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登頂

  可不等眾人欣喜，陣衍長老話鋒驟然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陰狠凜冽，帶著滔天殺意：「但你記住，今日之辱，我天衍宗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我天衍宗立宗千年，底蘊浩瀚、強者如雲，絕非你眼前所見的這般弱小！今日我等三人落敗，只是宗門一時失察、輕敵落敗，絕非我天衍宗不如江南武道！」

  他抬手指向整片江南大地，目光掃過全場數萬武者，字字鏗鏘、句句含恨，當眾放下最重死仇狠話：「今日你廢我宗門三尊宗師，毀我宗門域外布局，辱我千年道統威嚴，逼得我宗之人狼狽逃竄！這筆血債、這份屈辱，我們記下了！」

  「今日我們含恨退走，暫避鋒芒，但絕不代表我們畏懼退縮！遲早有一日，我天衍宗會集結宗門頂尖強者，跨界南下、重兵壓境，捲土重來踏平江南！」

  「到那時，我會讓你王志鐵，讓今日所有歡呼雀躍、冷眼旁觀的江南武者，盡數付出千倍百倍的慘痛代價！今日所受之辱，他日必連根清算、血債血償！」

  冰冷的狠話迴蕩在整片廣場上空，裹挾著刺骨寒意，瞬間讓全場氛圍凝重到了極致。

  無數江南武者心頭一緊，不少年輕後輩面露憂色。眾人都明白，今日一戰雖大勝揚威，卻也徹底和域外一流大宗結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天衍宗底蘊深厚、強者無數，今日只是派出三名老牌宗師，便足以壓制江南半年，若是對方出動半步大宗師乃至宗門太上強者，後果不堪設想。

  不少世家掌權人、老牌武館宗師神色凝重，彼此對視，眼底皆是深深的顧慮。一時的勝利固然暢快，可埋下的卻是足以傾覆江南武道的巨大隱患。

  苑念黎黛眉微蹙，輕聲對身側的王志鐵道：「天衍宗心胸狹隘、極重顏面，今日慘敗受辱，必定懷恨在心，日後定然會傾力報復，江南怕是再無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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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鐵微微側身，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眼底不起半點波瀾，語氣沉穩堅定，無半分懼色：「從我出手守護江南、立下武道鐵規的那一刻，便早已預料到今日局面。」

  「我王志鐵此生，從不畏戰，更不懼仇。天衍宗想要報復，儘管來。我坐鎮江南一日，便無人可踏碎這片山河的安寧，無人可欺凌本土眾生分毫。」

  淡然一語，卻自帶無上霸氣，瞬間撫平全場人心。那些暗自惶恐、心生不安的武者，此刻再度燃起底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陣衍長老看著王志鐵雲淡風輕、渾然不懼的模樣，心中恨意更盛，卻無可奈何。他深知如今大勢已去，重傷的三人毫無再戰之力，麾下弟子軍心潰散，繼續糾纏只會徒增屈辱，甚至全員葬送於此。

  風衍宗師強忍劇痛，不甘低吼：「長老！當真要如此狼狽退走？我們數年布局、無數心血，一朝盡數作廢，回去之後，我們必將成為整個域外的笑柄！」

  「我知道！」陣衍長老沉聲怒吼，眼底滿是隱忍的瘋狂，「今日慘敗傳回宗門，我天衍宗千年顏面掃地，必將淪為所有鄰省宗門的笑談！我們三人一生武道威名，徹底付諸東流！」

  「可留得殘軀在，方有復仇時！今日之恥，我們記下，他日必百倍討還！」

  岳罡死死咬牙，滿臉鐵青：「好！我忍！今日之辱，我此生不忘！若他日不能親眼踏平江南、手刃王志鐵，我武道之心徹底破碎，永世不得寸進！」

  三大宗師彼此對視，皆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入骨髓的恨意與極致隱忍。今日這一戰，打碎的不止是他們的道基修為，更是天衍宗橫行域外的霸權自信。從此往後，域外諸宗都會知曉，天衍宗三大宗師慘敗於江南本土武者，千年道統威名一朝盡毀。

  這份奇恥大辱，足以讓整個天衍宗記恨終生。

  「走！」陣衍長老不再多言，強忍傷勢轉身，聲音冰冷下令，「所有人即刻撤離省城，退出江南全境！」

  一聲令下，一眾域外弟子、執事不敢遲疑，連忙攙扶著三名重傷宗師，狼狽不堪地收拾行囊、撤離據點。往日裡昂首挺胸、橫行霸道的域外強者，此刻如同喪家之犬，步履倉促、神色惶恐，再無半分大宗氣派。

  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囂張跋扈、意圖霸占江南武道格局，如今灰溜溜敗走，含恨撤離，全程不敢抬頭與任何一名江南武者對視。

  數萬江南武者靜靜目送他們離去，無人阻攔，卻人人心神暢快。壓在江南武道頭頂半年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籠罩全境的域外陰霾，終於徹底散去。

  秋風掠過廣場，吹散最後一絲域外勁氣，也吹散了長久以來的壓抑與屈辱。

  王志鐵佇立廣場中央，目光遠眺，看著一眾域外武者倉促離開省城、逐步退出江南地界，神色平靜依舊。

  他清楚，今日的退走，不是結束，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天衍宗埋下的死仇已然成型，未來的江南，必將迎來更為兇險的域外風波與頂級強者的報復。

  但他無所畏懼。

  昔日傭兵之王，縱橫海外沙場，歷經萬千生死血戰，未嘗一敗。如今退役歸鄉，守一方故土、護一城安寧，縱使域外強敵環伺、死仇暗藏，他亦可孤身立陣、鐵血鎮疆。

  江南省城武道廣場，秋風浩蕩，掃盡殘塵。

  當天衍宗最後一名域外弟子狼狽撤出廣場範圍，消失在省城主幹道盡頭的那一刻，籠罩江南武道整整半年的陰霾，徹底煙消雲散。

  數萬觀戰武者依舊佇立原地，久久未曾離去。

  方才那場對決，不止是一場簡單的武道勝負，更是本土武道與域外強權的生死博弈。三名域外老牌宗師、三大圓滿秘術加持，堪稱天衍宗入駐江南的最強戰力配置，本可碾壓全境、重塑江南格局。

  可最終的結果，卻是兩重傷、一重創，全員潰敗，含恨退走。

  王志鐵孤身立在廣場中央，黑衣獵獵，身姿挺拔如亘古山嶽。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也沒有高聲宣告戰果，僅僅是靜靜佇立，便讓全場數萬武者心神敬畏、俯首動容。

  苑念黎緩步走到他身側，裙擺輕掃過滿地碎石，氣質溫婉絕塵，目光里卻藏著整片江南都無人能及的篤定與溫柔。

  「都走了。」苑念黎輕聲開口，聲音清淺卻清晰，「壓了江南半年的域外強權，被你一人逼退。」

  王志鐵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城市樓宇，語氣平淡：「只是守住該守的地界而已。」

  他從無稱霸江南之心，退役歸鄉，所求不過安穩度日、守護身邊之人。可世道凌弱、外敵入侵，若他再隱忍退讓，整片江南武道、無數本土勢力，只會徹底淪為域外宗門的附庸螻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