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附加協議

  楚凡伸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稍一用力，把她帶到自己懷裡。高曉蘭沒有掙扎，額頭抵在他胸口，聲音又低又悶。

  「我是不是很沒用？一個北境的生意已經夠煩了，現在又來了個布魯諾。」

  「誰說你沒用了。」楚凡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你能把高氏帶到今天這個體量，整個京海沒幾個女人比你狠。布魯諾那種貨色，就是欺負你投鼠忌器。」

  「但今天你老公在，他最好把尾巴夾緊一點。」

  高曉蘭噗嗤笑出了聲！

  

  「什麼老公！正經一點！」

  「昨晚在酒店該叫的也沒見你少叫。」楚凡笑得格外欠揍。

  高曉蘭用力踩了他一腳，從他懷裡掙出來。

  這一下沒留力，楚凡「嘶」了一聲，疼的齜牙咧嘴。

  「媳婦！你謀殺親夫啊？」

  正鬧著，秘書敲了敲門。

  「高總，海倫集團的人到樓下了。布魯諾先生的車隊已經進地下車庫。」

  高曉蘭臉上的表情迅速冷了下來，那副屬於高氏當家人的氣場重新籠回她身上。

  楚凡站直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走吧，高總。去會會這個布魯諾。」

  海倫集團來了五輛車，前後各兩輛黑色路虎，中間那輛是加長版的勞斯萊斯。車隊在地下停車場停下時，高氏的保安早就拉開了一條通道。十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先下車，簇擁著一個高個子外國男人往電梯走。

  布魯諾·霍華德四十歲上下，金髮碧眼，五官輪廓很深，西裝剪裁精良，渾身上下掛著一種老牌財閥家族養出來的傲慢。他走路的步子又大又重，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像來接收自己的領地。

  高曉蘭帶著楚凡和幾個高管在電梯口等著。布魯諾走出電梯，一眼看見高曉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就浮起一圈不加掩飾的笑意。

  「蘭，我們又見面了。」他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聲線低沉，「你今天很漂亮。比我上次見你時更漂亮。」

  他的視線在高曉蘭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到她身後的楚凡身上，眼神裡帶著點不屑。

  「這是哪位？你的新助理？」

  楚凡站在高曉蘭身後一步遠的位置，沒說話，只是沖布魯諾笑了笑。那笑容又松又淡，像是完全沒把眼前這個老外放在眼裡。

  高曉蘭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擋住布魯諾打量楚凡的目光。

  「布魯諾先生，我們先去會議室。合同細節，我的法務團隊已經準備好了。」

  「法務？」布魯諾笑了一聲，邁開步子往裡面走，身後那群保鏢齊刷刷跟上。

  「蘭，你太認真了。這種合作，最重要的是我們兩個人的默契。合同只是一個形式。你越會『配合』，我們的合作就越順利。」他把「配合」兩個字咬得極重，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她的腰線。

  楚凡的目光冷了幾分，但他沒有動，只是把雙手插進兜里，跟著走了進去。

  會議室門關上，高曉蘭坐到主位。布魯諾卻毫不客氣地坐到了她旁邊最近的位置，一隻手搭在桌面上，幾乎要碰到高曉蘭的手背。

  「關於那個附加協議，你的人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布魯諾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像在施捨，「今天中午簽約之前，我想先確認你的答案。」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曉蘭，像獵人看著自己籠子裡的獵物。

  「布魯諾先生，」高曉蘭聲音平穩，「商業合作就商業合作。附加協議涉及到私人時間，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沒有義務？」布魯諾笑了，從手下手裡接過一份文件，甩在桌上，「蘭，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今天如果你不答應，這份合同就不用簽了。你很清楚，高氏現在有幾條船等著這筆錢靠岸。只要我這邊一翻臉，你們的資金鍊三天內就會出問題。」

  他站起來，走到高曉蘭身後，雙手撐在她椅背上，俯下身，貼著她的耳畔，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卻也不避諱旁人。

  「你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蘭，你聰明又漂亮，為什麼要跟錢過不去？陪我三天，你就能救整個高氏，這筆帳，你算得過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高氏的幾個高管都低下了頭，沒人敢接話。

  他們知道這個布魯諾背後的家族有多恐怖，不是京海任何一個企業能得罪的。

  高曉蘭放在桌下的手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她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

  楚凡站到了布魯諾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金髮藍眼的外國人，臉上還掛著那樣笑。

  「布魯諾先生，我這個人聽力不太好，沒太聽清你剛才說什麼。你要不要再說一遍？」

  布魯諾直起身，轉過身，皺起眉看著他。他比楚凡矮了半頭，加上那雙皮鞋踩厚了點，才勉強能平視。

  「我在跟高總談正經事，你一個小角色插什麼嘴？」

  楚凡沒生氣，反而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布魯諾。那一步走得極輕，但布魯諾卻莫名其妙地退了半步。

  「小角色？」楚凡偏了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來告訴告訴我，你是個什麼大角色？霍華德家的私生子？還是靠你媽改嫁混進家譜的拖油瓶？」

  「我聽說你在亞太區作威作福之前，在柏林連董事會的門都不讓你進。」

  「怎麼，到了中國，真當自己是西方來的佛了？」

  布魯諾臉色驟變。私生子和柏林董事會的事，是霍華德家族內部最隱秘的醜聞之一。他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下，又驚又怒地瞪著楚凡：「你調查我？」

  「我用得著調查你？」楚凡笑得更放鬆了，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你這種貨色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穿一身定製西裝，噴一斤香水，張嘴閉嘴談合作。」

  「真把你那層皮剝開，裡面最多就是一個被家族當槍使的草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