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毒教重現京城

  停屍房裡,捕快們交換著驚恐的眼神,這種殺人手法聞所未聞,比刀劍和毒藥更加陰毒詭異。

  季驪的臉色鐵青,下頜緊緊繃著。

  八年前的江南科舉案,三個身居高位的考官,如今卻死在千里之外的苗疆秘術之下。

  這中間,到底隔著怎樣的深仇大恨?

  季驪的聲音壓得很低,怒意清晰可聞,「你的意思是,兇手是苗疆人?」

  「不能斷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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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瓷瓶。

  「但兇手一定懂苗疆蠱術,或者和苗疆有很深的關係。」

  「這種蠱,不是尋常人能養出來的。」

  季驪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眼中的血絲還沒有褪去,神情卻重新振作起來,他終於抓住了兇手留下的線索。

  「把消息封鎖。」

  季驪的聲音冷了下來,「誰也不許泄露半個字。」

  這樁案子已經從朝堂傾軋,轉向了蠱毒邪術。

  「殿下放心,」朴月將裝著蠱粉的瓷瓶貼身收好,聲音依舊平穩,「開胸驗屍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李閣老的死因,對外仍然是猝死。」

  季驪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停屍房,「我們對苗疆和蠱術都不了解,再這樣查下去,只會白費力氣。」

  他看向身邊的一名親信捕頭,厲聲吩咐:「備馬,去刑部!」

  「殿下,現在已經是深夜,刑部早就落鎖了……」

  季驪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本皇子半夜進刑部查卷宗,還要等誰點頭?」

  那名捕頭的後背一緊,立刻躬身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馬蹄聲打破了黎明前的安靜,刑部尚書被人從被窩裡叫醒,睡眼惺忪地趕到前堂,看見七皇子帶著一身寒意站在那裡,身後還跟著六扇門的朴鐵面,頓時清醒了大半。

  「殿下……這麼早過來,是……」

  「開卷宗庫。」

  季驪懶得和他多說,直接丟出腰牌,「本皇子要查二十年內,所有和苗疆、蠱術有關的案卷。」

  刑部尚書沒敢再多問,轉身命人打開了卷宗庫。

  刑部卷宗庫里,存放著大昭朝各地的罪案和隱秘。

  架子上堆滿了落灰的牛皮卷宗,空氣里混著舊紙、腐墨和潮氣的味道。

  季驪要查的範圍太廣,時間跨度也大,刑部調來了所有當值的文書,在堆積起來的卷宗中尋找苗疆和蠱術這兩個字眼。


  季驪沒有坐著等。

  他也走進卷宗堆里,親手翻閱那些發黃變脆的紙頁。

  時間緊迫,他一刻也不願浪費。

  朴月比他更有條理。

  她先調來卷宗庫的索引目錄,從地域和案件性質入手,將範圍縮到西南邊陲、邪教、毒殺、剿匪幾類案卷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從昏暗轉亮,又慢慢升到了中天。

  卷宗庫里,只剩下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壓抑的氣氛下,所有人都不敢多說一句。

  季驪的耐心一點點耗盡,還是找不到,依舊找不到。

  難道噬心蠱從未被記錄在案?

  又或者,刑部卷宗里有人刻意抹去了它的痕跡?

  就在他的煩躁快要壓不住時,旁邊的角落裡傳來一聲文書壓低的驚呼。

  「殿下,這裡!」

  季驪猛地轉過頭,大步走了過去。

  那是一名老文書,他一直守著朴月圈出的最後幾隻舊箱,這時才從最底層一個積滿蛛網的木箱裡,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嚴實的卷宗。

  油布已經僵硬,邊角也發黑了,能看出年代十分久遠。

  「二十年前,西南邊陲剿匪案,」老文書的手指微微發抖,指著卷宗上已經模糊的字跡,「這裡面提到了苗疆的一個邪教。」

  季驪一把拿過卷宗,扯開外面的油布,展開裡面的竹簡。

  塵封二十年的霉味立刻散了出來。

  卷宗記載,二十年前,苗疆有一個邪教,名為五毒教,教中人善用毒,也善於驅蟲,行事十分殘忍。

  他們不但在當地殘害百姓,還試圖將勢力伸入中原。

  朝廷震怒,下令清剿。

  季驪飛快掃過那些記載血腥罪行的文字,心跳卻越來越快。

  他壓下心裡的急切,繼續往下看。

  他想找的是,五毒教和這三樁命案之間,到底有沒有真正的關係。

  終於,他的目光停在卷宗末尾的一副圖樣上。

  那是一朵用硃砂畫成的花,花形詭異,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

  「五毒教以血杜鵑為圖騰,教眾行事,凡有血仇,必留此花為記。」

  血杜鵑!

  季驪的呼吸停了片刻。

  王御史書房裡,被銀針釘在牆上的那朵花,陳侍郎墜樓現場留下的花,還有李閣老書桌上的花……


  全都對上了。

  原來,那不是兇手故意留下的線索,而是五毒教的復仇印記。

  這樁連環命案,從一開始就和那個二十年前被剿滅的邪教有關。

  季驪壓下心裡的震動,繼續往下看。

  他還要知道,當年究竟是誰負責剿滅五毒教。

  卷宗最後,記著當年所有領兵和督辦此案的官員名錄。

  為首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列在那裡,時任兵部侍郎,季鴻。

  季驪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

  又是他。

  這樁案子查到最後,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他這位三哥。

  季驪腦中驟然繃緊。

  八年前的江南科舉案,三個主事官員。

  二十年前的五毒教剿滅案,一個主事官員。

  這兩件事,難道真的有關係?

  他拿著卷宗,轉身走出卷宗庫,陽光落在臉上,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朴月跟在他身後,什麼也沒有問,只是安靜等著。

  兩人回到六扇門,進了季驪的公房。

  季驪將卷宗重重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又是他剿得教。」

  他盯著朴月,聲音壓得很低,「這案子怎麼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他胸口壓著一股火,查到線索並沒有讓他高興。

  讓他惱火的是,這條線索指向的,偏偏是季鴻。

  如果兇手真是五毒教餘孽,他們要報復的,不該是當年負責此案的季鴻嗎?

  為什麼要殺八年前江南科舉案的考官?

  朴月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卷宗,仔細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殿下,現在有兩種可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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