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曾經讓他殺了我

  「失敗過一次？」

  

  我皺眉。

  「什麼意思？」

  銀符那邊卻再也沒聲音。

  下一秒。

  通訊斷開。

  我：「……」

  很好。

  又卡關鍵點。

  我現在非常確定。

  陸硯以前肯定不看網絡小說。

  不然他應該知道。

  這種話說一半的人。

  是會被讀者罵死的。

  我捏著銀符。

  氣了半天。

  最後只能重新看向第二道門。

  「開嗎？」

  我問紅衣。

  她沉默。

  表情寫滿拒絕。

  雖然她確實沒什麼表情。

  但我已經能看懂了。

  「老闆。」

  「我建議等陸先生回來。」

  我挑眉。

  「你現在挺信他？」

  紅衣學姐僵了一下。

  「沒有。」

  「那為什麼等他？」

  「因為……」

  她頓了頓。

  「他至少知道得比我們多。」

  ……

  非常合理。

  甚至無法反駁。

  我最後沒開第二道門。

  不是聽話。

  主要是我胸口實在太疼。

  再來一次記憶衝擊。

  可能真得躺。

  我回主殿。

  硬逼自己處理了一下午員工報表。

  輪休。

  工傷。

  欠薪。

  看得頭都大了。

  但奇怪的是。

  忙起來以後。

  反而沒那麼亂。

  直到夜裡。

  陸硯還是沒回來。

  我躺在床上。

  翻來覆去睡不著。

  然後發現。

  鬼好像真的不用睡。

  至少我現在一點困意沒有。

  煩。

  我乾脆爬起來。

  重新去了舊殿。

  紅衣學姐不在。

  值夜的無頭保安遠遠看見我。

  「老闆？」

  「巡查。」

  「哦。」

  他特別老實。

  「要我陪嗎？」

  「不用。」

  我想了想。

  「你離遠點。」

  「為什麼？」

  「萬一出事。」

  「好去叫人。」

  無頭保安瞬間感動。

  「老闆是在保護我？」

  「不是。」

  我板著臉。

  「我怕你進去頭又掉。」

  他：「……」

  我轉身走進舊殿。

  第一道門後的鏡子。

  這次沒出現任何字。

  我站在第二道門前。

  猶豫了很久。

  還是伸手。

  門沒有鎖。

  輕輕一碰。

  開了。

  裡面沒有房間。

  是一片黑暗。

  我剛踏進去。

  周圍瞬間亮起火光。

  熟悉的城牆。

  熟悉的戰場。

  我心裡一沉。

  又是那一天。

  但這次。

  時間更早。

  城外無數鬼物暴動。

  城內全是人。

  有人跪在過去的林知嫵面前。

  「主上！」

  「北境失守！」

  「鬼潮已經控制不住了！」

  另一個鬼衝過來。

  「人類那邊也開始放火。」

  「他們要燒掉所有副本入口！」

  過去的我站在城牆上。

  表情很冷。

  「知道了。」

  「主上。」

  「我們怎麼辦？」

  她沒回答。

  只是看著遠處。

  很久。

  一道白衣身影出現。

  陸硯。

  他走到她身邊。

  「還來得及。」

  「關掉詭域。」

  過去的我笑了。

  「關掉。」

  「人間那些怨氣去哪？」

  「重新分散。」

  「會死很多人。」

  「至少你能活。」

  她轉頭看他。

  眼神很輕。

  「陸硯。」

  「你什麼時候這麼自私了？」

  他臉色難看。

  「從你決定一個人扛的時候。」

  我心口突然一痛。

  他們在說什麼？

  一個人扛？

  扛什麼？

  畫面突然跳轉。

  無數黑色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

  全部進入過去林知嫵身體。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眼睛卻越來越紅。

  陸硯衝過去。

  「停下！」

  她抬手。

  一道規則直接把他鎖住。

  「阿嫵！」

  他第一次這樣喊。

  聲音幾乎破了。

  過去的林知嫵卻沒有回頭。

  「對不起。」

  「這次不能聽你的。」

  下一秒。

  她身體裡爆出極其恐怖的黑氣。

  整座城都開始震。

  所有鬼跪下。

  所有人逃跑。

  我終於明白。

  那天所謂的「鬼王失控」。

  可能不是她想殺人。

  而是她吸收了太多東西。

  畫面再次跳轉。

  已經到了那把劍刺入胸口的時候。

  陸硯握劍的手全是血。

  過去的我卻笑。

  「別哭。」

  「我沒哭。」

  「眼睛都紅了。」

  「閉嘴。」

  她輕輕吸了口氣。

  然後說：

  「對不起。」

  「讓你做這種事。」

  陸硯看著她。

  聲音幾乎發抖。

  「如果有下一次。」

  「我不會答應。」

  她笑。

  「那就別有下一次。」

  說完。

  她自己往前一步。

  劍徹底穿透心口。

  我站在旁邊。

  整個人像被釘住。

  原來。

  她真的在笑。

  不是瘋狂。

  不是得意。

  是鬆了口氣。

  像終於結束了什麼。

  畫面消失。

  我一個人站在黑暗裡。

  眼眶發熱。

  這次我沒擦。

  半晌。

  我小聲問：

  「為什麼沒人知道？」

  沒人回答。

  我忽然特別難受。

  如果過去的我真的做過這些。

  那為什麼歷史上只留下：

  鬼王滅世。

  聖君誅魔。

  她保護過誰。

  承擔過什麼。

  一個字都沒有。

  就在這時。

  黑暗中浮出一行字。

  【因為死人不會說話。】

  我心裡猛地一沉。

  下一行。

  【而活下來的人。】

  【需要一個惡鬼。】

  這些文字是哪裡來的。

  是誰在默默看著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