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超出規矩的大能
這筆錢分成三路，一路做空邵氏集團的股票，一路收買上游供應商斷供，一路砸媒體輿論，三管齊下，目標只有一個：在最短時間內，把江南的經濟命脈打成癱瘓。
苑念黎盯著屏幕上的資金流向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千二百億，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省級武道勢力面前，都是滅頂之災。
江南盟的戰略儲備基金只有三百億出頭，正面對沖根本扛不住，必須用巧勁。
她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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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宏，邊境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沈振宏沉穩的聲音：「暫時沒有武道層面的異動，邊境安靜，但我收到消息，萬象盟的三支精銳戰隊已經南下，目前在江北集結，還沒越界。」
「他們不會越界的，至少現在不會。」苑念黎的聲音很平，「他們在等經濟戰的結果，如果我們扛不住自己崩了，他們連打都不用打，直接進來收拾殘局。」
沈振宏沉默了兩秒：「你需要我做什麼？」
「把江北集結的消息壓下去，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各大宗門和世家，現在最怕的就是內部恐慌。」
「明白。」
掛了電話，苑念黎又撥了林振海的號碼。
「振海，查一件事。江南境內這三天之內，所有大額資金異動，尤其是各宗門、世家的私人帳戶，有沒有資金往北方流的。」
林振海那邊停頓了一秒：「你懷疑有人裡應外合？」
「不是懷疑，是一定有。」苑念黎捏著手機，指節發白，「一千二百億砸下來，如果沒有內線提供江南的經濟數據和弱點分析，他們不可能打得這麼准。查到之後先別動，把名單報給我。」
「收到。」
兩個電話打完，苑念黎轉身回到主屏幕前。
做空的資金已經入場了，邵氏集團的股價在過去兩個小時裡跌了百分之十一，還在往下掉。如果今天收盤之前不能止住跌勢，明天開盤就會觸發連鎖反應，整個江南的上市企業都會被拖下水。
她調出戰略儲備基金的操作界面，輸入授權密碼，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停了三秒。
三百億對一千二百億，硬扛是死路一條。但她不需要硬扛，只需要在關鍵支撐位托住盤面，讓對方的做空資金砸不穿底線，消耗他們的耐心和資金成本。
只要拖到王志鐵出關，一切都有解。
苑念黎按下確認鍵，第一批八十億資金注入市場，精準地托在邵氏集團股價的關鍵支撐位上。
跌勢放緩了，但沒有停。
對面的反應很快，加大了拋售力度，像是在試探江南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苑念黎沒有追加資金，而是調出暗影網絡剛剛截獲的一組通訊記錄，快速掃了一遍。
萬象盟的操盤手在一條加密頻道里發了一句話：「江南的托盤資金不超過五百億，按計劃推進，三天之內打穿。」
苑念黎嘴角動了一下。
對方的情報有誤——戰略儲備基金的確只有三百多億，但王志鐵走之前，還留了另一手。江南盟與周邊三個同盟疆域簽有經濟互助協議，緊急情況下可以調動聯合儲備，總額接近八百億。
她沒有立刻動用這張底牌，而是讓對面繼續按他們的判斷去打。
讓他們覺得快贏了，才會把更多的資金壓進來。等他們的倉位足夠重，再反手一刀，把他們套死在裡面。
苑念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視線掃過大屏幕右上角不斷跳動的數字——萬象盟的做空主力資金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她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
「志鐵，商界和情報我替你守著。」
她的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落在桌面上，指尖碰到口袋裡那張紙條的邊角。
「但萬象盟那個超出規矩的大能……」
話沒說完，暗影網絡的主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紅色加密訊息，發信源標註為——江北邊境哨站。
苑念黎點開，只有八個字。
「萬象盟盟主，已親自南下。」
她握著滑鼠的手停住了，屏幕上的紅字映在她瞳孔里，一閃一閃的。
雨水砸在莊園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層白蒙蒙的水霧。
林振海坐在莊園二樓的露台上，一杯涼透的茶擱在手邊，手裡捏著一份名單，已經翻來覆去看了三天。
名單上八個名字，全是海城老牌豪族的當家人。
崔家、方家、紀家、陶家，外加四個小門小戶跟著起鬨架秧子的，湊了一桌麻將還多出四個。
三天前，暗線傳回消息——這八家人正在秘密串聯，打算在海城鬧出幾樁「安全事故」，工廠爆炸也好，倉庫起火也罷，只要把事情鬧大，輿論一翻，江南盟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林振海看到這份名單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怒，是樂。
他把名單攤在桌上，用紅筆在每個名字後面畫了個圈，圈完之後還嫌不夠，又寫了個「蠢」字。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串聯的人，要麼是被萬象盟許了天大的好處沖昏了頭，要麼就是壓根沒把他林振海放在眼裡。
不管是哪種，結局都一樣。
他沒有調兵，沒有通知任何人，連苑念黎那邊都沒打招呼。
這種事不需要驚動後方大本營，他一個人收拾得了。
林振海第一步棋，是讓自己消失。
他讓副手周勝對外放話，說林總督近日舊傷復發，正在海城療養院靜養，暫時不理事務。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天，效果立竿見影。
那幾個蠢貨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動作一下子快了三倍。
崔家老大崔永昌當天晚上就往方家跑了一趟，兩個人關起門來聊了整整四個小時，聊完又一起去了紀家。
林振海坐在療養院裡，面前擺著一台監控終端，這幾家人的電話、出行、資金往來，全在他眼皮子底下。
督查司的暗樁兩年前就埋進去了，不是為了今天，但今天剛好用上。
第二步棋，是攢證據。
這八家人平時看著體面，暗地裡爛事一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