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回來了
「本來想跟你玩玩,但我改主意了。」
「沈家即便沒了沈萬源,也不是你隨便能肖想的人。再敢來嘚瑟,就是找死,聽懂了嗎?」
他伸出手,在趙橫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每一下都帶著九陽真氣,燙得趙橫皮肉發顫,像被烙鐵一塊塊燙過去。
趙橫喉嚨里擠出一絲嗚咽,連連點頭。楚凡又拍了拍他的臉頰,力度大了些,那聲音在夜風裡脆得刺耳。
「大點聲。聽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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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懂了……」趙橫幾乎是拼了命把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因為羞辱和疼痛,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團爛泥。
楚凡笑了。他站起身,雙手插回褲兜,低頭看著地上那團連爬都爬不起來的男人。
「趙橫,你今天最錯的不是找沈家麻煩。是你挑在我在京海的時候,來惹她。」
他抬起頭,沖那扇緊閉的門說了一句——
「出來吧,外面乾淨了。」
門慢慢開了一條縫。蘇清寒扶著沈清辭從裡面走出來。沈清辭看見楚凡的一瞬間,渾身的防備像潮水一樣褪了下去,腳下一軟,差點跌在門檻上。
楚凡眼疾手快,兩步上前。他一手扶住沈清辭的腰,另一手按住她的後背。九陽真氣穩穩灌入,替她壓住體內還沒散開的寒氣。那動作又穩又自然,就像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很多次這樣的接觸。
沈清辭靠在他懷裡,嘴唇動了動,細若蚊鳴。
「……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楚凡低頭看著沈清辭。月光下,她那張清冷得不像真人的臉近在咫尺,眼尾還紅著,卻硬是沒掉下一滴淚。
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那點灰塵,拇指停在她耳垂旁,低聲道,「趙橫說的那些混帳話,你就當是路邊野狗叫了半夜。別往心裡去。」
「誰會把野狗叫放在心上。」
沈清辭偏了偏頭,想從他懷裡退開,可腳下一軟,反而又往他身上倒了幾分。
楚凡低笑:「沈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逞強。你越這樣,我越想把他再打一頓。」
蘇清寒在旁邊重重咳嗽了一聲。
「行了,別抱了。先看看那傢伙怎麼處理。」
她嘴上冷冰冰,眼睛卻偏到一邊,不肯看他們貼得太近的樣子。
楚凡放下沈清辭,轉身走到趙橫面前。趙橫已經縮到一邊,被兩個手下從地上抬起來,整個人像從火堆里刨出來的,衣服焦了大片,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灼痕。
「回去告訴趙家,還有北境的那群狗。」
「沈清辭不是你們北境能惦記的人。玉兔聖女,也不是你這種下三濫配開口提的。如果三天後武道交流會上,你趙家想找回場子,我楚凡奉陪到底。但下一次,我踩的就不是你的胸口了!」
趙橫被拖到大門外,才敢模糊地吼出一句:
「楚凡……你的好日子就這三天!武道交流會,我看你還怎麼裝逼!」
楚凡沒回頭,只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滾。」
趙橫一群人踉蹌著消失在夜色里。
沈家終於安靜下來,蘇清寒把沈清辭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沈清辭接過杯子,小口抿了一口,整個人還有些脫力。她抬頭看向楚凡,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你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
楚凡靠在門邊看著她,笑了一下。
「我說了還能看見今晚這齣好戲?沈大小姐被人堵在門口罵,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怎麼,在你心裡我這麼靠不住?」
沈清辭被他說得有些急,耳尖一紅,小聲解釋。
「不是……你在外面有事,我不想添麻煩。而且清寒在,我以為能應付。」
「你拿什麼應付?」楚凡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從她手裡把杯子拿開。他仰著臉看她,那眼神里有點無奈,又有點心疼。
「你真氣都岔成那樣了,還硬撐著躲我?我要是不來,那扇門是不是真就讓他砸了?」
沈清辭垂下眼睛不說話,嘴唇抿得發白。
蘇清寒嘆了口氣,伸手摟了摟沈清辭的肩膀。
「你就別怪她了。趙橫那個王八蛋把話罵成那樣,是個人都受不住。清辭是沈家大小姐,她能求誰?沈家現在老的病、小的散,真出了事,連個拿主意的都沒有。我陪著她,也就只能擋一擋。」
「為什麼不找沈萬源?」
沈清辭紅著眼眶,搖了搖頭。
「小叔叔已經幫我很多了,也不能以後都指望著小叔叔。我必須得自己立起來才行。」
她說著,眼眶也有點泛紅,偏過頭去用力眨了眨。剛剛在趙橫面前的強硬,此刻也終於露出幾分脆弱。
楚凡看著蘇清寒,目光溫和了些:「你今晚做得夠多了。對上趙橫那幫人,沒直接動手是對的。你傷了,我會更頭疼。」
蘇清寒剜了他一眼,聲音裡帶著點自己也克制不住的委屈。
「你少來。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早把那人打出去了,還輪得到你在這逞英雄。」
「行啊,姐姐。」楚凡笑了,從地上站起來,伸手拍了拍蘇清寒的頭頂。
「到時候我給你當陪練。清寒姐這脾氣,練好了可比趙橫能打多了。」
蘇清寒被他拍得發愣,隨即整張臉從耳根紅到脖子。她抬手擋開他的胳膊,別過頭去咬牙切齒。
「誰要你拍我頭。沒大沒小!」
「那你想讓我怎麼拍?」楚凡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帶著點不正經的笑意。
蘇清寒一噎,胸口起伏了兩下,到底沒再罵出口。
她太清楚這人的毛病了——你越急,他越來勁。
沈清辭看著他們鬥嘴,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
「謝謝你,楚大哥。」她忽然說,聲音很輕,卻認真極了。
楚凡轉頭看她。月光從窗外斜斜打進來,沈清辭那張清麗出塵的臉半明半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子,眼波卻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收了笑,走到她身邊,把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那件黑色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點極淡的菸草和洗過衣物的清苦氣息。
「謝什麼。」他低聲說,「以後有人欺負你,第一個電話打給我。聽見沒?」
沈清辭拉緊外套的領口,點了點頭。
她看著楚凡袖口挽起時露出的半截手腕,忽然開口。
「你今晚怎麼知道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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