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含恨退走

  王志鐵轉頭看向她,一身凜冽殺伐氣場瞬間收斂,眼底只剩溫柔平和,輕聲道:「我只是守好腳下的土地,護好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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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一句話,道盡他所有初心。

  昔日傭兵之王,征戰四海、殺伐萬千,只為活下去;如今退役歸鄉,不爭名利、不逐巔峰,只為守家園、護摯愛。

  可亂世欺善、外敵橫行,他不爭,不代表可以被人肆意踐踏。

  今日一戰,強勢立規,驅逐域外,不僅僅是揚江南武道之威,更是為這片他守護的土地,立下永久的安寧屏障。

  廣場之上,域外之人倉皇撤離的身影漸漸遠去。

  漫天風聲呼嘯,見證著江南武道格局的徹底改寫。

  自此,域外勢力再無資格插手江南武道事務,再無底氣欺凌本土武者。

  王志鐵以一己之力,定江南規矩,鎮域外群雄,鑄就全新的江南武道盛世!

  江南省城武道廣場的風聲漸緩,漫天飛揚的碎石塵埃緩緩落定,露出滿目狼藉的青石大地。縱橫交錯的裂痕蔓延全場,無數塌陷的石坑、潰散的武道勁氣殘留、零星斑駁的血跡,靜靜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宗師大戰。

  數萬江南武者依舊駐足原地,無人散去。方才震天徹地的歡呼雖已平息,但每個人胸腔之中的熱血依舊滾燙,積壓了整整半年的憋屈與屈辱,在今日徹底一掃而空。

  自域外天衍宗強勢跨界入駐江南以來,仗著宗門千年底蘊、老牌宗師坐鎮,肆意橫行全境。他們強行搶占本土靈脈資源,打壓各大武道世家與武館,肆意羞辱本土武者,強行插手江南武道格局,將一方沃土當成自家後花園,予取予求、無人敢攔。長久以來,江南武道眾生只能隱忍退讓、步步退讓,活得憋屈又壓抑。

  直到王志鐵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硬撼三名域外老牌宗師,摧枯拉朽般擊潰對手,打得三人秘術反噬、經脈盡碎、兩重傷一重創,徹底擊碎了天衍宗的霸道氣焰。

  此刻廣場中央,王志鐵身姿挺拔佇立,一身黑衣纖塵不染。歷經三場宗師級搏殺,他氣息依舊沉穩凝練,不見半分疲憊,唯有一雙眼眸清冷銳利,俯瞰著不遠處一眾狼狽不堪的域外武者,漠然無聲,自帶無上壓迫。

  不遠處,苑念黎靜立人群之前,長裙隨風輕拂,氣質溫婉絕塵。她眸光溫柔落於王志鐵身上,眼底藏著安心與動容。世人皆嘆王志鐵戰力逆天、霸道無雙,唯有她深知,這位褪去硝煙、歸鄉守家的前傭兵之王,本無心紛爭,只求安穩度日。奈何外敵欺辱故土、踐踏本土尊嚴,他不得不再度出鞘鋒芒,以鐵血手段為江南立規、為眾生護道。

  廣場東側,天衍宗一行人已然徹底沒了往日半分大宗強者的傲然姿態。


  數百名域外弟子、執事垂首斂容,面色慘白如紙,脊背緊繃,無人敢抬頭直視全場江南武者的目光。往日裡他們行走江南街頭,個個趾高氣揚、目空一切,視本土武者為螻蟻,動輒呵斥欺壓、仗勢凌人,如今落敗之後,只剩滿心狼狽與惶恐。

  人群最前方,三名戰敗的宗師狀態悽慘至極,每一人都承受著秘術反噬的劇痛,渾身經脈破損、氣血逆流,武道根基遭受毀滅性重創。

  擅長遁風秘術的青衫風衍宗師,此刻被兩名弟子死死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他滿頭銀髮凌亂不堪,道袍撕裂破損,渾身冷汗浸透衣衫,經脈斷裂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侵蝕心神,稍微一動便氣血翻湧、喉間腥甜翻湧不止。

  「疼……好狠的反噬!」風衍宗師牙關死死咬緊,齒間溢出細碎血絲,聲音沙啞顫抖,「我苦修百年的遁風道基,一朝盡碎……從今往後,我再無巔峰可期,終生修為止步於此!」

  他縱橫域外數州,憑一手極速秘術鮮有敗績,本以為入駐江南是降維碾壓、輕鬆建功,萬萬沒想到,會慘敗在一名江南新生代武者手中,落得修為盡廢的下場。

  一旁的御山嶽罡宗師狀態更為悽慘。他體魄雄渾、素來以肉身防禦無敵著稱,此刻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胸腔不斷起伏,一口口猩紅鮮血不停咳出,體內堅硬的筋骨多處震裂,引以為傲的御山秘術徹底崩塌,丹田氣海紊亂崩碎。

  岳罡赤紅著眼,死死攥緊雙拳,指節泛白、骨骼咔咔作響,滿心都是極致的不甘與屈辱:「我修行七十餘載,苦修肉身防禦,同階之內無人能破我防禦壁壘!今日竟被人一拳碎道、震廢根基,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不止是你我。」風衍宗師慘然一笑,眼底滿是灰暗,「我們三人盡數落敗,兩重傷一重創,全員喪失再戰之力。此事一旦傳回域外,傳回宗門,我天衍宗千年顏面,徹底毀於一旦!」

  全程觀戰的江南武者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人心中暗自感慨,今日一戰,贏的不止是一場對決,更是徹底打碎了域外大宗的不敗神話。

  而三人之中最為沉穩的陣衍首席長老,此刻面色灰敗死寂,心神徹底崩塌。他參悟陣道六十載,一生精研困敵秘術、合圍陣法,自認陣法造詣冠絕一方,可今日卻被王志鐵以絕對蠻力生生破陣、碎術反噬,經脈丹田受損嚴重,畢生所學盡數作廢。

  他緩緩抬眼,渾濁的目光掃過沸騰的全場,掃過無數揚眉吐氣的江南武者,心底的屈辱、憤恨、忌憚交織纏繞,幾乎要將他的心神徹底吞噬。

  「長老,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名年輕弟子顫抖著開口,聲音里滿是惶恐,「王志鐵立下鐵規,勒令我們即刻撤離江南,永久不得踏足此地,違者全境圍剿……我們真的要就此退走嗎?」

  風衍宗師聞言,瞬間怒意翻湧,強忍劇痛厲聲呵斥:「不退?不退又能如何?你看看我們三人的狀態!道基破碎、經脈盡毀,連站立都勉強,如何再戰?」


  岳罡沉聲附和,語氣滿是憋屈:「麾下弟子人人心驚膽戰,戰意全無,反觀江南武者士氣滔天、萬眾一心,我們此刻已然是瓮中之鱉,再僵持下去,只會自取滅亡!」

  三人心中無比清楚,眼下的局面早已沒有任何翻盤餘地。他們身負重傷、戰力盡失,麾下勢力軍心潰散,根本無力反抗王志鐵下達的驅逐命令。縱使心中恨意滔天、屈辱難忍,也只能硬生生咬牙承受這場慘敗的結果。

  陣衍長老緩緩抬手,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與劇痛,蒼老的身軀微微挺直,目光重新鎖定廣場中央的王志鐵,聲音冰冷刺骨,穿透全場喧囂。

  「王志鐵。」

  僅僅三字,裹挾著無盡戾氣與死怨,瞬間讓喧鬧的廣場安靜大半,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兩人身上。

  王志鐵靜靜佇立,神色平淡無波,淡淡回望:「你還有話說?」

  陣衍長老胸腔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之中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今日一戰,我三人技不如人、慘敗於此,我們認。你要驅逐我等出境,我們也依。」

  此話一出,全場微微一靜。眾人都清楚,這是天衍宗首席長老服軟認輸,是域外大宗第一次向江南本土武道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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