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本座的女人

  西歐王周身銀光流轉,大乘境的領域毫無保留地鋪開,將魔音宮主死死壓在原地,語氣淡漠:「魔音宮主,此女辱我基督福地,聖子出手清理,合情合理。你魔音宮靠媚術立足,也配與我基督福地相提並論?」

  兩人實力本就雲泥之別,先前不過是留著情面,真撕破了臉,魔音宮主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玉卿,快躲!」

  魔音宮主急得聲音發顫,卻動彈不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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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中,蘭玉卿眼神一凝,本欲提氣抵擋。她雖是女子,卻也是洞虛境的天驕,未必接不下基督聖子一擊。

  可就在她靈力運轉的剎那,小腹處那團微弱的生命波動突然劇烈躁動起來,一股暖流順著經脈四散,竟直接衝散了她周身的靈力。

  「呃……」

  蘭玉卿悶哼一聲,一手死死捂住小腹,一身氣勢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

  她眼睜睜看著那道銀亮刀氣近在咫尺,臉上終於露出驚惶之色,下意識地轉過身,用後背對著刀氣,將小腹牢牢護在懷裡。

  就算死,也不能傷了孩子。

  「還護著那野種!」

  基督聖子見她這動作,妒火更是燒得理智全無,掌心靈力再催三分,刀氣暴漲,獰笑道:「我今日便連你帶這野種一起斬了!」

  刀氣轉瞬即至,蘭玉卿閉上眼,指尖微微發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整個天地,突然靜了。

  不是殿內安靜,是整個天地間的聲音、風、靈力流動,全都停了。

  那道快如閃電的刀氣,就懸在蘭玉卿後心寸許的位置,再也難進分毫。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連殿中飄動的紗幔都僵在了半空。

  緊接著,一道威嚴如九天雷落的聲音,從遙遠的天穹滾滾而來,震得整座大殿都微微發顫:

  「連本座的女人都敢動,誰給你的膽子?」

  眾人只覺得脖頸僵硬,下意識地緩緩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穹之上,一尊通體紫墨色的王座正破空而來。

  那王座並非玉石雕琢,竟像是由千萬柄斷刀殘劍熔鑄而成,刀痕交錯,煞氣沖天,卻又透著無上的華貴與威嚴,所過之處,虛空都泛起層層漣漪。

  王座之上,一男一女並肩而立。

  男子身著玄黑袍服,衣袂獵獵作響,面容俊美無鑄,眉眼間帶著睥睨天下的至尊之氣,仿佛九天帝尊臨塵。

  他身側立著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容顏傾世,氣質清冷,如侍女般垂手站在他身側,卻也難掩一身天人之姿。


  兩人踏空而來,周身光暈流轉,直讓人不敢直視。

  「是他……」

  西歐王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從容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凝重。

  魔音宮主被領域壓制的身子猛地一松,她望著天穹上那道黑袍身影,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大乘王榜第一……初入大乘便一刀擊傷蒙鈞聖祖,被天道王榜欽點為萬古第一大乘的許墨風?!」

  西歐王聲音發緊,一字一頓念出那個名字。

  這個名字,在整個炎靈大陸都是傳說般的存在。

  二十二歲登頂大乘,刀壓同輩無敵手,連老牌聖祖都能一刀受創,是公認的萬古以來最妖孽的天才。

  場中,本已閉目待死的蘭玉卿聽到那個聲音,身子猛地一顫。

  她緩緩睜開眼,望著天穹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眸瞬間亮得驚人,先前的驚惶與恐懼一掃而空,只剩下痴痴的溫柔。

  他來了。

  他終究還是來了。

  天穹之上,許墨風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落在蘭玉卿蒼白的臉上,又在她捂著小腹的手上微微一頓。

  下一秒,徹骨的殺機從他眼中迸發而出,磅礴的神念如同實質,瞬間將還僵在原地的基督聖子牢牢鎖定。

  「找死。」

  淡淡兩個字落下,一道無形的神魂之刀從許墨風眉心破體而出,快得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瞬息便斬到了基督聖子身前。

  「不好!」

  西歐王臉色劇變,想出手阻攔,可他的動作在神魂之刀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轟!

  一聲悶響,無形的神魂波動炸開。

  基督聖子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覺體內一股龐大的力量被強行震出。

  虛空轟然塌陷,一道模糊偉岸的身影緩緩從他體內浮現,身著樸素道袍,卻散發著跨越時空的恐怖威壓。

  「聖皇!」

  西歐王見狀,又驚又喜,當即「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基督聖子這才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飛升境強者!

  基督福地的當代聖皇,竟然藏了一縷神魂在聖子體內!

  魔音宮主臉色瞬間煞白,飛升境的威壓如同天傾,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只能死死咬著牙撐著。


  全場唯有許墨風,立在紫墨王座之上,平視著那道偉岸身影,神色自始至終沒有半分變化。

  「你便是許墨風?」

  模糊的人影抬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墨風,聲音帶著跨越歲月的厚重。

  「是。」

  許墨風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基督福地當代聖皇?」

  人影微微頷首,目光掃了一眼底下跪著的基督聖子,緩緩道:「小徒無知,冒犯了小友的人。今日便饒他一命,老夫承你一個人情。」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西歐王和基督聖子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聖皇現身,必然是雷霆震怒,直接出手鎮殺對方。可誰能想到,堂堂飛升境的聖皇,竟然主動開口,用一個人情換聖子的命?

  飛升境強者的人情,那可是整個大陸都搶破頭的至寶!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許墨風搖了搖頭。

  「你的人情,我用不上。」

  輕飄飄一句話,如同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驚得滿場皆寂。

  人影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拒絕,隨即詫異道:「哦?老夫好歹是飛升境強者,這天下間,還沒有老夫幫不上的忙。你確定不用?」

  許墨風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用不了多久,我自會踏足飛升境。一尊飛升境的人情,於我而言,有何意義?」

  「嘶……」

  殿內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話也太狂了!

  飛升境是多少修士終其一生都摸不到的門檻,到他嘴裡,竟像是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可這話從許墨風嘴裡說出來,西歐王等人竟生不出半分反駁的念頭。

  二十二歲的大乘境,萬古第一大乘。

  他說能飛升,沒人敢說他不行。

  離譜,實在離譜。

  基督聖皇也被這話噎得沉默了好幾個呼吸,隨即苦笑一聲,語氣緩和了幾分:「倒是老夫小瞧小友了。既如此,那小友可否給老夫一個薄面,放過他二人?」

  這話已經是退了一步,以飛升境之尊,開口討面子,換做旁人早就受寵若驚地應下了。

  可許墨風依舊神色淡淡,目光掃過那道身影,直言不諱:「你今日若是真身降臨,這個面子,我不想給也得給。可惜,你不過一縷神魂分化罷了。一縷殘魂,也配讓我給面子?」

  「你!」


  基督聖皇被這話頂得瞬間動了怒,周身威壓暴漲,語氣冰冷:「小子,莫要太過得意。真惹惱了老夫,真身降臨此地,定將你就地格殺!」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底下西歐王心中一緊,下意識抬頭看向許墨風。

  許墨風聞言,忽然笑了。

  他微微眯起眼,望著那道怒氣勃發的神魂身影,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天地:「你若真能真身降臨,又何必留一縷神魂在這兒與我廢話。」

  「再者……」

  他語氣微頓,眸中刀意沖天而起,紫墨王座上的萬千殘刀同時發出錚鳴:「你真的確定,你真身降臨,就一定殺得了我?」

  虛空之上,聖光翻湧如潮,卻壓不住滿場死寂。

  基督聖皇負手立在雲端,周身空間都因他的氣息微微扭曲,半晌未吐一字。

  那屬於飛升境的沉沉威壓鋪天蓋地落下,偌大戰場連風都停了,滿場修士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位站在修行之巔的人物。

  場邊光華一閃,魔音宮主蓮步輕移落到蘭玉卿身側。

  她目光遙遙鎖著那道玄黑如墨的身影,唇角噙著一抹嘆服的笑,湊到弟子耳邊輕語:「玉卿,你且看清楚,這世間唯有這般男子,才當得起『舉世無雙』四個字。」

  蘭玉卿縴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指尖能清晰觸到那縷越來越沉穩的生命律動。

  她一瞬不瞬地望著半空里的許墨風,眼波里翻湧著驕傲與忐忑,唯獨沒有半分懷疑。

  「萬古第一大乘?」

  淡漠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基督聖皇終於抬眼,話音里聽不出半分喜怒,「老夫倒要瞧瞧,你這『萬古』二字,究竟有幾分斤兩。」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根瑩白指尖緩緩向著許墨風的方向點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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