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求救

  「他是五年前,沈氏西郊舊倉的一名安保主管。」

  陳律師快速翻開小張送來的人事留檔備份,找到了對應的信息。

  「可是這份檔案上顯示,這人早在五年前,也就是那批翡翠和鐵釘過境之後沒多久,就已經辦理了正式離職手續,徹底從沈氏集團消失了。既然五年前就已經離職,那為什麼前天晚上的放行條上,還會出現他的幽靈帳戶和違規簽字?」

  雲淺的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直接道破了其中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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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底層保安。」

  「他就是那個紮根沈家內部替幕後黑市貨運打掩護的核心聯絡人。他人雖不在沈家,但當年留下的高層系統權限卡和偽造簽字章,至今還在被這幫人用來走私陰物。」

  從沈家佛堂的翡翠,到青嶺山祖墳里的七釘,再到如今禍害江城無數兒童的所謂公益展品。

  三條從時間跨度到案發地點看起來毫不相干的暗線,在這個幽靈般的人名和三十四號死角倉的串聯下,被徹底縫合在了一起。

  莫桑桑的背後,隱藏著一張巨大且嚴密的黑市大網。

  雲知珩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將幾頁列印好的高清現場圖片遞給陳律師。

  「陳律師,把這三份單獨抽出來。」

  雲淺敲了敲桌面,乾脆利落。

  「走司法程序,立刻申請筆跡鑑定。不用猜這個人叫什麼,只要鑑定報告一出,那幫人藏在沈家的最後一道護身符就廢了。」

  大廳內,掛鐘的秒針發出規律的咔嗒聲。

  陳律師剛把重點單據裝進塑封袋,西裝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掃了一眼屏幕。

  「雲大師,有突破性進展。」

  陳律師甚至顧不上規矩,直接將手機遞到雲淺眼皮底下,屏幕亮度調到最高。

  「我委託海外團隊對Susan基金會帳戶做的穿透比對,剛傳回結果。」

  屏幕上,是一張剛從國際物流海關底庫里強行截取出來的簽收單影印件。

  這是五年前那批帶暗印的兒童展品,在海外口岸裝船時留下的最原始發貨底單。

  底單的發貨方簽收人一欄,沒蓋任何公章,也沒填真實姓名。

  只有一道筆跡狂亂:「J·K。」

  小陳探著腦袋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就兩個英文字母,連個全拼都沒有,拿什麼鎖定實名?」


  陳律師胸膛起伏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調出另一份蓋著海外銀行防偽水印的開戶文件。

  「這是莫桑桑名下那個被凍結的離岸資金池資料。」

  陳律師指著文件最下方。

  「那個藏在所有黑帳背後的影子聯繫人,預留的提現防偽簽字縮寫。」

  陳律師頓了頓繼續說到:「跟發貨單上的這筆畫,完全一致。全都是,J·K。」

  陳律師的話音剛落下,大廳里的空氣猛地沉了下來。

  「J·K?」

  小陳湊到屏幕跟前,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Jane?還是Jack?哪個正經人會在千萬級別的離岸帳戶里用這種代號?」

  雲淺將桌面上的廢棄單據推開。

  「J。」她聲音毫無起伏,直接切中要害,「拼音里,也可以讀作,九。」

  九!

  那個一直藏在暗處作惡的暗印標誌!

  「叮——」

  小陳懷裡的工作平板突然傳出一聲收到郵件的信息聲。一封標紅加密郵件強行彈出,發件IP是一串無法追蹤的亂碼。

  小陳飛快掃過正文,臉色大變:「老闆!反派陣營窩裡反了!」

  她立刻把平板遞到雲淺手邊,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有個自稱Susan基金會前項目助理的女人發來匿名求救信!她說手裡還壓著一批沒登記入冊的兒童展品,藏在國內一個臨時中轉倉里!」

  陳律師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她握著足以定案的要命證據,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她不敢報警!」

  小陳敲著屏幕後半段,「莫桑桑的助理半小時前剛下最後通牒,逼她今夜把庫存燒個乾淨!要是她敢泄露半個字,基金會立刻把這批貨做成假帳,送她去頂『擅自挪用公益財物』的黑鍋!她現在走投無路,求咱們救命!」

  雲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想求我保命,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她語氣寡淡:「把匿名保護委託合同發過去。卦金一元,沒有正式的因果契約,我不白出面護外人。」

  小陳一秒都沒耽擱,直接把帶有工作室公章的電子契約打包發送了過去。

  不到半分鐘,系統發出一聲清脆的轉帳提示音。

  「老闆,一元錢到帳,電子合同簽了!」小陳拿起桌上的外衣,「對方把那個臨時中轉倉的詳細定位發過來了,在南區廢棄汽配城!」


  雲淺站起身,拿起旁邊的粗布包。

  「南區地形複雜,連監控都沒有。」她看向小陳,「聯繫陸承。他的物流車隊常年走南區,又憋著火要找莫桑桑算帳,讓他出車。」

  小陳撥通電話,十秒後那頭傳來陸承暴怒的砸車門聲:「三分鐘就到,我就在街口!」

  雲淺將黃銅羅盤塞進包里,正準備跨出門檻。

  「媽咪。」

  一直乖乖坐在旁邊畫畫的雲知月突然跑了過來。小姑娘今天穿著一件明黃色的軟絨毛衣,懷裡抱著那隻長耳兔子玩偶,伸手拉住了雲淺的長裙衣角。

  她沒有跟往常一樣吵著要湊熱鬧,大眼睛看著平板上那個南區汽配城的地圖定位,細軟的小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媽咪要去的地方,那個倉庫裡面有一個大箱子,可是它一點都不臭。」

  小姑娘把臉埋在兔子耳朵後面,軟綿綿的聲音裡帶著非常明顯的排斥:「可是那個大箱子好冷。它好餓,一直張著大嘴,想吃光附近所有的東西。」

  雲淺俯下身,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能讓天生極陰體質的女兒感覺到「冷」和「餓」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壓文昌物件,而是嗜血奪命的極凶之物。

  「媽咪知道了。陳媽,鎖好門,別讓任何人進來。」

  交代完,雲淺站起身,將兩個孩子留在了工作室,帶著小陳毫不猶豫地走入夜雨中。

  夜雨夾雜著秋風,偏僻的南區道路全是坑窪的泥濘。

  黑色越野車在水坑裡壓出一大片泥水,穩穩停在一整排破舊的鐵皮倉庫前。

  「真把老子當冤大頭甩鍋,今天非把她的皮扒下來不可!」陸承咬著後槽牙,一腳踹開車門。

  一個裹著黑色雨衣的女人哆哆嗦嗦地躲在生鏽的屋檐下,看到打過來的強光手電,趕緊小跑著迎了上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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