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失憶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著跑> 第19章 你一個捕頭,怎麼惹上皇子殺局了

第19章 你一個捕頭,怎麼惹上皇子殺局了

  季驪的話帶著命令的意味,朴月聽得出來,這不只是警告。

  她沉默片刻,腦中飛快掠過整件事,一個牽扯到皇子的刺殺,目標卻是一個從京城來的捕頭,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

  朴月抬起頭,直視著他,聲音清冷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從京城來的捕頭,初來乍到,怎麼會有人借皇子的名號來殺你?」

  這個問題,正好刺中了季驪一直維持的偽裝。

  季驪眼帘微垂,隨即斂去情緒,那雙眼睛看得一向太透,尋常託詞騙不過去。

  他沉默了許久,才終於開口,「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但你信我,我不會害你。」

  這話他說得鄭重,朴月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她想起停屍房裡,他幫她搬動屍體時沒有半分嫌惡,也想起藥鋪里,他憑著細微痕跡鎖定真兇,更想起飛刀襲來時,他第一時間擋在了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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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無依無靠,而眼前這個滿身秘密的京城捕頭,至少眼下還算可靠。

  朴月垂下眼,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季驪沒有再解釋,緊繃的下頜稍稍鬆了些。

  「案子了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嗯。」

  朴月轉過身,不再多問,邁步走出了正堂,長長的廊廡下,燈籠投下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紅衣女鬼的案子結束了,可那把刻著鴻字的飛刀,還壓在她心頭。

  三皇子季鴻,這兩個名字在她腦海里盤旋,她原以為,來到這個時代,當一個安分的仵作,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求得一席安身之地,便已經足夠,現在看來,她已經捲入了一件更複雜的事。

  朴月腳步未停,神色平靜地穿過庭院,只是那雙淡漠的眼睛裡,多了幾分警惕。

  子時已過,臨河縣四下寂靜一片。

  朴月翻了個身,仍舊沒有睡意,窗外月光清冷,照得屋裡一片朦朧,那把飛刀和那個金線繡成的鴻字,總在她腦中揮之不去。

  季驪,季鴻,一個是六扇門的捕頭,一個是當朝三皇子。

  她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從一間停屍房,換到了另一間停屍房,可現在看來,她腳下踩著的,並不只是臨河縣的青石板,而是已經被卷進了更深的局裡。

  這種無法掌控局面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他來臨河縣,是為了躲避京城的刺殺,還是另有目的,他說的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聽著像警告,細想卻更像是在劃開界限,替她擋住什麼。


  可他越是這樣,朴月心裡的疑團就越壓不住,她在屋裡來回走了幾趟,最後索性推開門,出去透透氣。

  夜色很涼,她出了院子,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慢慢走著。

  白日裡的喧囂與歡慶早已散盡,只剩清冷月光落在屋檐和牆壁上,將影子拖得又斜又長。

  不知不覺,她便走到了臨河邊,潺潺水聲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石橋上,立著一個人,一襲黑衣,身形挺拔,正負手望著天邊那輪殘月,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是季驪,朴月腳步微頓,她本想轉身離開,不想打擾。

  但對方似乎已經察覺到她來了,微微側過頭。

  「睡不著?」

  季驪的聲音很低,融在夜色里。

  「嗯。」

  朴月應了一聲,索性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下。

  兩人並肩而立,一同望著河面上的月光,誰也沒有再開口,風帶著涼意從河面吹來,吹動了朴月的發梢,也吹動了季驪的衣角。

  沉默蔓延開來,卻並不尷尬,過了許久,才再次開口的,是季驪,聲音比方才更輕。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朴月聞言看向他,他的側臉在月光下輪廓分明,那雙總是帶著鋒銳和驕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遙遠的回憶,她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人人都說她有罪,」季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可我知道,她沒有。」

  朴月的手指微微收緊,一樁牽扯到皇子名諱的刺殺,一個背負罪人之名的母親,這兩件事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朴月沒有接話,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河面,她不是一個擅長安慰別人的人,對於季驪這樣的人,同情和憐憫有時反而傷人。

  「我雖然忘了以前的事,」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很穩,「但張伯說過一句話,死人不會騙人。」

  季驪轉頭看她,朴月迎著他的視線,繼續說道:「活人會為了各種理由說謊,會偽造,會隱瞞,也會嫁禍。「

  「可屍體留下的痕跡不會,一道傷口的深淺,一處骨骼的顏色,一滴毒液的成分……這些東西,最後都會指向一個結果。」

  她頓了頓。

  「真相。」

  季驪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眼睛,此刻因為這份篤定,亮得驚人。

  「所以,只要證據足夠,真相就藏不住。」

  她說完,便不再多言。


  季驪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意很淡,卻讓他眉宇間長久不散的陰霾淡了些。

  他側過頭,很認真地問她:「你信命嗎?」

  朴月幾乎沒有猶豫,輕輕搖頭,「我只信證據。」

  季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多了一層鄭重,「那我信你。」

  短短三個字,被他說得很輕,朴月卻覺得這三個字很重。

  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在找一個同盟,一個相信真相可以被找到的同盟。

  夜風再次吹過,這一次,卻不覺得冷了,兩人又站了片刻,季驪忽然道,「夜深了,回去吧,這幾天,臨河縣怕是不會太平。」

  朴月應道:「嗯,好。」

  便轉身往回走,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季驪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背上。

  回到小院關上門,朴月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句那我信你,重重的壓在她心上,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她確實需要一個值得相信的盟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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