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鴻運會所

  蘇清雪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怎麼說?」

  「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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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兒哼了一聲,「他說你的去留是你自己的事,輪不到我決定,也輪不到他。」

  蘇清雪的手停在方向盤上,沒有動。

  幾秒後,她輕聲問:「他在那棟樓里,安全嗎?」

  「安全得很。」

  洛雪兒把頭往後一仰,「那樓里全是他的人,一屋子高手。有個姓陸的,可能是宗師高手,硬接我一拳都沒事。」

  「還有個好像是剛突破的宗師,那身氣勁跟燒開的鍋爐似的,我隔著十幾米遠都覺得燙人。」

  她咂了咂嘴。

  「這種層級的高手,放在戰部都是團級指揮官的貼身護衛了……林川一個剛下山的人,身邊怎麼會有這種人?」

  蘇清雪沒有回答。

  她發動了車子。

  「回去吧。」

  「你不進去看看?」

  「不了。」

  蘇清雪把車緩緩駛出車庫,「他有自己的事要處理,我就不添亂了。」

  洛雪兒偏頭打量她。

  「清雪,你最近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

  洛雪兒皺眉,「反正你以前提林家的事,不是這個反應。」

  蘇清雪踩下油門,車子匯入夜間車流。

  「雪兒,帝都那個位置,我會考慮。」

  洛雪兒坐直了身體。

  「你說真的?」

  「我說考慮。」

  蘇清雪的聲線平淡,「等爺爺身體穩定,林氏的債務理清,該交接的交接完,我會認真想一想。」

  洛雪兒沒再催,靠回座椅。

  車窗外,江城的夜景一幀幀掠過。

  蘇清雪握著方向盤,車速不快不慢。

  她確實該走了。

  昨夜遊艇上的一幕,在她心裡揮之不去,不敢碰,又忘不掉。

  留在林家,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林川。

  可真要走,心裡那股堵得慌的勁兒又算什麼。

  「算了。」


  她幾不可聞地嘟囔了一聲。

  「嗯?」

  洛雪兒沒聽清。

  「沒什麼。」

  ……

  天衡大廈三十層。

  顧青瓷調出了龍蛇幫的情報。

  「少主,龍蛇幫分正副兩位幫主。副幫主傅沉淵,正幫主呼延圖。」

  顧青瓷滑動屏幕,一張照片出現在投影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板寸頭,左臉從眉骨到下頜有一道猙獰的舊刀疤。

  「呼延圖,化勁巔峰,曾是北境傭兵團教官,退役後來江城組建龍蛇幫,手下骨幹六十餘人,半數有案底。」

  林川掃了一眼照片。

  「跟周浩然什麼關係?」

  「周浩然的外公叫祝銘德,省城黑白兩道的老江湖。」

  「呼延圖早年在北境欠過祝銘德的人情,到江城落腳時,祝銘德給了他啟動資金。」

  顧青瓷繼續翻頁。

  「周浩然被廢後,祝銘德懸賞五千萬要你的人頭。呼延圖沒接這單,但派了傅沉淵去試探。」

  「他在哪?」

  「這裡。」

  屏幕切換到一張衛星地圖,城北一處標記亮起紅點。

  「江城舊港區,鴻運會所。」

  「呼延圖今晚正在那宴請幾個省城來的軍火販子,現場有二十多名手下。」

  林川站起來,合上了平板。

  「不用等了,現在就去。」

  顧青瓷抬頭:「少主,呼延圖身邊有二十多人,還有省城的軍火販子在場,貿然……」

  「方見義。」

  方見義應聲而起。

  「陸衡之。」

  陸衡之放下了茶杯。

  「各領五十人,跟我走。」

  方見義抱拳,聲若洪鐘:「是!」

  陸衡之朝門口勾了勾手指,廊外候命的執事立刻下去調人。

  不到三分鐘,一百名天機樓成員在地下車庫列隊完畢。

  十輛黑色商務車依次亮起車燈。

  林川拉開最前面一輛的車門,坐進後排。

  方見義坐上副駕駛,剛突破的宗師氣息尚未完全收斂,帶著一股灼意,讓車內溫度都仿佛高了幾分。


  陸衡之上了第二輛車,從容地擰開保溫杯蓋,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出發。」

  車隊魚貫駛出車庫,無聲匯入城北的夜色。

  ……

  舊港區。

  鴻運會所是一棟改建過的老倉庫,外牆刷著金漆,霓虹招牌的光暈有些刺眼。

  門口停了七八輛豪車,兩個光頭保安叼著煙,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

  十輛黑色商務車在會所門前一字排開,車燈齊齊熄滅。

  車門洞開。

  一百個黑衣人無聲下車,分成兩隊,從左右悄然合圍。

  兩個光頭保安手裡的菸頭滑落在地,兀自不覺。

  陸衡之第一個走到門口。

  「閒雜人等,滾出去。」

  左邊那個光頭回過神,伸手就攔:「你誰啊?這是龍蛇幫的——」

  話未說完。

  陸衡之抬手,兩根手指輕點在光頭的脖頸側面。

  光頭眼珠上翻,身體軟綿綿地滑倒。

  右邊那個見狀不對,轉身要跑,卻被身後跟上的天機樓成員一把薅住後領,按在牆上。

  砰。

  他也暈了。

  兩個倒地的聲響幾乎重疊,乾脆利落。

  陸衡之推開大門,側身讓路。

  「少主,請。」

  林川邁步走了進去。

  他身後,方見義帶五十人從側門包抄,陸衡之的人則控住前廳和後門。

  會所一樓是個敞開式的大廳,吧檯、卡座、舞池俱全。

  裡面零零散散坐著十來個人,有的在喝酒,有的在打牌,看見黑壓壓湧進來的人群,手裡的牌稀里嘩啦撒了一地。

  「別動。」

  陸衡之端著保溫杯,閒庭信步般站到吧檯前,語氣平淡。

  「趴地上,雙手抱頭。」

  十來個人面面相覷,一個膽子大的猛然站起,似乎想要反抗。

  方見義從側面走來,宗師氣息如山洪般傾瀉而出。

  那股沉重如鉛的壓力瞬間籠罩大廳,剛剛站起來的那幾個人腿肚子一軟,竟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我說趴下。」

  陸衡之又喝了口水。

  「不會趴,那就跪著吧。」

  撲通!撲通!撲通!

  大廳里的人齊刷刷趴在地上,雙手老老實實抱住後腦勺。

  天機樓成員迅速上前,收繳武器,用束線帶綁住手腳。

  整個清場過程,不超過兩分鐘。

  林川走過吧檯,目光投向二樓。

  樓上傳來隱約的說笑聲,夾雜著女人拔高的嗓音。

  他抬腳,踩上樓梯。

  方見義和陸衡之,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

  二樓包廂。

  呼延圖盤腿坐在主位上,正與對面兩個省城來的軍火販子推杯換盞。

  燈光下,他左臉那道舊刀疤愈顯猙獰,端杯子的手粗糙而有力。

  傅沉淵縮在角落,換了一隻銀耳釘,整個人都蔫了。

  沙發另一頭,坐著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人。

  波浪捲髮,妝容精緻,身穿一件裁剪考究的黑色西裝裙。

  周安然。

  周浩然的姐姐。

  她攥著紅酒杯,杯中酒液不停晃動,顯出主人的心緒不寧。

  「傅沉淵,我弟弟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你就跟我說洛雪兒出面了,所以沒辦法?」

  傅沉淵抬了抬頭,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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