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趙家本家

  「誰有這個能量？」趙崇山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像從牙縫裡漏出來的。

  「你說呢？你前腳剛在高氏集團鬧完，不到半小時，全國一線城市同步動作。三個系統同時卡住我們北境集團的脖子！」

  「你告訴我，整個華夏，有幾個勢力能兩小時內把三條線全堵死？」

  趙橫握著手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忽然想起楚凡離開會議室前的那個眼神，那種看他像看螻蟻一樣的眼神。

  「是……是楚凡？」他結結巴巴地問。

  「除了他，還能有誰？」趙崇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像終於壓不住那股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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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橫！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只是讓你不要惹他，你不聽。送花、堵車、追到美容院，這些破事已經夠丟人了！」

  「你居然還敢帶著北境集團的法務，拿著十二億的假合作名義去高氏集團堵人！」

  「你知不知道，你那點小聰明，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笑話！」

  趙橫嘴唇哆嗦，眼眶一熱，竟然差點掉下淚來！

  他趙橫活了二十多年，何曾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可此刻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支吾著重複：

  「爺爺，我錯了……我真的沒想到……」

  「沒想到？」趙崇山在電話里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像在竭力平復自己。

  「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北境。一個小時之內，我要在家裡看到你。你要敢跑，我親自去會所抓你回來，廢了你的武功，再把你交給家主處置！」

  「家主」兩個字一出來，趙橫腦袋裡「嗡」的一聲。他像被按了靜音鍵，整個人呆滯了好幾秒。

  「家主……他知道了？」趙橫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家主本家十分鐘前打來電話，家族執法隊已經派人來京海了。」

  趙崇山沉默一瞬，語氣沉得可怕，。

  「昨晚交流會的事，當晚就傳回了本家。今天你又借著北境的名義去威脅高氏。你以為這些事能瞞得住？」

  「家主那邊已經下了死命令：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平息這件事。平息不了，趙橫就不用再姓趙了！」

  「滾出趙家，收回所有家族資源，以後不得再接近高家，不得惹怒楚凡！」

  「這是家主親口說的，一個字都改不了。」

  趙橫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塌了。

  趙崇山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還有一點腦子，就立刻回來。回來之後，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電話直接掛斷。

  趙橫呆坐在后座上，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腳邊。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眼前一陣陣發黑。

  趙家在本家面前，從來都是畢恭畢敬。北境趙家不過是本家的一個旁支，靠著本家的名頭才在北方橫行無忌。若家主真的下令將他除名，那他趙橫就徹底完了。

  可他不甘心。

  「憑什麼……」他忽然抬起頭，眼底爆發出一股扭曲的恨意！

  「憑什麼楚凡就能在短時間內調動那麼多資源？他不就是一個野路子出身的武者嗎？憑什麼他一開口，銀行就凍結我們北境的信貸？憑什麼他一個電話，就能讓上面的人下來稽查？我不信！我不信他娘的一個廢物，能有這種能量！」

  他咬著牙，把手機從腳邊撿起來，翻出幾個狐朋狗友的號碼，瘋了一樣打出去。

  「老周，給我查楚凡。我要他所有的背景資料，馬上！」

  「馮二，你叔叔不是在北境銀有人嗎？幫我問問，到底是誰授意的凍結？是不是上面有人打招呼了？」

  「雪姐，上次飯局的那個人，能不能幫我……」

  他打了七八個電話，每一個都像石沉大海。對面要麼是含糊其辭，要麼是支支吾吾地推脫，沒人敢接這個茬。

  最後一通電話，對方只回了一句——

  「橫少，我不知道你到底惹了什麼人，但是……不是我不幫你。這次，連你們本家都不敢硬頂。我勸你一句，趕緊去賠罪吧。咱們以後也別再聯繫了。」

  說完就掛了。

  趙橫攥著手機，骨節泛白，眼眶通紅。他想起趙崇山剛才說的那句話——

  「本家已經下了死命令」。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捅了天大的婁子。

  ……

  京海，趙家別墅。

  趙橫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時，趙崇山已經坐在客廳中間的太師椅上了。老爺子穿著身灰白唐裝，臉色比昨天更難看，像一層乾枯的樹皮貼在骨頭上。

  他手裡端著一盞茶，茶水早已涼透，一動不動。

  趙橫的母親林氏垂手站在後面，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趙橫「撲通」一聲跪在地板上，膝蓋磕得生疼。

  他抬起頭，聲淚俱下：「爺爺，我錯了。您救救我。家主要把我除名，那比殺了我還難受。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趙橫再渾蛋，也是您的親孫子啊！您不能不管我！」

  趙崇山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著茶盞的手慢慢抬起，忽然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茶盞四分五裂，瓷片崩了一地。滾熱的茶水濺在趙橫膝蓋旁，燙得他身子一縮。

  「你還有臉說！」趙崇山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指著趙橫的鼻子，整個人抖得厲害！

  「我昨天在擂台上被打成什麼樣，你沒看見？」

  「楚凡就站在你面前，你連大氣都不敢喘。我拼著老命從鬼門關回來，是為了什麼？為了讓你今天再去給我招惹他？」

  「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還是嫌咱們北境這一脈滅得不夠徹底？」

  趙橫哭得渾身發軟，一聲接一聲地認錯。林氏實在看不下去了，也跪在趙崇山面前，哭著求情。

  「爸，阿橫還小，他不懂事。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他是您唯一的孫子啊，要是真被趕出趙家，他這輩子就毀了。」

  趙崇山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媳和孫子，胸膛劇烈起伏。好一會兒，他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阿橫，你起來。」

  他的聲音低了許多，帶著一股泄了氣的疲憊。

  「到底怎麼回事，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