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顧主任要親自去西北

  當天晚上,謝婉如來找顧景深。

  "老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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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安想復讀,我想在京城給她找個好學校。"顧母的語氣裡帶著心疼。

  "但她戶口還在西北,報名都報不了。是不是該把戶口遷過來了?"

  顧景深的筆停了一下。

  "她提的?"

  "嗯,抓緊時間辦。讀書是大事,復讀班九月開學,再晚就來不及了。"

  顧景深沉默了幾秒。

  "行。我親自去西北辦。"

  謝婉如有些意外。"你親自去?"

  "嗯。"顧景深的語氣很平,"正好快複賽了,我在評審團名單上。我去西北,順路。"

  "我本來也想去,去看看她怎麼生活的。但她說那邊條件不行,捨不得我難過。"

  顧景深眉頭蹙了一下,"捨不得你難過?她自己說的?"

  "是啊,要說這孩子真是懂事,在家也乖巧溫順。在外面長大,一點沒長歪。不愧是咱們的孩子。"

  顧景深心裡不以為然。

  他已經知道了書房的事,沈瑤在他眼裡壓根和懂事沾不上邊。

  之前的懂事現在想想都是巧言令色,另人不齒。

  這次催著辦戶口,恐怕也是想在顧家紮根。

  不讓妻子去西北,多半是那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或者她說沈家對她不好,是假的。

  雖然他是評審委員會,但也不一定非要是他去,他這次去西北,目的根本不是為了複賽。

  他就是要去看看。

  看看沈瑤在西北到底是什麼樣子,她不讓老伴去,他就偏要去,去看看她到底在遮掩什麼。

  ……

  同一天。深夜。

  清華大學,教工宿舍樓。

  葉澄的房間。

  檯燈亮著。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論文。但眼睛沒在看。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敲門聲。兩短一長。

  葉澄起身開門。

  馬奎站在門口,工裝還沒換。手上還有機油的味道。

  "進來。"

  馬奎進來。反手把門帶上了。

  他沒有坐。靠在牆上,抱著胳膊。

  "那姑娘你走得挺近,"馬奎的聲音壓得很低,"你打算怎麼辦?"

  葉澄回到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監視我?"

  "不敢說監視。咱倆是搭檔,一條船。你有事瞞著我,我就只能自己看。"

  葉澄不想和他理論,"沈棠的事不著急,慢慢來。"

  "慢慢來?"馬奎的眉毛擰起來了,"葉澄,那丫頭那邊都快訂婚了。你知不知道?"

  葉澄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停了一下。

  "訂婚?和穆清寒?"

  "不是他還有誰?"馬奎看他,"大院那邊有動靜,人家本來也沒想瞞。穆家那個老二跟他媽提了,要扯證。」

  「什麼時候?」

  「大賽結束之後。他媽嘴上不答應,但畢竟自己兒子,已經找人看日子,準備東西了。"

  葉澄沒說話。

  馬奎看他,"所以我不是嚇你。你再不動,來不及了。"

  馬奎在屋裡走了兩步,聲音裡帶著一絲焦躁,"她一旦和穆清寒領了證住進穆家,那就是穆家人了。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葉澄知道。

  總裝備部副部長的兒媳婦。軍方核心家族,鐵板一塊。

  再想接近都很難,更別說帶出國了,想都別想。

  "讓我再想想。"葉澄說。

  「還想?再想就來不及了。」馬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行,葉澄你是讀書人,也是個有主意的。"他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道理我懂,你別想太久。"

  他推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後,走廊里的腳步聲漸遠。

  葉澄坐在椅子上。


  檯燈的光落在他的鏡片上。

  他想起那天沈棠在研討會上侃侃而談的樣子。自信,從容。

  後來自己試探著給她說國外沒有學術霸凌,她說的話比他見過的大部分教授都清醒。

  "國外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

  "技術有壁壘。糧食不夠從國外進口那是卡著脖子吃飯。"

  "科學無國界,但科學家有國界。"

  葉澄閉上眼睛。

  他對馬奎說再想想。

  但他瞞得了別人,瞞不了自己。心裡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楚。

  清醒,通透。這樣的一個科研人才帶出去……

  他目光落在窗外,暗沉沉的西方天空。幾年前組織想帶宋懷遠出國,但宋本人不同意,最後沒辦法強行把人帶走。

  但結果呢?他在國外過得不好,三緘其口,才華都被淹沒。組織也束手無策。

  難道沈棠也要步他的後塵嗎?

  ……

  出發去西北的前三天。

  陸衍之一個人去了什剎海。

  複賽馬上就要回西北了,走之前他不放心,想去看一眼。畢竟那是念慈的親妹妹。

  他走到那條巷子。

  門關著。

  他敲了三下。沒人應。

  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

  他往院子裡張望,院門沒鎖,推開走進去。

  院子空了。

  窗台上的綠蘿不見了。晾衣繩上沒有衣服。堂屋的門虛掩著,推開看了一眼——

  桌椅都在,但桌上的雜誌沒了。

  牆上的日曆沒了。灶台冷冰冰的。

  人搬走了?

  不對!出事了!

  陸衍之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轉身就跑。

  二十分鐘後。

  招待所。

  陸衍之氣喘吁吁地推開沈棠的房門。

  "棠棠——什剎海——人不見了!"

  沈棠正在整理複賽的資料。抬頭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愣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陸衍之愣住了,"那——她們去哪了?"

  "別急。坐下說。"沈棠給他倒了杯水。

  陸衍之接過來灌了一口,手還在抖。

  "人沒事。"沈棠說,"只是換了個住處。我讓人幫忙安置了。"

  "誰?"

  "清寒哥。"

  陸衍之看著她。

  沈棠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周桂芳被人恐嚇,房租漲了,工作不讓幹了,被逼著要搬走。她去的時候周桂芳連門都不敢開。

  "我懷疑是鄭學林的手筆。"沈棠說

  "他先是幫沈瑤改了鑑定結果,現在趕走真的,假的就永遠安全。"陸衍之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

  陸衍之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棠棠。"

  "怎麼了?"沈棠被他弄得嚇一跳。

  "我今天本來就是想給你說這個事的,想著你還要去穆家,我就先去什剎海了。你知道嘛?念慈打電話來了。"

  "嗯?怎麼了?沈瑤又幹什麼了?"

  陸衍之把念慈告訴他,關於沈瑤偷偷溜進爸爸書房偷賽項目書的事說了一遍。

  「肯定就是鄭學林乾的,沈瑤塞項目書,他去什剎海趕人,兩個人狼狽為奸!」

  沈棠蹙眉,"這兩個人也太大膽了吧?那顧景深發現之後呢?"

  陸衍之說,"顧主任沒有聲張,只是把書房鎖了。"

  "書房上鎖,說明顧主任在防人。但他沒有直接質問沈瑤。他是在觀察。"沈棠看著陸衍之,"他能坐到那個位置,是聰明人。只要顧叔叔心裡有數,沈瑤他們就翻不起浪花。"

  陸衍之沉默了一會兒。

  "棠棠。"

  "嗯?"

  "這些事——你有沒有跟穆團長說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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