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舊殿裡的第一道門
「咔。」
那一聲不算響，可整個主殿都安靜了。
我手裡還捏著那份【歷史欠薪申訴】，右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不是好兆頭。
紅衣學姐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再白，雖然她平時也白，但這次不一樣。她盯著主殿深處，連指尖都繃緊了。
「老闆，舊殿封印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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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很好。
員工欠薪還沒解決，祖傳禁區先炸了。
我現在十分懷疑，我這個老闆的位置是不是自帶詛咒。坐一天，出八百個事故。
我把報表放下：「過去看看。」
紅衣學姐猛地轉頭。
「不行。」
她拒絕得太快，我腳步一頓。
這是我穿越以後，第一次聽她這麼明確地違抗我。
「為什麼？」
紅衣學姐沒說話。
她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像害怕，又像在努力回憶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道：「老闆以前說過，任何人不得靠近舊殿。」
她停了一下。
「包括您自己。」
我愣住：「我自己也不行？」
「是。」
……
這就有點嚇人了。
一個人不讓別人碰保險柜，很正常。
連自己都不許碰，那裡面裝的八成不是存款。
是案底。
我沉默兩秒：「那為什麼建在我家後面？」
紅衣學姐：「……」
她大概也沒想到我關注點這麼奇怪，最後只說：「舊殿比主殿存在得更早。」
我心裡咯噔一下。
更早？
我還想問，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
不是鬼。
我甚至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陸硯。
我轉過去的時候，他剛從主殿入口走進來。
不是說回人間驗證錄音嗎？
怎麼又回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看，手裡還拿著那枚通訊器。
我下意識問：「你不是走了嗎？」
「走了一半。」
「然後呢？」
「感覺到詭域本源震動。」他看了眼主殿深處，「回來看看。」
我盯著他：「你還挺關心我公司設備。」
陸硯：「……」
「不是設備。」
「那是什麼？」
他沒答，反而朝舊殿方向走了一步。
下一秒，紅衣學姐直接攔住他。
「你不能去。」
陸硯停下：「為什麼？」
「舊殿禁止外人進入。」
我在旁邊忍不住提醒：「剛才她說我也不能。」
陸硯看我：「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
「當然。」
我理直氣壯。
「越不讓我看，我越想看。」
他說：「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怎樣？」
「越危險的地方。」他淡淡道，「你越懶得管。」
我：「……」
又是原身。
我現在發現她不僅變態，還挺會給未來的我埋坑。
我沒有理陸硯，直接往主殿深處走。
穿過三層長廊，越往裡面，陰氣越重。
不是冷。
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壓迫感。
像有人站在黑暗裡，一直看著我。
我本來還走得挺硬氣，走著走著，腳步就慢了。
說實話。
還挺恐怖的。
最後，我還是不動聲色地往陸硯那邊靠了一點。
一點點。
真的只有一點。
他側眸：「你怕？」
「沒有。」
「你快貼我身上了。」
我低頭看。
……
好吧。
確實近。
袖子都蹭上了。
但是我也不會承認的。
我可是詭異之主。
我立刻往旁邊挪：「走廊窄。」
陸硯抬頭看了一眼。
前方寬得能並排跑四輛車。
我：「……」
鬼王不要面子的嗎？
他倒沒拆穿，只走到了靠外的一邊，非常自然地把我和最黑的那面牆隔開。
我注意到了。
心裡莫名一動。
但沒說。
走到盡頭，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門出現在眼前。
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鎖，只有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
此刻，其中一條已經裂開。
裂縫裡正往外滲黑氣。
我剛靠近，腦子裡突然「嗡」了一聲。
不是疼。
像是腦子裡有一根弦，毫無預兆地斷掉了。
下一秒，一道記憶直接浮出來。
還是這扇門。
還是我。
但畫面里的「我」，穿著一身黑紅長衣，背對著所有人。
她抬起手，親自在石門上刻下一行字。
【永不開啟。】
然後，她把掌心按在門上。
金光瞬間覆蓋整座舊殿。
畫面只維持了一秒。
我猛地回神，心口跳得厲害。
紅衣學姐立刻問：「老闆，你還好嗎？」
「沒事。」
我咽了咽口水，又看向石門。
剛才那一幕，明顯不是別人留下的警告。
是原身自己封的。
所以，她到底在怕什麼？
裡面到底有什麼？
我伸手，想碰那道裂縫。
手腕卻在半空被人扣住。
陸硯。
「別碰。」
我皺眉：「又怎麼了？」
他盯著石門，神色很沉。
「這個封印，不是為了關住裡面的東西。」
我一愣：「什麼意思？」
陸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層很淡的銀光。
碰到門上金紋的一瞬，整面石門驟然亮起。
一道古老的血色文字，從門中央慢慢浮現。
只有一個字。
【罪】
我呼吸停了一瞬。
緊接著，第二行出現。
【若她醒來。】
第三行。
【天下再無安寧。】
整個長廊死寂。
我盯著那句話，指尖一點點涼下來。
她。
是誰？
我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問，石門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咔。
第一層封印。
徹底裂開。
門縫緩慢擴大。
裡面沒有怪物，沒有屍體，也沒有想像中的什麼滅世武器。
只有一面鏡子。
很大的黑色鏡子。
立在空蕩蕩的舊殿中央。
鏡面里，緩緩出現一個女人。
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
可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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