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半個月的時限

  五長老摸了摸下巴,聲音壓低:「沒有化神出手,倒也不是絕對處理不了……」

  劉權滿臉不耐煩,猛地甩了下寬大的紫袍袖口:「五師弟,都火燒眉毛了,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五長老指著後山翻滾的紅光,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這地火脈,暗合天地大道。」

  「當年祖師爺布陣時,留了後手。只要能取地火之力,鑄造出九根定火釘,打入地脈節點。」

  「咱們幾個元嬰聯手施為,就能把這三號坑的火氣,強行分散到一號和二號坑去。火氣一散,危機自然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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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權冷笑出聲,滿臉嘲弄:「定火釘?你當我不懂煉器?那玩意兒是尋常人能煉出來的?」

  「要引地脈之火入胚,稍有不慎就是爐毀人亡。」

  「咱們器堂現在誰有這個本事?陳百川?他要是能煉出來,我把這太師椅吃了!」

  五長老嘆氣,連連搖頭:「難就難在這裡。定火釘對材料和火候的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不僅釘子廢了,煉器的人也得搭進去。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

  劉權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現實:「拿命去填的法子,也叫法子?陳百川那老東西惜命得很,他肯干?」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肯干,他那點控火的本事,能壓得住暴走的地脈火毒?」

  「別到時候釘子沒煉出來,反倒把甲字號地火脈也給炸了。」

  五長老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轉頭看向周令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老頭,宗門會儘快想辦法。」

  「但在此之前,廢堂太危險,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把能帶走的東西收拾收拾,全部搬去外門雜役院。」

  周令玄心裡猛地一沉。

  半個月。時間太緊了。

  廢堂要是沒了,他去哪找那麼多極品廢丹來提煉藥力?

  去哪找免費的靈材來淬鍊肉身?

  他現在練氣六階巔峰,正需要海量的資源來衝擊七階壁壘。

  斷了資源,等於斷了他的修行路。

  更何況,他剛剛才把雷陽安頓好,風雷劍的秘密絕不能暴露在人多眼雜的外門。

  但他臉上沒露出半點異樣,只是老老實實地彎下腰,雙手抱拳:「老漢明白。多謝長老體恤。」

  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自己能煉。

  元嬰長老面前裝大尾巴狼,那是嫌命長。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打了一百年鐵,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劉權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走吧。看著這破地方就心煩。」

  兩道長虹沖天而起,元嬰威壓瞬間散去。

  院子裡安靜下來。

  雜役們從地上爬起來,面面相覷,誰也沒敢先開口。

  老孫頭湊到周令玄跟前,壓著嗓子,滿臉愁容:「管事,咱們真得搬?」

  周令玄坐回太師椅上,端起旁邊早就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長老發話了,能不搬嗎?」

  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趙四拍著胸脯,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太好了!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天天聞毒氣,現在還要被火燒。回外門好啊,至少能保住命。」

  旁邊一個乾瘦的雜役苦著臉,直跺腳:「回外門?外門那點例錢,夠幹嘛的?在廢堂好歹每個月能多拿塊下品靈石。」

  「我家裡還有個生病的弟弟等著靈石買藥呢。斷了這筆錢,我弟弟就得死!」

  趙四瞪著眼睛罵道:「要錢不要命啊你!火燒過來,你連灰都剩不下!」

  乾瘦雜役紅了眼眶,扯著嗓子喊:「你懂個屁,沒靈石也是死!死在廢堂,宗門好歹還發一筆撫恤金!」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呢!」

  「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兩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動手。

  其他雜役也分成了兩派,吵成一團。

  有人慶幸能逃離苦海,有人絕望於即將失去的生計。

  周令玄聽著這些爭吵,沒插話。

  這就是底層。生死和溫飽,永遠是解不開的死結。

  修仙界的殘酷,在這些凡人雜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行了,都閉嘴。」周令玄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該幹嘛幹嘛去。半個月後,準時搬。這半個月裡,誰要是敢惹事,我先把他扔進火坑裡。」

  雜役們縮了縮脖子,三三兩兩地散去。

  雷陽走過來,手還按在劍柄上,眉頭緊鎖:「周爺,真搬?」

  周令玄看了他一眼:「你那劍法練得怎麼樣了?」

  雷陽一愣,下意識回答:「還行,揮劍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半息。」

  「那就繼續練。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周令玄背著手,溜達回了自己的院子。


  入夜。

  廢堂里靜悄悄的。三號坑的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硫磺味。

  周令玄坐在屋裡,聽著隔壁雷陽平穩的呼吸聲。

  他站起身,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服。

  廢堂不能丟。這是他的底線。

  定火釘。

  這東西別人煉不出來,但他有鑄天錘。

  只要能把火氣砸進去,什麼釘子他都能敲出來。

  別人怕火毒反噬,他巴不得火毒再猛烈些,正好用來淬鍊他這具百歲身軀。

  但這件事,絕不能以他的名義去做。

  周令玄推開門,身形一閃,融入了夜色中。

  他避開了巡夜的弟子,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練氣六階巔峰的修為,加上秦老給的斂息訣,讓他整個人完全隱沒在黑暗裡。

  偶爾遇到兩隊巡邏的執法堂弟子,他只需往樹影里一靠,連呼吸都與周圍的草木融為一體,根本沒人能發現端倪。

  器堂。

  甲字號密室。

  光線昏暗,隔音陣法開到了最大,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陳百川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堆帳冊和玉簡。

  他正琢磨著怎麼在飛劍材料上給李淵挖坑,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李淵這畜生,帳面做得滴水不漏。」

  陳百川煩躁地把一本帳冊扔在地上。

  「赤炎髓的去向全被他抹平了。要是硬查,只會打草驚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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