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新娘找上我了,她要我的命啊!
王捕快點了點頭,「對,王穎兒就是當年的倖存者之一,她們這是回來報仇了。」
她隱姓埋名,甚至不惜嫁入仇人親族的家中,蟄伏一年,為的就是今天,而趙府里那些換過的奴僕,多半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替王穎兒掩護,替她散播流言,替她把趙府一點點變成能讓她脫身的地方,這些人恐怕都是當年死去或倖存姑娘的親人、舊識。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衙役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發白。
「頭兒!不……不好了!出事了!」
季驪眉心一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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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的陳員外府上……收到了一封帖子!」
衙役喘著粗氣,「一封……血寫的帖子!」
檔案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員外,陳海榮,曾任禮部侍郎,告老還鄉後在臨河縣置辦了偌大的家業,是縣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季驪立刻帶著王捕快一行人趕往陳府。
趕到陳府時,府里已經亂成一鍋粥,陳員外穿著一身寢衣,頭髮散亂,正指著大堂中央的一個東西,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
那是一塊大紅色的喜帕,和之前幾個案發現場的一模一樣,喜帕上,用血淋淋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陳海榮。
旁邊還有一個醒目的日期:三日後。
這是一封催命符。
「鬼……鬼新娘找上我了!她要我的命啊!」
陳員外一看見季驪,就撲了上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季捕頭!你可得救救我!救救我啊!」
胡縣令也聞訊趕來,看到這陣仗,兩腿發軟,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門框,顫聲說:「快!快調集所有衙役,把陳府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季驪冷冷地開了口,「沒用。」
他走到那塊喜帕前,蹲下身看了看,又站了起來,「她們能在守衛森嚴的府邸里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東西,就能在你們重重包圍下取走陳員外的命。」
陳員外聽了這話,臉都綠了,「那……那怎麼辦?我……我豈不是死定了?」
「想活命,就聽我的。」
季驪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從現在起,陳府所有護院家丁,全部撤走。」
「什麼?」
胡縣令第一個叫了起來,「季捕頭,你瘋了?撤走護衛,這不是明擺著請鬼新娘來殺人嗎?」
陳員外也傻了,他用力搖頭:「不行!絕對不行!我給你錢,我給你很多錢!你給我找一百個,不,一千個高手來保護我!」
季驪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嚷,只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和春風樓,是什麼關係?」
陳員外的哭嚎聲戛然而止,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眼神躲閃,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季驪心裡有了底,看來王捕快查到的卷宗還是不完整的。
陳海榮,恐怕才是當年春風樓背後最大的那條魚。
「看來,你就是她們的最終目標。」
季驪的聲音很冷,「她們殺了張屠戶,殺了李秀才,殺了錢五,就是為了讓你害怕。讓你知道,她們回來了,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
「現在,她們給你下了帖子,就是在告訴你,輪到你了。」
陳員外渾身發抖,汗水順著額角直往下淌。
「季捕頭,」胡縣令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朴月在旁邊補充道,「一場策劃了許多年的復仇。陳員外,就是她們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
胡縣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
「現在唯一的辦法,」季驪的聲音沉了下來,「就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他看向已經癱軟在地的陳員外,「你想活,就得當誘餌。我會對外宣布,官府人手不足,撤回所有對你的保護。」
「你要做的,就是裝作驚恐萬狀,在府里坐立不安,等著她們上門。」
「我……我……」陳員外抖著嘴唇,話都說不利索。
季驪打斷他,「你沒有選擇,要麼當誘餌,我們抓住她們,你活。要麼,你就等著三日後,她們用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取走你的命。」
季驪知道,對付這種惜命如金的人,威逼比安撫管用得多。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們的人會藏在暗處。只要她們一現身,就是瓮中捉鱉。」
陳員外臉上血色盡失,他看看季驪,又看看那塊血喜帕,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
……
縣衙後院。
朴月正在整理她的驗屍箱,季驪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
他把碗放在桌上,「喝了。」
朴月抬頭看了他一眼,端起碗聞了聞,是安神湯。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合眼,他看出來了。
朴月放下碗,輕聲問:「她們會上鉤嗎?」
季驪答得很肯定,「會。陳海榮是她們最大的仇人。她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最後這一刻。我們把門打開,她們沒有理由不進來。」
這個計劃很險,王穎兒心思縝密,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前功盡棄,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你……」季驪看著她,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說了一句,「這幾天,你就在衙門待著,整理卷宗。」
朴月明白他不讓她去現場,是不想讓她去冒險。
她看著他,眼神很平靜:「現場需要驗屍官。」
季驪的語氣堅定,「抓住人之後再驗。那個鬼新娘,不是一般的兇徒,她們心懷死志,手段狠辣,一旦動起手來,現場會非常危險。」
朴月沒有再爭辯,只是點了點頭。
三天後的月圓之夜,陳府大宅里掛滿了紅燈籠.
殷紅的光暈將每個角落照得通紅,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海榮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
他端起茶杯,茶水灑了一衣襟。
院子裡沒有護衛,只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
「季捕頭,她真的會來嗎?」
陳海榮朝屋頂喊了一聲,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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