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十分鐘前開始的
「多久了。」
「十分鐘前開始的。」
林七下床穿上鞋拿起橫刀掛在腰間，短刀插在腰後，她走出門，陸沉跟在後面，兩人下樓，三樓樓梯間的霉斑比白天多了，聚成了一個模糊的門形狀但沒有把手，林七沒管，繼續往下，走出單元門繞到樓後面，圍牆根的入口在，台階上的青苔是濕的，地下室的門開著。
兩人走下去，走廊里的燈是紅的，不是正常的白光，紅光照在磚牆上磚縫裡的黑色液體在流，很慢，往一個方向流，往01號門的方向。
林七走到01號門前，門把手是銅的但比白天熱，她轉開門推開，樓梯往上木頭的，踩上去吱吱響，盡頭的光是藍的，比白天亮。
她走上去，池子裡的水在退，水位從十厘米降到了五厘米，池底的小孔在冒灰色的線，從孔里往上長，長到水面就停了，但水面在降，線在往上冒，越來越長。
「水不夠了，」陸沉站在門口，「孔里的觸鬚在往上長，水快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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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走過去把手掌按在池底，銀線從掌心浮出來碰到孔口，銀線在吸水從孔里往池子裡抽，水珠冒得快了，但水位漲得很慢，漲了半厘米就停了。
「地下水斷了。」陸沉看著手機。「01號的水源在減少，地下水網可能在改道。」
「為什麼改道。」
「03號在排氣，排出來的氣壓力大，可能把地下水推走了。」
林七把手從池底拿開，銀線縮回掌心，水位沒有再漲。
「先去02和03。」林七站起來走出01號房，走廊里的紅光更亮了，磚縫裡的液體流得更快，她走到02號門前，門把手是銀色的，熱的，她轉開門推開，樓梯往下，台階是鐵的，往下延伸，盡頭的光是紅的，比白天亮。
兩人走下去，坑變大了，坑壁的肉膜在搏動，心臟在坑底，從西瓜變成了更大的東西，搏動兩百次每分鐘，血管從坑壁里伸出來更粗了更多了，天花板上的裂縫在擴大，但沒有手指伸出來。
「心臟在加速但外面的東西沒來，」陸沉看著天花板，「它們可能在等。」
「等什麼。」
「等03號把排氣孔沖開，氣壓力大了，排氣孔堵不住，外面的東西就能順著氣進來。」
林七跳進坑裡，腳踩在肉膜上，她走到心臟前面，心臟的搏動在她面前像一面鼓，她把手掌按在心臟表面，銀線從掌心浮出來碰到心臟的血管，血管里的血流得快了，銀線在往血管里注東西，心臟的搏動慢了一點，從兩百次降到一百八十次。
「你在給我加壓，」心臟的聲音從肉里傳出來，「你壓不住的，03號在排氣，氣壓力在漲，我這邊不泵血，氣就往上沖，排氣孔會炸。」
「那就去03號關氣。」
「你關不了，03號的氣是自動的，肉膜在孵東西，孵出來的東西就是氣源，你堵了排氣孔氣會從別的地方走。」
林七把手收回來，心臟的搏動又快了，回到兩百次，她爬上坑頂。
「走，去03號。」林七走出02號房，03號門在右邊，門把手是鐵的，熱的，她轉開門推開，樓梯往下，石頭台階，往下延伸，盡頭的光是紅的，比白天亮，比02號的還亮。
她走下去，房間裡全是肉膜囊，比白天多了，從牆壁上長出來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從地面上鼓起來，每個囊里的小東西都在動，在長，從灰色變成淡紅色，囊壁在搏動，排氣孔在天花板上，她堵的肉膜還在，但邊緣在翹，氣從邊緣漏出來，紅色的氣。
「肉膜撐不住了，」陸沉站在門口，「囊里的東西快孵出來了。」
林七跳起來，踩上肉膜囊的頂部借力夠到天花板，她把翹起的肉膜邊緣按回去，按不住，氣壓力太大，肉膜在往外鼓。
「陸沉，有沒有辦法把排氣孔從外面堵死。」
陸沉拿出手機看著數據。「氣壓力相當於五個大氣壓，你需要一個更硬的東西。」
林七看著手裡的橫刀，她把刀尖插進排氣孔旁邊的混凝土裡，刀身橫過來卡在孔口上方，然後她拔出短刀，把短刀也插進去，兩把刀交叉卡住，肉膜被刀身壓住，氣從刀縫裡漏出來但漏得慢了。
「臨時堵住了，但刀拔了就會沖開。」陸沉說。
「那就先堵著。」林七從天花板上跳下來，肉膜囊里的東西還在長，在搏動，在往紅色變。
「它們孵出來會怎麼樣。」林七問。
「不知道，但02號是住客變的，03號孵出來的可能是新的住客，」陸沉看著一個囊，「外面東西的種子在往縫裡送。」
「縫在後面。」
「對，縫在03號排氣孔的後面，氣從縫裡進來，帶著種子，種子在肉膜囊里孵，孵出來的東西就是新的住客，住客越多，縫就越大。」
林七走出03號房，走廊里的紅光在閃，磚縫裡的液體流得慢了一點，她走上地面，陽光照在身上，但光線是暗的，天上有雲，灰色的雲，不厚但遮住了太陽。
陸沉看著手機。「01號水位在繼續降，02號心臟在加速，03號排氣孔被刀堵住了，氣在積壓，三個節點都在臨界狀態。」
「能撐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個小時，可能一天。」
林七往單元門走。「回房間，等天黑再看。」
上樓，三樓樓梯間的霉斑在動，散亂的黑點在牆上移動，但沒聚成形狀，林七看了一眼繼續往上走，回房間，她坐在床上，掌心的銀線在跳，一百二十次，比正常快，她調了一下，壓到九十五次，降不下去了，腕帶還是黃燈。
「縫在擴，」林七說，「三個節點互相制約的循環做不成了，水不夠，血太快，氣在沖。」
「需要從源頭解決。」陸沉坐在電腦前面，監測程序的數據在屏幕上滾，三條曲線都在往上走。
「源頭是零號囚籠。」
「對。」
林七看著窗戶，窗簾拉著，外面是陰天，光很暗。
「明天去青城山。」林七說。
「周主任不會同意。」
「不告訴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