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魔音宮風雲

  就在這時,遠處天穹忽然無聲裂開一道漆黑縫隙,空間扭曲如墨。

  兩道身影自裂縫中緩步踏出,踏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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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魔音宗主眼睛一亮,低聲提醒了一句,立刻拉著蘭玉卿迎了上去。

  廣場上的黑袍奴僕們更是齊齊俯首,額頭貼地,恭敬到了極點。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一身淡銀色長袍,頭戴玉冠,面如冠玉,顧盼間自帶幾分傲氣,正是基督聖子。

  他身後跟著個老叟,雙眸泛著詭異的銀色,氣息沉凝如山,竟是一位不弱於魔音宗主的大乘境強者,人稱西歐王。

  「西歐王與聖子大駕光臨,真是讓我魔音宮蓬蓽生輝啊。」

  魔音宗主笑意盈盈,長袖善舞,語氣熱絡得恰到好處。

  西歐王微微頷首,銀眸掃過魔音宗主,神色緩和了幾分。

  而那基督聖子,目光從出現起就黏在了蘭玉卿身上,上下打量著,眼中異彩連連,魂都快被勾走了。

  「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魔音聖女,玉卿仙子吧?」

  不等宗主介紹,基督聖子便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

  「正是小徒。」

  魔音宗主笑得合不攏嘴,推了推蘭玉卿,「玉卿,還不快見過聖子與西歐王前輩。」

  蘭玉卿微微欠身,聲音清冽如泉:「蘭玉卿,見過聖子,見過西歐王前輩。」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基督聖子連忙擺手,聽著她的聲音,只覺得骨頭都酥了半邊,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美人,當真稱得上色受魂與。

  一旁的西歐王也微微點頭,對魔音宗主道:「魔音宗主好福氣,令徒風采,更勝你當年啊。」

  「前輩過獎了。」

  魔音宗主笑面如花,對這兩人的反應極為滿意,側身做出邀請的手勢:「貴客遠來,咱們入宮再敘吧。」

  四人轉身便要往宮殿走去,剛邁兩步,蘭玉卿忽然臉色微變。

  一股奇異的躁動毫無徵兆地從小腹深處涌了上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歡呼雀躍,順著血脈往全身擴散,讓她渾身氣息都不穩起來。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小腹,指尖微微發顫,眼中滿是驚疑。

  「玉卿?怎麼了?」

  魔音宗主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低聲詢問。

  蘭玉卿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躁動,搖了搖頭:「師尊,我沒事。只是……心神忽然有些不穩。」


  魔音宗主愣了一下,隨即瞭然般笑了起來,打趣道:「想來是今日聖子駕臨,你這孩子害羞了。」

  一句話說得蘭玉卿臉頰微熱,泛起淡淡紅暈。

  基督聖子更是心花怒放,只覺得美人含羞的模樣愈發動人,心裡對蘭玉卿的占有欲又強了幾分。

  唯有西歐王,銀眸微微閃爍,盯著蘭玉卿的小腹看了一眼,沒說話。

  「走吧,先進宮。」

  魔音宗主笑著打圓場,再次邁步。

  可剛走幾步,蘭玉卿的腳步卻越來越慢,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腹內那股生命波動越來越劇烈,如同活過來一般,瘋狂地躁動著,仿佛在迎接什麼人的到來。

  她運轉全身修為全力壓制,卻根本壓不住。

  前面三人很快察覺到不對,紛紛回過頭來。

  「玉卿仙子,你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基督聖子滿臉關切,邁步就想上前攙扶。

  「慢著。」

  西歐王忽然伸手攔住了他,銀眸死死盯著蘭玉卿,語氣冷了下來,「魔音宗主,你這愛徒,恐怕不是心神不穩那麼簡單吧。」

  魔音宗主眸光一閃,打了個哈哈:「前輩說笑了,想來是這幾日修煉出了點岔子……玉卿,你先回後院調息,莫在貴客面前失了禮數。」

  「是,師尊。」

  蘭玉卿如蒙大赦,低著頭便想退走。

  腹內的動靜已經快要藏不住了,再待下去,非得出事不可。

  「站住。」

  西歐王一聲冷喝,身形一晃便攔在了蘭玉卿面前。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一根手指泛著銀色光暈,直直點向蘭玉卿的小腹,語氣淡漠:「既然是修煉出了岔子,不如讓老夫瞧瞧。老夫修的時空之力,最擅調理經脈神魂,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蘭玉卿臉色驟變,慌忙往後退去。

  「前輩!」

  魔音宗主臉色一沉,一步踏出,擋在了蘭玉卿身前。

  剎那間,她身前幻化出無數道纖縴手影,層層疊疊,如同天女散花,精準地擋向西歐王的指尖。

  這些手影看似柔弱,卻蘊含著魔音宮的幻道精髓,碎了又生,生了又碎,層層疊疊無窮無盡。

  「哼,不知好歹。」

  西歐王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指尖銀光暴漲,「莫逼老夫下重手!」

  魔音宗主置若罔聞,周身泛起迷濛的幻光,周遭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西歐王的指尖速度竟被硬生生拖慢了幾分。


  可下一秒,西歐王身上一道銀色光圈驟然炸開。

  「破!」

  一聲輕響,魔音宗主布下的幻光如同泡沫般寸寸碎裂。

  悶哼一聲,魔音宗主身形倒飛出去,臉色瞬間慘白。

  「師尊!」

  蘭玉卿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她。

  魔音宗主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眼神卻凝重地望著對面的西歐王。

  她心裡清楚,魔音宮的傳承偏向魅惑幻道,正面搏殺本就不是長項,更何況她這大乘境是依靠外力堆上來的,在大乘境裡就是墊底的水平。

  敵不過西歐王,本就在意料之中。

  「西歐王為何突然動怒,不知小徒何處得罪了您?」

  魔音宮主指尖微頓,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意,試圖打圓場。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基督聖子便立刻接了話,俊朗的臉上滿是護著心上人的急切:「不錯,西歐王,玉卿姑娘溫婉善良,連說話都輕聲細語,能犯什麼錯?您有火氣大可直說,為何如此針對一個弱女子。」

  他與蘭玉卿相識不過一刻鐘,那雙眼睛卻跟粘在人家身上似的,從眉眼看到裙擺,一顆心早被那傾世容顏勾得七零八落。

  方才席間蘭玉卿垂眸斟茶、眼睫輕顫的模樣,更是看得他魂都快飛了,只覺得這般柔弱絕色的美人,就該被捧在掌心寵著,半分委屈都受不得。

  如今見西歐王氣勢洶洶盯著蘭玉卿,他當即就忍不住跳出來英雄救美,滿心想著能在美人心裡留個好印象。

  西歐王聞言,只發出一聲嗤笑。

  冰冷的目光如出鞘利劍,穿透繚繞的香霧,直直釘在蘭玉卿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怒意。

  「為何如此?」

  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本王倒想問問魔音宮主,你這好徒弟,早已珠胎暗結,是不潔之身。你既邀我基督福地前來赴會結親,卻藏著這麼個齷齪心思,莫不是真當我基督福地上下,全是任你戲耍的白痴不成?!」

  轟!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殿中,方才還悠揚的仙樂戛然而止。

  蘭玉卿本是垂眸立在一旁,聞言嬌軀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抬手按住小腹,指尖微微發抖,連唇瓣都沒了顏色。

  基督聖子臉上的急切更是僵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傻愣愣地站在那兒,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珠胎暗結……怎麼會珠胎暗結……」

  他腦子裡還在幻想著日後抱得美人歸的場景,轉頭就被告知心心念念的仙子懷了別人的孩子,那股子勁兒,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連骨頭縫都透著屈辱。


  合著自己方才百般維護,竟是在給別人的孩子當護花使者?

  魔音宮主心中一沉,面上反倒平靜了下來。

  她沉默片刻,起身對著西歐王微微欠身,語氣懇切:「西歐王殿下,今日之事,確是我魔音宮考慮不周,貧道教徒無方,難辭其咎。但我魔音宮絕無半分戲耍基督福地之意,改日本座定親自帶小徒登門,向福地上下賠罪。」

  她這話姿態放得極低,本以為能先穩住局面,卻沒算到一旁的基督聖子已經徹底破了防。

  只見基督聖子猛地抬頭,那張還算俊朗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扭曲得不成樣子,雙眼赤紅,死死瞪著蘭玉卿,那眼神活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好一個珠胎暗結!」

  他聲音尖厲,帶著歇斯底里的妒火:「合著你這女人,是想讓本聖子給你腹中的野種接盤?!虧本聖子還當你是冰清玉潔的九天仙子,原來竟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

  蘭玉卿俏臉冰冷,聞言只冷冷別過臉,連半句辯解都懶得說。

  她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落在基督聖子眼裡,更是火上澆油。一想到這般絕世容顏早被別的男人染指,連孩子都懷上了,他胸中的嫉恨、屈辱、不甘瞬間翻湧上來,沖得他理智全無。

  「賤人,給我死!」

  一聲怒喝,基督聖子身形暴起,立掌成刀,一道銀亮的刀氣破空而出,帶著洞虛境天驕的全力一擊,直劈蘭玉卿面門!

  刀風凜冽,颳得殿中樑柱都發出嗡鳴,顯然是下了死手。

  「聖子休要放肆!」

  魔音宮主臉色一變,抬手便要阻攔。

  可她指尖剛凝聚起靈力,便覺一股浩瀚如山的領域之力驟然落下,將她周身牢牢鎖死,無法脫身去救愛徒。

  剎那間,她明明與蘭玉卿不過數步之遙,卻像隔著千山萬水,連抬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是西歐王!

  「西歐王,你要護著他行兇?!」

  魔音宮主又驚又怒,終於變了臉色。她知道西歐王是大乘境強者,卻沒想到對方竟會直接出手壓制自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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