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穆家籌備婚事

  沈棠搖頭。"什剎海的事我只說有戶人家被人恐嚇。其他顧家的事、鑑定的事、沈瑤的事一個字沒提。"

  "你怕牽扯的人太多了?"

  "嗯,他自己回來調任一堆事,而且現在還沒到掀牌的時候。"她頓了一下,"清寒哥說了,'你不說,我不問。'"

  陸衍之看著她。點了點頭,"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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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學林能做出這些瘋狂的事就說明他急了。"沈棠說。

  "但他偷雞不成,顧叔叔察覺後一定會有防備,他們作不了妖。我們先準備複賽,反正周桂芳和小安現在很安全。"

  "好。"陸衍之站起來,"那我先回去繼續整理數據。複賽的材料你那邊都齊了?"

  "齊了。"

  "行。"他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

  "對了。念慈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她做的,隨時說。"

  "替我謝謝她。告訴她什麼都不用做。正常過日子就好。"

  陸衍之點頭。走了。

  穆家要辦喜事的風聲,是從穆母身邊的劉嫂子那裡傳出來的。

  劉嫂子是穆家用了十幾年的幫傭,平時話不多,但她覺得的結婚是好事,沒沒什麼好瞞的。

  於是她去菜市場買排骨的時候,隨口跟肉鋪的張嬸多聊了兩句——

  "我們太太這兩天讓我去友誼商店看看有沒有好料子。紅色的,說是要裁一身新衣裳。"

  張嬸一聽。紅色的,還是新衣裳?

  穆家老二剛從西北帶了個姑娘回來。穆母去友誼商店看紅料子。

  這還用猜?

  當天下午,半個大院就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大院裡那些消息靈通的軍嫂們已經能繪聲繪色地轉述——

  "穆家老二跟他媽提了。要領證。"

  "真的假的?穆家那可是——"

  "千真萬確。聽說蘊華嘴上沒答應,但已經在看日子了。"


  "嘴硬心軟,哪個當媽的能拗得過兒女的。"

  "就是,那姑娘我見過。上次來給穆老太太推拿的,從大院門口過,長得挺不錯,挺小的,也就十八九那樣。

  "這么小啊。聽說是老二從西北帶回來的?是不是出身差了?所以他媽才不願意的?"

  "你傻啊你,那是穆家定下的娃娃親,你忘了?大院裡誰不知道?老二在西北當兵,那姑娘家就在西北。這叫千里姻緣一線牽。"

  "什麼千里姻緣一線牽!我看是包辦婚姻。"一聲冷笑,眾人回頭。

  是何歡慶。

  她今年二十一。長得不算頂好看,但在大院這個圈子裡,收拾收拾也算拿得出手。

  她從十六歲開始就知道自己喜歡穆清寒。

  那年大院元旦聯歡會,穆清寒穿著軍裝上台表演了一個什麼軍事知識問答,其實就是站在台上冷著臉回答了三個問題。

  就那三分鐘,何歡慶的心就沒收回來過。但她知道自己再怎麼喜歡,也夠不著。

  團級幹部家的閨女跟將軍家的公子,差了不止一個級別。更何況誰不知道他有娃娃親。

  即使是整天跟在他後面清寒哥長清寒哥短的蘇明月都討不到好。

  蘇明月是誰?那是蘇司令的女兒。文工團的,英氣颯爽。穆清寒都不加青眼,更何況是自己。

  現在穆清寒從把那個娃娃親帶回來了。

  她酸溜溜的,嘴上輕飄飄的,"老一輩定下的親事,年輕人不一定願意。萬一穆清寒是看在家裡長輩的面子上,不好拒絕呢?"

  幾個軍嫂互相看了一眼。

  何歡慶繼續嗑瓜子。

  "再說了——清寒哥受了那麼重的傷。腿剛好。本來應該找個家世好的、能幫襯他的。結果找了個鄉下來的……"

  她搖了搖頭,帶了幾份惋惜,"我不是說三道四啊,就是單純覺得穆家這樣的門第,是不是委屈了點?"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大笑聲從巷子那頭傳來。

  眾人回頭,是裴征。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靠在巷子口的牆上,手裡還叼著一根冰棍,笑得前仰後合。

  「你說你不是說三道四,那你在幹嘛?放屁嗎?」

  「裴征!你找打是不是?」

  "說到受委屈——"裴征壓根不理她,"穆清寒?受委屈?他是那種人嗎?他要是不願意,十個爹媽也按不住他。你是不認識他還是怎麼著?"

  「咱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嘛?真不是重名的?」

  "裴征你給我閉嘴!"見他那麼嬉皮笑臉混不吝的樣子,何歡慶終於繃不住了,又大聲嚷了一句。

  "我閉什麼嘴?"裴征嘎嘣咬了一口冰棍,笑嘻嘻的,"我可沒說你什麼。我就是覺得好笑。穆清寒被包辦、被委屈。這話說出去,全軍區的人都得笑死。"

  何歡慶的手指攥得指節發白,"裴征你是不是就是和我對著幹?"

  裴征懶洋洋翻了個白眼,"好男不跟女斗,你瞅瞅你的樣子,整一個潑婦。和你計較?我還嫌丟人呢!"

  「裴矮子,矮冬瓜!你胡說八道什麼,看我不撕了你的嘴!」一聽他說自己是潑婦,何歡慶立刻就炸了,也顧不上周圍一群人就要上去撕他。

  旁邊幾個軍嫂趕緊去欄,"歡慶啊,你還不知道裴征的嘴。你沒事招惹他幹嘛?再說本來就是人家穆團長兩口子的事,關你什麼事,你少說兩句。"

  何歡慶當眾被下面子,更惱了:"誰說是兩口子了?!又沒領證又沒辦證的,算什麼兩口子!」

  「再說我不就隨便說說,他裴征憑什麼瘋狗一樣咬人!"她尖叫。

  "而且人有親疏,咱們才是一個大院裡的,你們都不替蘇明月想想?反而去夸外人好?"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不說話了。

  蘇明月跟穆清寒青梅竹馬,這在大院不是秘密。

  現在穆清寒要娶媳婦了,但不是蘇明月,大家雖然唏噓覺得可惜,但這種事畢竟不是外人能操心的。

  聽到這裡,剛剛還衣服無所謂的裴征,臉一下子就沉下來,"何歡慶,你自己找事,少拿明月出來說事。"

  何婉清見他回嘴,知道戳到他的痛處,心裡不由得痛快,"怎麼?裴大少爺心疼了?那是,要我我也心疼啊。明月姐多好啊,蘇司令的閨女,正經的將門虎女,人也漂亮是文工團的。從小就跟穆清寒一塊長大。結果人家領了個外面的女人回來。」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心裡得多難受啊……你還不快上門安慰安慰?說不定能撿點什麼好處?"


  "何歡慶!你找打!"裴征見她還在拿明月胡說八道,徹底怒了。

  何歡慶見他氣得臉色鐵青,又害怕又有幾分得意,往旁邊的軍嫂身邊躲,"你著什麼急?怎麼?你還敢打女人?回頭我給裴叔叔告狀,看他不扒了你的皮?"

  周圍人都攔著裴征,再怎麼說,也不能讓裴征打一個女孩子啊,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何歡慶心裡也明白,見大家在攔著裴征,心裡愈發痛快,嘴上繼續挑釁:"哎呀呀,我就是替明月姐不值,你急什麼?"

  "你替我不值什麼?"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何歡慶一僵,回頭看。

  不是別人,正是是蘇明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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