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對不起,傅司硯
溫綰在道歉?
傅司硯小心翼翼湊上去,望著她紅潤的唇。
為什麼道歉?
他皺著眉,實在是猜不透溫綰。
「都是我的錯....」溫綰哭得梨花帶雨,意識卻十分模糊,「我不想離開的,不想離開你.....」
傅司硯怔住,手捏成拳,半天沒有鬆開。
她是在為五年前的不辭而別在道歉?
還是因為她有了男朋友,卻玩弄他的感情而道歉?
「溫綰。」傅司硯俯下身,撫摸著她滾燙的臉,抹去淚珠,「你到底什麼意思啊。」
察覺到觸摸,溫綰強撐起眼皮,視線里撞入傅司硯擔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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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傅司硯?
她眯著眼,嘗試聚焦。
他的眼眸里,蕩漾著細碎的光影,混著溢出來的水波。
似乎是在心疼她?
溫綰挽唇,抬起手搭在他的後脖,將他往下拉。兩人臉頰相貼,氣息纏繞,分不清是誰的。
彼此眼底,只有對方。
「我好愛你。」她含糊道,嘴角的笑意比蜂蜜還要甜。
傅司硯瞳孔猛縮,露出驚訝的神色,大腦在一瞬間宕機,話語停在這裡,久久出不去。
她愛他?還是說的別人?
「溫綰,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傅司硯喉結滾動,手指發緊。
渾身的燥熱,讓溫綰徹底失去自控力。她仰著頭,拉著傅司硯的衣領,唇瓣擦過他的嘴角。
「好熱,好熱.....」她的聲音十分綿軟,有種深入骨髓的甜膩,「抱我,抱抱我!」
傅司硯握著她的手腕,按在兩側,「你看清楚我是誰了?」
溫綰眯著眼,面頰的溫度燒到大腦。她揚著甜膩的笑,仰著頭吻上去,喉間的酒氣全都過給他。
傅司硯僵在原地,唇上柔軟的觸感,讓他短暫失去了理智。
下一秒,他埋下頭,回吻。酒氣刺激著口腔,讓他嗓子發乾。
他伸出手托著溫綰的腦袋,月色落下來,像是一條銀白色的毯子,照亮了她泛紅的眼尾。
溫綰撐起眼皮,視線被傅司硯充滿——他閉著眼,眼睫微顫,氣息鋪在她的臉頰,溫熱且低沉。
薄唇微涼,剛好降低了她唇間的溫度。
傅司硯稍微鬆開,捧著她的臉,眸光漸沉,「綰綰,你想親的是我嗎?」
「嗯。」溫綰抿了抿唇,額頭相抵,眼底蕩漾著細碎的清輝。
傅司硯再次吻下來,偏頭換了角度,吻得更深。溫綰唇縫間露出聲音,嬌柔可人。
像是一把烈火,將他的理智燒毀。
溫綰能感受到眼前的傅司硯十分溫柔,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她吸吸鼻子,接受著他的吻,腦海里閃過一幕幕二人重逢後的畫面——
山里那件裹住她的衝鋒衣、崖坡上他毫不猶豫滑下來的身影、月光下他親吻她的模樣、復盤會上的維護、應酬飯局的報備照片,還有昨晚推開玻璃門時的溫暖懷抱.......
這些畫面疊在一起,鋪成一條通往光亮的大路。可她越走越遠,路的盡頭,卻是謝時敘。
還債、婚姻、謝太太....
這一些的枷鎖,有千斤重,壓得她胸口發悶。
眼淚從眼角滑落,墜入髮絲,在枕邊暈開一片水漬。
傅司硯半闔著眼,看見她眼角晶瑩的水珠,他稍微鬆開唇。
「綰綰,為什麼又哭了?」
溫綰吸吸鼻子,淚水越滾越多,藥勁燒得她眼眶發脹,聽到的話斷斷續續,但能肯定面前的人是傅司硯。
「阿硯,真的對不起。」她哭得更凶了,仿佛把這五年積壓胸口的委屈都發泄出來,「對不起,對不起......」
傅司硯捧著她的臉,抹去淚水,卻怎麼也擦不干,像是源源不斷的泉水。
「別跟我道歉,嗯?」
他愛憐地親吻她的臉頰,嘗到眼淚咸澀的味道,兩手摟得更緊。
「不哭了,綰綰,我在這裡。」他語調溫柔,尾音綿長。
他的眼底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情緒,眸光碎成一片片的,像是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溫綰在他的懷裡,溫潤馥郁,像是一個睡美人,瑩白肌膚泛著血色,更添幾分嬌媚。
他哽咽地抹去她剩餘的淚水,心疼得摟緊她顫抖的身體。
藥勁正上頭,溫綰已經開始扯絲絨裙的領口,很快就脫出一隻手。寒意來襲,讓她靜下來幾秒,感到十分舒服。
傅司硯用被子把她裹緊,緩慢拍著她的肩頭,像是在哄睡覺的孩子。
「不要亂脫衣服,會感冒的。」他吻著她的髮絲,一點點沉淪。
溫綰還在哭,淚水沾濕了杯子,嘴裡念叨著很多模糊的話。
她提到不喜歡那束白玫瑰,想念傅司硯曾經最愛送的白桔梗。
她說,和謝時敘的一切,很快就會結束。她哭得撕心裂肺,話語越來越迷糊。
傅司硯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指尖碰到她滾燙的額頭,知道這藥勁可能還要一陣才會退下去。
他跑了很多次衛生間,打了好幾盆溫水,給她擦拭脖頸、肩頭、胳膊、長腿。
他繃緊背脊,望著瑩白如雪的肌膚,一點點淹沒內心的情緒,讓所有即將衝破理智的念頭,完全退下去。
溫綰熟睡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衛生間裡,水聲潺潺,傅司硯站在花灑下。冰涼的水順著腹肌的溝壑而下,一點點澆滅他心頭的火焰。
他撐著手,面對著鏡子——裡面的男人眼眸猩紅,眼尾垂著,唇瓣泛著水潤,臉頰更是漲紅一片,像是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試圖保持清醒。
回到臥室,被子掉了大半,溫綰半個肩膀露在外面,膚白如雪,馥郁馨香。
傅司硯深吸一口氣,緩慢吐出,血液在體內馳騁,額頭青筋暴起。
他走上前給拉好被子,掖好被角。
溫綰唇瓣微張,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模樣十分惹人憐。
他站著看了幾分鐘,嗅到空氣里那股馨香的氣息,隨即又回到衛生間。
反反覆覆。
........
清晨陽光溫潤,包裹住溫綰的身形。
她緩慢睜開眼,渾身像是遭受了群毆,幾近肢解,抬手都十分困難。
腦子暈乎乎的,起了半天,才撐起半邊身子。
環顧四周,陳設很眼熟。空氣里瀰漫著雪松檀木的香水味,掩蓋了絕大部分的酒氣。
這裡是傅司硯的臥室。
她反應過來,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虛弱地走向門口。
此時,臥室門打開,傅司硯穿著居家服站在門口,兩個人視線交匯。
傅司硯自上而下看著她,身上的絲絨裙已經變得松垮,髮絲凌亂,垂至鎖骨處。白皙的雙腳踩在地毯上,身形單薄。
「你下來幹什麼?」他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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