著許哲聖,嘴唇顫了顫,眼底翻湧著不甘、憤怒、委屈,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他真的撒手不管她,她一個剛出月子的女人,帶著一個不知道親爹是誰的孩子,在這個圈子裡什麼都不是。

  蘇曼曼臉上的笑容僵了又僵,最終,像是一張被揉皺又強行展開的紙,她轉過身,面向沈枳意。

  手指攥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沈小姐……剛才是我說話沒過腦子,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隨即,許哲聖也看向陸子川和沈枳意:「抱歉,曼曼最近剛出院,一時還沒有從家裡的角色中走出來,這才言行不當,冒犯了二位,還請兩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懷。」

  沈枳意抿了抿唇,微微頷首。

  陸子川這才抬了抬手,示意這件事翻篇了。

  張同導演會意,給身側的夫人遞了個眼神。

  白靜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得體:"蘇小姐,您衣服濕了,我那邊正好有件備用的新旗袍還沒拆封,尺碼應該差不多。您要不嫌棄,我帶您去換一身?"

  蘇曼曼此刻哪還敢擺譜,連忙點頭:"謝謝白姐,麻煩您了。"

  她跟在白靜身後離開時,脊背挺得筆直,可那件蓋在身上的西裝外套遮不住禮服裙上大片暗沉的污漬,反襯得她姿態卑微。

  眾目睽睽之下,一場鬧劇在陸子川三言兩語間被按下了終止鍵。

  人群散去,宴會廳恢復了觥籌交錯的喧鬧,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沈枳意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側的陸子川,聲音放得很輕:

  "抱歉啊,剛才一時沒忍住,衝動了。"

  她沒有把責任推到蘇曼曼說話太髒上,也沒有抱怨對方先挑釁,只說自己衝動。

  陸子川垂眸看她。

  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將她額角一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撩起,別到耳後。

  他的手指溫熱的,擦過她耳廓時,沈枳意下意識地顫了一下。

  "你做得很好。"他看著她,唇角微微揚起。

  沈枳意不解地抬眼看他。

  夜風拂過,酒紅色的裙擺輕輕搖曳。

  宴會廳的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勾勒出她柔和的輪廓,五官清亮,眉眼如畫,那條深紅色的絲絨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連脖頸到鎖骨那一段線條都美得像精心雕琢過的。


  饒是陸子川見過無數美人,此刻眼底也不自覺地掠過一抹驚艷。

  他目光愈發溫柔,聲音低低的,像夜風一樣裹住她:

  "被欺負了就應該反抗。像你之前那樣一味忍氣吞聲,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好拿捏,從而更加肆無忌憚。"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而篤定:

  "你現在不只是代表你自己。你站在我身邊,就代表將星。該硬氣的時候,就得拿出你的氣場來。"

  月光從莊園的拱窗外灑進來,陸子川背對著光源,五官隱在半明半暗的陰影里,可那雙眼睛卻格外亮,像是夜幕里唯一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他明明用的是最溫柔的語氣,可字裡行間透出的堅定,像一股暖流,穩穩地注入沈枳意心底。

  沈枳意笑了。

  那雙杏眼彎成好看的月牙,眼底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碎星。

  她重重點了點頭,聲音輕快而認真:

  "好。只要你不怕我給你添麻煩。"

  陸子川挑了挑眉,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放心。這世上,還沒有我陸子川解決不了的麻煩。"

  如同王者宣判一般,霸道,又無懈可擊。

  四目相對,兩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宴會到達高潮,悠揚的琴聲從宴會中心傳來,不少人都手牽著手上前跳舞。

  陸子川回眸,朝沈枳意伸出一隻手來,修長的手指懸在半空,掌心朝上,姿態優雅得像某種古老的邀請儀式,聲音帶著一絲蠱惑:「沈小姐,有興趣跟我跳一曲嗎?」

  沈枳意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

  她大學的時候因為長得好看,被室友硬推進了學院的交際舞比賽。

  可她天生四肢不太協調,排練了整整一個月,最後只拿了個安慰獎。

  從那以後她就認清了自己的短板,跳舞這件事,她是真的不行。

  她本該搖頭拒絕的。

  可此刻,對上陸子川那雙眼睛,她心裡卻奇異地湧上一股安定感。

  像是無論她跳成什麼樣,這個人都會穩穩地接住她。

  鬼使神差地,她將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指尖相觸的瞬間,陸子川的手微微合攏,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安心。

  "好啊。"她微微勾起唇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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