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失控的凶車

  「砰砰砰——!」

  後巷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瘋狂地拍響,還伴隨著男人嘶啞的喊叫聲。

  「開門!快開門!雲大師救命啊!」

  小陳快步走過去,一把拉開沉重的門栓。

  一個穿著高檔西裝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撲進大廳,差點跪在大理石地磚上。

  他的領帶早就被扯得歪七扭八,頭髮被冷汗糊在腦門上,整個人透著一股瀕死般的恐慌。

  「啪!」

  一隻舊的車鑰匙盒,被他放在木桌上。

  「雲大師!我是東區名車行的老闆陸承!」

  陸承害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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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車行上個月剛收進一輛復古版的頂級商務車!技工翻新檢修後放出去接客試駕,接連三個大主顧,連著當場出事!」

  陸承端起桌角的一杯涼茶,仰起脖子猛灌進喉嚨里,水漬順著下巴往下流。

  「第一個客戶,昨天大白天的開在平直空曠的高架幹道上,前面連個塑膠袋都沒有!車子的剎車踏板突然莫名其妙徹底抱死!整輛車在路面上橫向漂移,車頭險些撞碎跨江大橋的石護欄掉進江里去!」

  小陳聽得直皺眉:「大白天高架橋剎車抱死?你們車行的檢修是幹什麼吃的?」

  「檢修過了!全車上下連個螺絲都是緊的啊!」

  陸承急得直跺腳。

  「這還不算最邪門的!第二個客戶專門挑了沒人的地方試車,想試試提速。結果車子還沒跑完兩公里,客戶在對講機里瘋喊,非說後排的空座位處有個女人一直在竊竊私語!那客戶是個一米八的壯漢,最後嚇得連方向盤都不要了,直接開門翻滾跳車,摔斷了兩根肋骨!」

  「第三個最兇殘!也是最要命的!」

  陸承雙手抱緊腦袋,十根手指用力扯緊髮根。

  「前天半夜,我車行的試駕員剛把車子開上通往國際機場的轉盤高架橋。車子還在正常行駛,方向盤自己『咔嗒』一下向左卡死!車頭當場撞穿隔離帶,毀了一大半。人到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里搶救,連病危通知書都下了三回了!」

  陸承將桌面上的鑰匙盒用力推向前方,聲音悽慘。

  「就這一晚上的功夫,事情在圈內傳瘋了。車行堆壓的幾百萬訂單,全部遭到散戶強制退訂。」

  「雲大師!只要您能化解,錢不是問題!」

  大廳內一陣安靜。

  雲淺端坐在藤椅上。


  她的目光沒有去看那隻發灰的車鑰匙盒。

  「不到場,光看一把斷緣的舊鑰匙,什麼都斷不出來。」

  雲淺單手壓住案前的幾張白紙。

  「查一下這輛車子的原始來歷。」

  陸承立刻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滑開屏幕,點出電子版的收車舊檔案,將長串數據直接遞上前。

  「我專門派人去查了底牌,這輛車轉手換過好幾個中間商。這是六年前,從沈氏集團車隊裡集中報廢淘汰出來的舊公車!被人兜兜轉轉當商品倒賣了五六年,上個月才被我車行全款收進來!」

  六年前,沈氏集團車隊。

  半開的玻璃大門外,沈祁雙手搬著一隻沉重的密封紙箱,聽到屋內的話,硬生生停在門檻外。

  箱子裡裝的全是這幾天從沈家老宅各處清掃出來跟莫桑桑當年借運相關的陳年舊物。

  他原本是想把這些證據親自交還。

  可是,「六年前沈家舊車」這幾個字,順著門縫徑直刺入他的耳膜。

  跟在身側的小張剛邁開腳步,張嘴欲進門通報。

  沈祁立即伸出左臂,把小張按在了原地。

  他沒說話,只是退到門側,靜靜地聽著屋內的交談聲。

  大廳內,雲淺的手指輕輕敲著杯底,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陳,背工具,去車行驗車。」

  說完直接提過粗布包起身走向門外。

  四十分鐘後,江城東區車行的庫房。

  生鏽的鐵皮捲簾門被陸承指揮安保人員轟然推升。

  空曠的水泥庫房中央,停著一輛漆黑啞光的復古款商務車。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霉腥味。

  前方的金屬保險槓已變成一堆廢鐵,大燈碎片崩裂得滿地都是,整個車廂就像是一口停放在水泥地上的鐵棺材。

  雲淺跨過庫房外側的黃色警戒帶。

  沈祁早就把邁巴赫停在遠處的輔道上,單獨尾隨進入庫房。

  他的身形完全融入倉庫最後端厚重的立柱陰影內。

  他沒有說一句話,把呼吸都壓得很低。

  陸承急步跑過去,伸手重重拍著破爛的引擎蓋。

  「雲大師!車一拖回門店,修車師傅就全拆開做過三級質檢!所有剎車碟片用的是未開封的進口純新原裝件,引擎各路中樞轉軸一點偏差都沒有!」


  陸承手指抹過金屬表面。

  「數據儀器挑不出一丁點毛病。可只要活人坐上駕駛位,一準出事!我真是沒辦法了!」

  雲淺對硬性報告沒有任何評價,她避開破爛不堪的車輛前方。

  她開始圍著車觀察,走到車中間的時候停下了。

  她從布包里拿出黃銅天機盤。

  就在貼近門把手的時候,羅盤上的指針開始劇烈顫動,盤面跳過前排引擎蓋,直接指向右側後排。

  「機動動力不虛,液壓制動系統沒有死煞作祟。」

  雲淺拽開車門,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右手直接指向夾角處。

  「引人出禍的執念怨氣全堆積在這一塊。」

  陸承急忙朝倉庫門外揮手。

  「來人!帶設備進來!立刻把這塊整個給我拆掉!」

  四名技工扛著大型切割圓鋸沖了進來。

  一會兒時間,整套座椅就被完全的拆掉。

  「陸老闆!深角死槽里,是卡死了一堆雜物!」

  工人師傅的聲音傳了過來。

  污油殘渣混著碎泥塊,連帶一件漆黑廢棄物全部被帶了出來。

  雲淺垂下眼眸,在一堆污油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戒指盒。盒子上還粘著一張加厚的紙質殘片。

  陸承彎腰撿起那張紙質殘片。

  「洗車走線絕對碰不到這裡,這底盤焊接痕還是大廠當年留的原始封堵點。」

  陸承使勁搓著那張硬紙卡。

  「這是江城國際機場的夜間長停憑單。」

  雲淺直接從陸承手中接走這張粘稠的紙券,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然後念出了日期。

  沈祁站在車行昏暗的燈下,臉色一點點褪盡。

  那是他親手逼雲淺簽字離開的那一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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