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過段時間給你答案
溫綰聽見聲音,身體僵在原地。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謝時敘瞥了一眼,絲毫沒有任何的慌亂。
傅司硯逼近,琥珀色的眼底沉滿了細碎的燈光,劍眉橫著,臉部的輪廓被光影分割。走起路,西裝的下擺隨之晃動,身上混著江風的氣息。
走近,才看見一旁的謝時敘。
兩人短暫對視,傅司硯先收回了目光。
「交談會結束了?」溫綰換上平日的笑容。
傅司硯搖搖頭,側身讓出一條路:「暮光傳媒的陳老闆有個短片,剛才想問你的合作意向。」
說話間,他看向謝時敘,眸光流轉,暗潮翻湧。
「傅總,溫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謝時敘頷首,「謝總還安排了很多事情,我得去處理。」
和傅司硯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氣息變得很輕,和他二次道別:「傅總,告辭。」
人隱匿在走廊的光影里,溫綰側過身,緩慢舒了口氣。
兩個人往宴廳走,傅司硯跟在溫綰身後,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肩頭。她身形纖瘦,步子很慢,輕飄飄的,在光影里似乎下一秒就要跌倒。
「他也回國了嗎?」傅司硯清清嗓。
溫綰怔住,腳步放緩,微微側頭:「我不知道。」
氣氛一下子沉下來,空氣凝成冰霜,十分寒冷。
「分手了,他還挺關心你的。」傅司硯淡淡瞥了一眼她,又很快收回目光。
「倒也不是。」溫綰思考著措辭,「方助理代替他參加活動,遇到了,隨口問了我幾句而已。」
回到宴廳,溫綰和幾個大老闆交流了一下項目的構思,約著談後續合同的事宜。
待宴會結束後,溫綰和傅司硯一起走了出去,陳岩很早就開好車,在門口等待了。
她四處看了看,零零散散的賓客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好在,完全沒看見謝時敘。
勞斯萊斯開往街道,駛向溫綰的酒店。
世貿中心酒店的路邊,路燈下,賓利飛馳緩緩啟動引擎。
謝時敘坐在副駕駛上,望著遠去的勞斯萊斯,眸光暗淡。
方樹握著方向盤,目光追隨而去,只能看見閃爍的車尾燈,和漸沉的夜色。
「謝總,您就不擔心夫人和傅總一起回江城雲庭?」
他小心翼翼地發問。
謝時敘升起車窗,側頭看過來:「她不會的。」
淺棕色眸子比平日裡更加深邃,翻滾著難言的情緒,像是積壓已久,即將決堤。
方樹沒敢多問,發動車,駛向國貿酒店。
謝時敘後半程靠在車窗上,眯著眼,十分疲憊。但強撐著眼皮,絲毫不想睡去。
溫綰和傅司硯站在一起的畫面,宛如電影般在他的腦海里反覆播放。
美艷動人的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和婉沉靜的。在公眾場合,配合他演戲的時候,總會掛著溫柔的笑,眉眼清麗,眸光瀲灩。
在傅司硯面前,會露出少有的靈動,眸子裡永遠蕩漾著春水,波光盈盈。
甚至多了幾分嫵媚和隨性。
是他永遠看不到的一面。
謝時敘勾唇,緩慢閉上眼,長嘆一口氣。
還真是羨慕啊。
她對傅司硯的感情,昭然若揭。
傅司硯看她的眼神,也永遠透著柔情。
如果不是這一紙協議的束縛,他們兩個可能說不定早就和好了。
他掀起眼皮,清澈的棕色眼眸已然變深,沉滿了路燈的陰影。
如今,這份協議,是唯一可以約束他們的存在了。
*
紀實片收官日,溫綰很早就到了光年互娛,和幾個主創一起審核了最後的成片。
一系列流程下來,花了一上午的時間。
會議結束前,傅司硯給她發了信息,訂好了餐廳的位置。
吃飯間隙,溫綰提起目前檔期的空缺,以及後續休息時間的安排。
傅司硯聽出她的意思——要留在江城了。
他思考片刻,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陳老闆那個項目挺好的,你可以考慮看看。」
沒等溫綰問,他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我有入資,算是主創之一。」
好像,他在餵定心丸。
溫綰喝了口手邊的藕湯,舔著唇,抬起頭。
「等紀實片徹底結束再考慮吧。」她溫和一笑,眸光瀲灩,「反正以後留在江城了,時間多得是。」
陽光落滿她的發梢,好似淌著蜜,色澤柔和。
傅司硯緩慢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間,薄唇微動:「溫綰,那你有考慮工作外的事情嗎?」
溫綰手臂頓住,湯勺握在手裡。她抬起頭,望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十分清澈,仿佛可以看見自己的模樣。
「工作外?倒是沒有——」
「留給你自己的時間呢?」傅司硯蹙眉,喉結滾動,「比如,家庭、朋友和愛情。」
他眸光閃爍,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問出這句話。
溫綰放下湯勺,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我在國內已經沒什麼朋友了。」她輕聲回答,「以前的同學很久沒聯繫了,除了和你,高中同學裡還算熟絡的。」
只是高中同學?
甚至都不提一句前男友。
傅司硯微張著唇,反覆好幾次,都沒能接上話。
「其實,我發出紀實片邀約的時候,想過你會拒絕。」他頓了頓,「沒想到最後同意了。」
他太了解溫綰了。
她屬於迴避型人格,即便是有想法,也會因為和對方的某種不和諧關係,而拒絕任何接觸。
戀愛的時候,兩個人吵架,溫綰哪怕再思念他,一般也不會主動打破沉默,會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十分不自在。
所以,傅司硯經常會想,紀實片的邀約被退回了四次,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也沒放下這段感情。
「你發第五次邀約的時候,我仔細看了構思。」溫綰解釋著,目光緊緊縮在他的臉上,「前四次並沒有看,所以根本不了解情況,才會拒絕。」
傅司硯沉默片刻,深呼吸,緩慢坐直:「溫綰,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留下來之後,除了工作,別的事情打算怎麼安排?」
「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溫綰抬眸,扯出一抹苦澀的笑,「不用瓢潑在外,能留在故鄉。」
「那你五年前,為什麼要離開江城?」
是為了分手,遠離他?
還是因為謝時敘,甘願奔赴海外?
傅司硯在心底,問了自己五年,始終想不通。
溫綰緩慢呼出氣息,望著餐廳外泛濫的江水,眉骨微動。眼底蕩漾著難以紓解的情緒,一點點吞噬著她的眸光。
他垂眼,看見她手指蜷縮,肩頭微顫的模樣,心底泛起陣陣苦澀。
「很多事,我沒辦法處理,如果真要說原因的話——」她抬起眼,「過段時間,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遲到五年的答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