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一秒一滴
林七點開陳默發的音頻，手機揚聲器里傳出很低的聲音，嗡嗡的，像很多人在說話但聽不清，背景里有水滴聲，很規律，一秒一滴。
「收到，」林七打字，「大壯你在老吳鋪子等我，我過來拿刀，建國你繼續監測樓里的溫度，每小時報一次，陳默你把錄音發給我，我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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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畢她收起手機，計程車來了，兩人上車，林七報地址老城區吳記鐵鋪。
車開了十五分鐘到巷口，林七下車走進巷子，鐵鋪的捲簾門開著，打鐵聲叮噹響，大壯站在鐵砧旁邊，手裡拿著短刀在銼刀柄，老吳在旁邊燒鐵。
「七姐。」大壯看到她站起來，把短刀遞過來。
林七接過，短刀很輕，刃長三十厘米，暗灰色刀身，錘紋細密，刀柄纏著黑色傘繩，她反手握了一下，刀刃朝外，拇指壓在刀柄側面，手感正好，她插進腰後皮套里，短刀貼著脊椎，涼的。
「多少錢。」林七問。
「不要錢，上次的還沒花完，」老吳說，「七姐你拿著用。」
林七掃碼轉了五百，老吳不收，她堅持，老吳收下了。
走出鐵鋪，陸沉在外面等著，手裡拿著平板在看地圖。
「去青城山的高鐵最早一班是八點二十，到成都九點四十，然後包車到都江堰，十一點能到，」陸沉說，「從都江堰到後山封鎖線還有二十公里，包車進不去，需要步行，大概兩個小時，下午一點能到封鎖線外圍。」
「走。」
兩人攔車去高鐵站，路上林七給王建國發了一條消息。「我去青城山，樓里的事你們盯著，溫度超過十五度就告訴我。」
王建國秒回。「收到，七姐你小心。」
到高鐵站買票進站，上車，林七坐靠窗，陸沉坐旁邊，高鐵啟動，窗外的城市往後退，田野和村莊出現，遠處的山在雲層下面，青色的，沉默的。
林七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掌心的銀線在一百二十次，穩定，腕帶黃燈，她調了一下，壓到一百次，降不下去了，隨它跳。
一個半小時後到成都，兩人出站，包了一輛車去都江堰，司機是本地人，開得很快，十一點到都江堰市區，兩人下車在路邊吃了一碗麵，然後往山里走。
從都江堰市區往西，柏油路變成了水泥路，水泥路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到了盡頭是土路，土路兩邊是竹林，很密，風穿過竹葉沙沙響。
走了兩個小時，下午一點，兩人站在一個山脊上，往下看是青城山的後山，密林覆蓋，霧氣很重，在霧氣深處有一個方向，那裡有很淡的光，藍色的，和01號房的水一樣。
「零號囚籠的封鎖線在前方兩公里，」陸沉看著平板，「電磁屏障在運作，我們的手機信號已經被屏蔽了，監測程序收不到數據。」
「走。」林七往霧氣深處走。
山路很陡，碎石和泥，兩邊是灌木和藤蔓，腳下的路時有時無，陸沉跟在後面，平板收在包里，手機沒信號，他靠記憶和之前下載的離線地圖判斷方向。
走了四十分鐘，前面的霧氣變濃了，能見度降到十米，空氣里有靜電的味道，頭髮和衣服表面有微弱的電荷，林七的頭髮飄起來了一點。
「電磁屏障，」陸沉說，「第一層封鎖線。」
林七繼續往前走，電磁屏障的阻力越來越大，像走在很稠的液體裡，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掌心的銀線在跳，一百四十次，腕帶黃燈變紅燈，她在用防火牆的能量對抗電磁屏障。
又走了十分鐘，電磁屏障消失了，前面是一個圍牆，混凝土的，三米高，表面刻滿了符文，藍色的符文在發光，圍牆往兩邊延伸，看不到頭。
「第二層封鎖線，物理圍牆加符文陣列，」陸沉走到圍牆前面，「牆上的符文是主動防禦，碰到就會觸發。」
「怎麼進去。」
「找薄弱點，符文陣列有節點，節點之間有空隙，兩個節點之間的符文密度最低。」
陸沉沿著圍牆走，手指在牆面上划過，碰到符文的時候指尖有電擊感，他走了大約五十米停下來，指著牆面上一個位置，那裡的符文明顯比其他地方暗。
「這裡，兩個節點之間，符文密度只有其他地方的三分之一。」
林七走過去，拔出橫刀，她把刀尖插進圍牆的混凝土縫隙里，用力推，混凝土碎了，符文閃了一下暗了，她繼續推，刀尖切進去五厘米，裂縫擴大。
「再推。」陸沉說。
林七雙手握刀用力推，刀尖在混凝土裡切出一條裂縫，從下往上，符文在裂縫兩邊失效了，圍牆裂開一個口子，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走。」林七側身擠進去，陸沉跟在後面。
圍牆後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八個柱子，圍成一個圈，柱子是石頭的，表面刻著符文，藍色的光從柱子頂端往上射，形成一面光幕，光幕把圈內的空間罩住，光幕裡面有東西，看不清楚，被藍光遮住了。
「第三層到第七層封鎖線，八根符文柱加光幕穹頂，」陸沉看著柱子，「需要解碼序列，一根一根解。」
「從哪根開始。」
「離我們最近的那根。」
兩人走到最近的一根柱子前面，柱子高五米，表面刻滿了符文，符文在流動，像活的，陸沉從包里拿出平板，運行破解程序，程序在讀柱子表面的符文結構，數據在屏幕上滾。
「讀數完成，正在生成解碼序列，」陸沉看著屏幕，「序列生成需要三分鐘。」
林七站在柱子旁邊，掌心的銀線在跳，一百四十次，腕帶紅燈，她在用防火牆的能量對抗周圍的光幕壓力，光幕在壓她，壓得她肩膀往下沉。
「快點。」林七說。
「兩分鐘。」
光幕的壓力在增加，林七的膝蓋微彎，戰術靴陷進土裡，她拔出短刀反握在手裡，刀刃在光幕里反著藍光。
「一分鐘。」
柱子上的符文在加速流動，陸沉的手指在平板上敲得很快，屏幕上生成了一串十六進位代碼。
「完成。」陸沉把代碼輸入柱子的基座接口，柱子的符文停了，藍色的光暗下去，光幕缺了一個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