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八卦之心壓不住了

  小順子點頭:「福公公說了讓女史別聲張,這些是公公這些年的體己,給女史壓壓驚。」

  簡熙只覺得懷裡的小匣子陡然重了。

  她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覺的緊了緊。

  金子啊!

  這年頭,宮裡吃穿雖不愁,可銅板都得按例領。

  一個罪臣之女,一個書房磨墨的宮女,全副身家湊一起,都不夠買這匣子底下一片金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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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好了,一下五個金錠!

  越想越壓不住嘴角。

  方才還掛著的困意,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簡熙努力把聲音放平:「那……那替我謝過福公公。」

  可眼角眉梢的笑,卻是怎麼都藏不住:「就說奴婢改日再當面道謝。」

  小順子應著,又打量了她一眼。

  簡熙這會兒哪還有昨兒在書房裡那付穩重樣,抱著匣子,眼睛亮的跟點了燈似的,像只偷著油的小老鼠。

  小順子眼光一閃,沒多說,行了禮便退走。

  簡熙抱著匣子回了自己那小隔間。

  她把門掩緊,又把那五隻金錠一隻一隻取出來,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的看。

  成色極好,掂在手心沉甸甸的,還帶著點涼。

  「發財了……」她小聲念了一句,又忙捂住嘴,像怕被誰聽見。

  她從前總覺得穿越這事倒霉透頂。

  可今日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倒霉。

  至少這金子是真的。

  簡熙把金錠擦乾淨,拿舊布巾仔仔細細包了,塞進牆縫最深處。

  又搬了幾本舊書擋在前頭,左看右看,才滿意的拍拍手。

  慕容軒在奶聲奶氣的喊:「姐姐!」

  簡熙嚇了一跳,見那孩子正仰著臉,圓眼睛裡全是好奇。

  她忙蹲下身去豎手指:「噓,小殿下,姐姐跟你鬧著玩呢。」

  慕容軒眨了眨眼。

  【金子是什麼……能吃嗎……】

  簡熙心裡一軟,又覺得好笑,把他抱起來:「就是黃黃的東西。沒有糖好吃。」

  慕容軒似懂非懂,只拿小手去揪她耳後掉下來的一綹碎發。

  簡熙嘆口氣,心裡又默默盤算起來。福喜這份謝禮,說是「體己」,可一個伺候太子的大太監,真會平白給一個沒品階的女史送這麼重的東西?


  無非是昨兒她那一攔,讓他看明白了。

  太子身邊,現在是多事之秋。福喜是聰明人,早嗅出風頭不對,又見慕容庭待她略有不同,便順手把這份人情做在前頭。

  簡熙不傻。

  這金子該拿。

  她不拿,反倒顯的要跟福喜劃清界限。

  這宮裡,多個暗處遞茶的人,總好過多雙盯她後背的眼睛。

  只是她沒想到,福喜會把這人情做的這樣實誠。

  那一頭,小順子一路疾走回書房側廊,見福喜正垂手站在廊下,便湊上去,小聲回稟。

  「送去了?」福喜問。

  「送了,福公公。」

  小順子壓著嗓門,「簡女史接了看了,沒推辭。奴才瞧她……高興的很,抱著那匣子,眼睛都直了。後來進了自己屋,還拿布裹了又裹,藏了好幾層。」

  福喜聞言,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沒說什麼,只讓小順子下去。

  他轉過身,朝書房裡看了一眼。門扇虛掩著,裡面靜的很。

  福喜正猶豫要不要進去,就聽裡頭慕容庭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晨起未散的一絲低啞。

  「收了?」

  福喜忙推門進去,躬身開口道:「回殿下,收了,簡女史瞧見那幾錠金子,很是高興。小順子說她藏完還拿書擋著,生怕被人瞧見。」

  聞言慕容庭正坐在案後批摺子,手上沒停只極輕的「呵」了一聲。

  「倒是個……」他停了下,像在找詞。

  福喜豎著耳朵,不敢接話。

  「財迷。」

  慕容庭最後道,語氣淡淡的。

  一旁的福喜偷偷抬眼,見自家主子筆走不停,唇角卻似有似無的勾了一下。

  窗紙外頭,天光已經大亮,晨風把院裡新開的桂子香送進來。

  福喜上前一步試探著問道:「殿下,那簡女史那邊……」

  慕容庭落下最後一筆,把摺子合上才道:「隨她去,她既愛這些,往後你沒事就拿銀子打發。」

  福喜噎了一下,心說奴才手頭也沒多寬裕。

  可面上只賠笑:「殿下說笑了。簡女史昨兒攔那一下,奴才是真心記著。莫說是幾錠金子,再多也是該的。」

  慕容庭沒再說話,只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

  西配殿的方向,隱約能聽見慕容軒的笑聲,混在秋風裡,脆生生的。


  他目光在那方向停了一瞬,又收回來。

  「進來說說你查到的東西。」他道。

  福喜忙應下。

  隔天一早,簡熙起來就有心事。

  眼下明面的事,是守好慕容軒。

  可昨兒那壺毒酒的事,像根細刺似的扎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拔不乾淨。

  她給慕容軒餵米粥時,走了兩回神,那孩子扯她袖子,抬頭看她。

  【姐姐不乖……不吃飯……】

  簡熙回過神來,忙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邊:「姐姐吃過了,小殿下快吃。」

  慕容軒張嘴含了,小腿在凳上一晃一晃,眼睛卻骨碌碌往她臉上轉。

  【姐姐想去找哥哥……】

  簡熙心口突地一跳,耳根先熱了。

  這死小孩,病著一張小臉,心裡倒八卦的很。

  她趕緊低頭攪那碗粥,裝作沒聽見。

  可她那點心思,是再也按不住了。

  昨兒福喜去查酒的事,也不知查的怎樣。

  書房的差事,今兒本該輪到她去當值,她卻一直磨蹭到日頭老高,才把慕容軒交給乳母,整了整衣裳往書房去。

  一路桂子香盈鼻。

  簡熙故意走的慢,腦子裡把能算計到的人都過了一遍。

  後宮裡,想動慕容庭的人,能從東宮排到西華門。

  這麼一想,她兩顆眼珠子更亮了。

  吃瓜這毛病,真是刻在骨頭裡,改都改不掉。

  到了書房外,簡熙沒急著進去。

  她放輕手腳,先貼著門扇聽了聽。裡頭安安靜靜,只有偶爾紙頁翻動的極輕響動。

  她猶豫著,剛把臉往門縫邊湊了湊,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她一個沒剎住,差點栽進去。抬頭,正撞上慕容庭的眼。

  他立在門內,玄色常服,沒戴冠,只拿一根素簪松松綰著發。

  晨光從他身後漫出來,把那張臉照的輪廓分明。

  他就那麼垂眼看著她,半晌,似笑非笑。

  「聽什麼呢?」

  簡熙只得跟進去。屋裡還點著安神香,青煙細細地攀著香爐往上繞。

  「昨夜那酒,」

  慕容庭走到案邊,隨手拿起酒壺在掌心轉了一圈,「查出來了。」

  簡熙心口一跳,下意識問:「是誰要害殿下?」

  「沒人要害孤。」

  慕容庭把酒壺擱回案上,發出一聲輕響,「膳房的人送錯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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