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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完結章)

  溫綰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

  「那件事過去了,我以後也絕不會再做出錯過彼此的事情。」傅司硯揚眉。

  她看著他:「那以後如果我們吵架了,你會不會又跟我說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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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他說,「我說過一次,後悔了五年,所以不會再說了。」

  窗外暮色正在慢慢湧上來,映襯著天光。

  「那你要不要躺一會兒?」溫綰輕聲問道。

  他看著她:「你陪我嗎?」

  陪?

  溫綰眨眨眼,是哪種陪?

  「單純眯會。」傅司硯嘆了口氣,「你在想什麼?」

  「沒有啊。」她順勢垂頭,「反正你現在這樣,好像也不能——」

  黑影湊近,濕潤的唇壓下來,穩穩落在她的唇瓣上。

  氣息湧入,唇齒接觸,難捨難分。

  「傅司硯!」溫綰嬌嗔,「你現在還沒好,能不能正經點!」

  傅司硯坐在沙發上,溫綰已經被他推得半躺在沙發上。

  他思考片刻,摟著她躺下。

  「別動了,陪我眯會。」

  溫綰沒有繼續掙扎,兩個人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窗外江面上的金粉色越來越多,暮色鋪滿了大半條江,像是一層薄紗。

  兩個月後,傅司硯恢復大半,劇組工作恢復進度。

  溫綰「挖」走了陸小禾,成立了工作室,國內外資源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

  這天,他們回了趟高中門口那家小炒店。

  到的時候是傍晚,暮色從巷口湧進來,把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店門口立著的還是那盞舊燈牌,暖黃色的光鋪在台階上,和幾年前一模一樣。

  他們走進去的時候老闆正在後廚顛鍋,聽見門帘響探出半個頭來,看見是他們,手裡的勺頓了一下。

  「哎喲,好久沒來了!」老闆娘迎上來。

  傅司硯說:「叔叔阿姨好久不見。」

  老闆笑呵呵地擦著手走出來:「還是老樣子?」

  傅司硯看了一眼溫綰,溫綰點了一下頭。

  「是的,老樣子。」她甜甜一笑。

  菜端上來的順序和以前一樣。


  桂花糊米酒先上,冒著熱氣,湯色清亮。

  然後是乾鍋茄子、清炒藜蒿、蓮藕排骨湯。

  傅司硯先給她盛了一碗藕湯,放在她的手邊,動作很自然,傷口已經不會痛了。

  溫綰低頭喝了一口,藕燉得酥爛,排骨的肉已經脫骨了,湯麵上浮著一層淺淺的油花。

  十分美味。

  「傅司硯。」

  傅司硯正在夾菜,聽見呼喚,停下筷子,抬頭看她。

  「以後我們也會吵架。」

  和當年一樣。

  「嗯。」

  「你也會生氣,我也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她說。

  「那我會去找你。」他說。

  窗外的路燈剛好亮起來,暮色深沉,光從窗戶漏進來,落在桌面那些菜上。

  「一定會去找你。」傅司硯補充道。

  「你上次說分手那句話,什麼時候開始後悔的?」

  傅司硯看著她,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從說出口那一刻就開始後悔。」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眼底泛起淚光。

  他伸過手,把她放在桌沿的那隻手攏進掌心裡。

  *

  半年後的一個深夜,江城已經入了秋。

  窗外的風帶著涼意,窗簾被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

  臥室里沒有開大燈,只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小燈亮著,光線鋪在被子邊緣,像一層薄薄的蜂蜜。

  溫綰已經睡著了,她側躺著,臉半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安靜地垂著。被子搭在肩頭,露出來白皙的肩膀,上面的痕跡,像是梅花花瓣在綻放。

  傅司硯沒有睡,他面向她,一隻手枕在腦袋下,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

  兩個人的無名指上戴著同款的對戒,鑽石切割得十分精細,光芒璀璨。

  風從窗戶縫隙滲進來,撩動窗簾邊緣。

  他伸出手,把被子往她的肩頭上攏了攏。

  她還在睡夢中沒有醒,但往前湊了湊,鑽入他的懷裡。

  傅司硯低下頭,嘴唇極輕地碰了一下她額頭。

  *

  半年後的初春,溫綰穿著長款針織裙,寬鬆的版型,完全看不出已經懷了四個月寶寶。

  下午,她收到一條消息,是林慧蘭發來的:【我和你爸下周來看你們?】


  她看著那行字,很久沒有動。

  協議的事結束後,林慧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是媽對不住你」,說完就掛了。

  之後誰都沒有再提過那件事。

  那天傍晚她坐在餐桌邊剝橘子的時候,傅司硯從書房開好視頻會議出來。

  「媽要過來?」

  「嗯,對。」溫綰放下橘子,「大忙人,你不住書房了?」

  傅司硯攏著她的外套:「今晚不開會了,陪你睡覺。」

  自從溫綰懷孕,傅司硯基本就在家辦公,在書房可以待一天。

  溫綰把一瓣橘子放進嘴裡,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但她靠進沙發里的時候,肩膀鬆了一些。

  「爸媽說下周來。」

  「我讓陳岩去接。」

  溫綰偏頭看著他:「又緊張了?」

  傅司硯站在客廳里,手足無措。

  溫綰眯著眼笑:「又不是第一次見了,我們都結婚了。」

  「那不一樣。」傅司硯舒了口氣,「那時候她是你媽,現在她更是我岳母——」

  他看了一眼她沒有動的那半邊橘子,伸手拿過來,剝了一瓣遞到她嘴邊。

  溫綰愣了一下。

  「吃不吃?」他問。

  溫綰張嘴咬住,橘子汁在舌尖漫開,甜味和酸味混在一起。

  *

  孩子出生在那年的初秋,江城的桂花剛開。

  他們搬了一次家,從江城雲庭換到了江邊另一套更大的房子。裡面多了兩個房間,一間改了嬰兒房,另一間暫時空著,堆滿了沒來得及收的嬰兒用品。

  孩子滿百天的時候是個晴天,溫綰坐在客廳地毯上,懷裡抱著奶呼呼的女兒,一隻手托著後腦勺,另一隻手握著奶瓶的底部。

  傅司硯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條口水巾,隨時準備出手。

  孩子喝奶喝到一半開始掙扎,小腿蹬了兩下,奶嘴吐出來,然後打了個嗝。

  溫綰把孩子立起來拍了拍後背,傅司硯把口水巾遞過來,動作比兩個月前利落了不少,沒有手忙腳亂。

  傅司硯伸手去接孩子,托住了她的後背和腰——用的是月嫂教過的那種標準姿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女兒在他臂彎里晃了兩下,然後安靜了。

  後來孩子睡著的時候,溫綰靠在沙發上翻一本舊雜誌,腳搭在傅司硯的膝蓋邊。


  他正在翻看手機,另一隻手搭在她腳踝上,指腹無意識地蹭了兩下。

  窗外江面上有輪渡駛過,汽笛聲從遠處傳來,悶悶的。

  溫綰翻了一頁雜誌,側頭看了一眼孩子——閉著眼,睫毛很淺,嘴角動了動,翻了個身。

  「綰綰,今天,我可以回主臥了吧?」傅司硯忽然關上手機。

  溫綰抬眸,仔細算算分房已經有小半年了。

  這小傢伙覺淺,再加上傅司硯經常辦公,所以兩個人分房睡。

  不過,他的眼底似乎閃過耐人尋味的眸光。

  「可是——」溫綰知道他在想什麼。

  「月嫂晚上陪著。」

  其實女兒只要有人陪著入睡,就會很安穩。

  溫綰:「.......」

  夜深,主臥燈火通明。

  空氣黏膩且灼熱。

  傅司硯擁著溫綰裹著被子,汗液浸透,卻始終沒有放手。

  「明天,我還想去吃校門口的小炒!」溫綰聲音十分柔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好。」

  傅司硯親吻她的額頭,蹭過汗液。

  緊接著,摟得更緊了。

  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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