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直播救人
這句話落在老何耳朵里，就像一道催命符似的。
「什麼意思？雲大師，這到底什麼意思！」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發抖，然後連滾帶爬地撲到台階下方，膝蓋砸在青石地磚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求您雲大師！求您告訴我她在哪！她是我唯一的命根子啊！」
周圍的網紅團隊全都傻了眼。
十幾個正在直播的高清鏡頭瞬間推進，原本瘋狂滾動的水軍彈幕在這一秒卡死，整個直播間陷入詭異的停頓。
雲淺站在門檻內側，素色的棉麻衣角隨風微動，清冷的目光里沒有一點多餘的憐憫。
「今日逢黑道閉口日，申時末刻水淹陰門。那片地下管廊位於坤宮死角，煞氣兜底，現已聚成倒流的逆煞水渦。」
雲淺字字清晰，拋出最後定論：「再晚兩個小時，子水反衝，陰煞拖魂，連屍骨都會被死氣卷進暗河極陰處，神仙難救。」
老何聽完，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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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瘋了一樣去掏褲子口袋：「錢！我給錢！要多少我都給！只要能救我女兒，傾家蕩產我也認！」
「小陳，收費平板。」
小陳愣了一下，快速遞過平板電腦，點開收款界面。
「天機工作室，破煞尋人，按規矩報價。」
雲淺視線掃過跪在腳下的中年男人：「收你一塊錢。」
老何猛地抬起滿是眼淚的臉，呆滯在原地。
「一、一塊錢？」
「這孩子命里本無此劫，是你這幾天為了賺那些髒透了的黑心錢，造謠生事，口業太重，生生把霉運轉嫁招惹到了你至親身上。」
雲淺開口便是字字誅心。
「一元接因果，剩下的命，用你這半輩子的福氣和你做直播積攢下來的那些惡果，自己去填。」
「我填！我拿我的命填！」
老何哆嗦著手，舉起手機掃過屏幕上的二維碼。
「支付寶到帳，一元。」
清脆的電子提示音在嘈雜的大廳內響起，因果落定。
木桌後，雲知珩早已經劃開了平板電腦，小手飛快切出城西水上樂園的全景衛星結構圖。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盤電話手錶。
「媽咪，今日屬陰，申時過半，水困西南金位，這地方是個絕對的死角。」
雲知珩抬起頭，手指精準無誤地定在屏幕上的一個灰色隱蔽區域。
「水氣最重、陰寒交匯的地方，在樂園西南角的廢棄地下機房底下。」
雲知月抱著長耳兔子玩偶，也湊了過來。
小姑娘探出腦袋，大眼睛看向那塊屏幕。
「媽咪。」
她伸出手指，指著紅圈下方的區域：「這裡有好多黑黑的小洞，裡頭有一個穿紅裙子的小朋友一直在哭。」
老何聽到這話，崩潰地大吼：「對對對！我女兒昨天出門前，穿的就是我新給她買的紅裙子！」
雲知月皺了皺精巧的小鼻子，害怕地往雲淺腿邊躲了躲。
「小洞裡好黑好冷，有好多髒東西正在撕她的裙子，還在咬她。」
老何瘋了一樣搶過旁邊助理的備用手機，直接打給現場的搜救大隊長，並開了免提。
「何哥！我們這邊還在排查！雨實在太大了！」
「把視頻通話打開！把鏡頭交給雲大師！」老何扯著嗓門嘶吼。
視頻連線瞬間接通，屏幕里是大雨如注的搜救現場。
雲淺盯著屏幕，冷冷下達指令。
「我是雲淺，帶你的隊伍往西南角走。」
搜救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躁地回答：「雲大師？我們在西南機房找了整整三遍了，全被淹了，根本什麼都沒有啊！」
「機房正門逢煞，陰氣頂著入口，你們肉眼進去只能遭遇鬼打牆。」
雲淺停頓了一下，繼續隔著屏幕指揮：「別走正門，繞到大樓側邊的二號廢棄員工通道。」
隊長一頭霧水：「二號通道早廢棄八年了，連通風口都被半米厚的鋼板給焊死了！」
「那就砸穿它。」
「這......強行破壞公共設施是要擔大責任的！」隊長明顯猶豫了。
這時，一直站在雲淺的陳律師大步走上前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將手裡的秦家首席法務名片直接對準手機屏幕，話音不帶一絲溫度，壓迫感撲面而來。
「我是秦氏集團首席法務，立刻按照雲大師的吩咐砸！一切因破拆產生的公共設施損壞，秦家慈善基金會立刻啟動專項兜底全額賠償。」
陳律師頓了頓，直接點出最現實的利害警告：「如果因為延誤導致人命傷亡，責任你們自己掂量。」
有了秦家法務如此強有力的支持，搜救隊長沒有任何猶豫：「二隊！拿上破拆鎬和電鋸，跟我走側邊通風管！」
畫面隨著搜救隊長的狂奔劇烈搖晃。
大雨瘋狂地澆在鏡頭上，直播間裡的三百萬人屏住呼吸，公屏上竟然奇蹟般地陷入死寂。
「轟——！」
畫面里傳來重型電鋸和破拆大錘砸穿鋼板的恐怖巨響。
一錘、兩錘......
陳舊的通風管道被生生砸出一個大洞，幾道強光手電照進去。
鏡頭猛地晃動，伴隨著對講機里傳來的刺耳雜音。
「找到了！隊長！在這裡！」對面傳來歇斯底里的狂吼。
在那個被淤泥完全堵死的檢修井死角處，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黑水裡。
身上的紅裙子已經被泥水染黑，只有一張小臉勉強露出水面。
搜救人員猛地撲上去，一把將孩子從泥潭裡撈出。
「還有脈搏！孩子還有微弱呼吸！馬上準備急救氧氣！叫救護車過來！」
搜救隊長的嘶吼聲在直播間裡炸響。
老何聽到這句話，兩眼一翻，直挺挺地癱在天機工作室的門檻外，雙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周圍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短暫的沉默過後，直播間彈幕瘋狂地刷了起來。
「真特麼找到了！這女人到底是什麼神仙下凡啊！」
「這要是劇本我倒立拉稀！警方和消防的搜救隊全都在直播鏡頭裡！」
「一句話斷生死，一塊錢救條命。我今天算是徹底長見識了！」
「大家快去那些帶節奏的通稿底下罵！哪個喪盡天良的王八蛋收錢黑這種救世活菩薩！」
直播間的風向徹底變了。
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質疑，全變成了成群結隊的刷屏道歉和滿屏的致謝。
幾十米外的巷口，黑色的邁巴赫內。
沈祁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架在儀錶盤上的手機屏幕。
直播畫面里，雲淺身著素色長衫站在門檻內側，臉上自始至終沒有一點情緒起伏。
前排的小張激動地猛拍方向盤。
「沈總！網上的輿論徹底反轉了！根本不需要我們花錢去壓，那些發黑稿的大號底下的評論區，已經被憤怒的路人給沖爆了！」
沈祁沉默著關掉手機屏幕。
六年前那個受了委屈連大聲反駁都不敢的女人，現在一句話就能指點迷津，在死局中搶回人命。
她就安靜地站在那裡，用絕對的實力碾碎了所有的抹黑。
工作室大門外。
老何終於緩過勁來，他雙膝跪地，砰砰砰地往雲淺面前狠磕了三個響頭。
「雲大師！雲活佛！我給您立長生牌位！我對不起您，我真不是人！」
他甩起巴掌狠狠往自己臉上抽，保鏢上前一步把他強行攔在一米之外。
雲淺視線掃過他高高腫起的臉，毫不留情地打斷這廉價的自我懲罰。
「別跪我，回去好好照顧孩子。」
雲淺轉頭看向一旁的陳律師。
「陳律，剛才的直播連線全程錄屏留底。這起惡性造謠的所有相關起訴材料，按原計劃推進。」
「明白，雲大師。」陳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這些境外水軍和造謠博主，必須承擔刑事責任。」
視頻連線那頭，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長空。
現場的搜救隊長舉著手機，跟著醫護人員往救護車的方向狂奔。
隨著搜救隊長的狂奔，手機鏡頭不由自主地拉近了擔架上那個昏迷的小女孩。
一直躲在雲淺腿邊的雲知月，突然用力抓緊了雲淺的衣角。
她盯著被抬上救護車的小女孩，小聲說：「媽咪，她脖子後面的黑線，和沈叔叔身上的小娃娃有一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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