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拿下她！
「行。」楚凡壞笑，「你掀之前，先把門關好。我怕小六他們看見，傳出去說少祖被一個女人打了。有損我威信。」
吳螢笑得直不起腰。
陽光照在山門上，金紋漸漸穩定下來，那柄軍刺筆直地插在青磚縫裡，像根定海針。山風從松林方向吹來，捲起幾片黃葉，又輕飄飄落在楚凡腳邊。一切看上去都很安寧。
入夜後，玄觀更靜。
吳螢洗完澡，裹著件寬鬆的青色外套，坐在院子石階上用干毛巾擦頭髮。那外套一看就是清山找出來的，有些大，領口敞得厲害，露出她一截精緻鎖骨。
楚凡從走廊那頭過來，腳步很輕。
吳螢頭也沒抬，卻知道是楚凡：「走路跟貓一樣，是不是故意練過，想嚇唬我？」
「我是怕吵著觀里那些清修的姑娘們。」楚凡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拿過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頭髮。
吳螢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不客氣地把腦袋往他那邊送了送。
「念念呢？」她問。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在藥房配東西。她那人閒不住，說要把白天那瓶蟲油分析出來。不用管她。」楚凡說。
吳螢頓了頓，忽然挪了挪身子，把臉靠在他肩頭。
楚凡手上動作沒停，只「嗯」了一聲。過了會兒，她輕聲說：
「我今早做了個夢。夢見我在一口很黑很深的井裡，一直往下沉。水特別冷，凍得我骨頭縫都疼。」
「後來有個人跳下來，把我往上拽。我看不清他的臉。」
「現在想想，那人好像你。」
楚凡沉默一瞬，伸手環住她的肩，聲音難得低柔：「夢都是反的。以後要真夢見自己掉井，就叫我名字。我聽見了就下去救你。」
「那要是你不在呢？」吳螢仰起臉，眼睛在月光下清亮得像浸了山泉。
「不會不在。」楚凡低頭，對上她的眼，「我去哪兒，你都跟得上。真要有跟不上的時候，你就在那兒等著，別亂跑。我往回找。」
吳螢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忽然湊上去，在楚凡嘴角極快地親了一下。親完自己先紅了臉，卻不肯躲，反而笑嘻嘻看著他。
「我是不是特沒出息？明知道你這種人，一句真、三句假，還是往上湊。」
楚凡捏了捏她的後頸：「你這不是沒出息，是眼光好。」
「去你的。」吳螢拍了他一下，又靠回去，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不過我也沒想那麼多。喜歡就喜歡了，能在一起多久算多久。命不由己，說不定哪天就遇上個大傢伙。趁還熱乎，痛痛快快活著。」
「你也別給我整那些死去活來的承諾，我不吃那套。」
楚凡沒說話，只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兩人坐在月光下，山風吹著，突然就有一種想要做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吳螢閉上眼睛，嘴角始終勾著。這樣的時刻對楚凡來說，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入心。
過了許久，吳螢忽然問：「你打算什麼時候收了念念？就這麼一直僵著？」
「這怎麼能是僵著？」楚凡不緊不慢地把玩著她的發尾。
吳螢睜開一隻眼看他，「念念這人，喜歡也不會說。她和你是一個路數的，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可我看得出來，她可是很喜歡你的。只是……」
「你倒是操心，不吃醋嗎？」楚凡低頭。
吳螢搖頭：「吃醋多沒意思。活著已經夠累了，還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再說了，你這種人，我要天天吃醋，早酸死了。」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巴不得你魅力再大一點，這樣就可以多幾個姐姐妹妹跟我作伴了。如果沒有，只能說明你……不行。」
楚凡怔了一下，隨即低笑：「你個小丫頭片子，倒調戲起我來了！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要不趁著月色正好，試試？」
「不敢不敢。」吳螢嘻嘻一笑，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這樣挺好的。我，念念，還有……高總。這世上好看又厲害的姑娘，像過了今晚就沒了似的。你能在中間蹦躂，也是你的本事。就是別慫。」
楚凡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我楚凡什麼時候慫過！」
正說著，東廂房方向傳來叢念的聲音：「楚凡，你過來一下。這藥不對。」
吳螢從他懷裡坐起來，推他一把：「快去。念念喊你。你要是去晚了，她真能一巴掌拍過來。對了，說話注意點，小心惹怒了念念，把你身上那個『軍刺』，拔出來剁了。」
楚凡莫名出了一身冷汗，又回頭捏了捏她的臉。
「你先回房，把腳底的寒氣烤一烤。我讓清山給你床邊放了個銅暖壺。別踢壞了。」
「知道了，囉嗦。」吳螢朝他擺擺手，自己跳起來，趿著鞋往房間走。
門關上時，又探出個腦袋，用口型無聲道：「拿下她。加油！」
楚凡看著她的嘴型，差點笑出聲。
東廂房裡，叢念正坐在一張老藥桌前。桌上攤著幾小包藥粉，幾根銀針，還有那個裝蟲油的玻璃管。她扎著高馬尾，只穿了件貼身的黑色無袖背心，手臂線條結實利落，隱約可見幾道舊傷。見楚凡進來，頭也不抬。
「你白天說那個蟲油對陰魂有牽引作用。我試了一下，裡面至少有三種成分是活性的。其中一種，和我當年在部隊繳獲的一組禁藥很像。」
楚凡在她對面坐下，拿過玻璃管對著燈細看。
「茅山的人把這東西塗在玄鐵鏈上，除了腐化黑鐵，還能跟井裡的東西建立血氣聯繫。你把它帶進房間，也不怕半夜那東西託夢找你。」
叢念瞪他：「你當我是嚇大的？我死人堆里都睡過覺。」
楚凡看她一眼，忽然把椅子往前一拖，兩人膝蓋幾乎相碰。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抓住叢念的左手腕。
叢念下意識要抽，卻被按住了。
楚凡用另一隻手從藥桌上挑出個小瓷瓶，打開，倒出些淡綠色的藥膏，用指腹蘸了，輕輕塗在她手上一道新鮮的小口子上。
那是天黑她分揀藥粉時，不慎劃傷的。
「你幹什麼？」叢念聲音發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