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撲進傅司硯懷裡

  王晨脫了西服外套,懶懶地搭在臂彎。

  溫綰後撤一步,貼上牆面,瞳孔猛縮,無力感使她沒辦法挪動腳步。

  「王總監,你這樣做是違法的。」她保護冷靜,打算周旋,「一個項目,犯不著用這樣的手段。」

  王晨悶聲笑著:「就算你事後要報警也好,告我也好,事情都發生了,我大可說你自願跟我廝混。」

  他步步逼近,溫綰被堵在角落。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菸酒和髮膠的氣味,一陣陣地涌過來,胃裡酸水翻湧。

  「你在業界擁有極高的名望,卻沒有資本的靠山。」王晨的目光從溫綰的臉上,移到胸口,「爬到我床上來,保你未來無憂。」

  溫綰想走,但雙腿完全軟下去,跌坐下去的時候,被王晨拉起來。

  

  他把她攬在懷裡,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往前走。

  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暗下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蕩,沉悶沒有節奏。

  溫綰臉朝下,視線里只有不斷後退的地面。她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她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像是一團逐漸被融化的棉花糖。

  經過員工通道的時候,路過的服務員短短地看了眼她,又看了看王晨,立刻避開視線。

  地毯的盡頭,是一扇雕刻著玫瑰暗紋的門。

  溫綰心頭髮緊,努力推搡著。王晨察覺到,將她的雙手捏在掌心,另一隻手去掏口袋裡的房卡。

  溫綰猛地撞開他,朝著反方向跑去,王晨立刻回頭追逐。

  她從十七樓一直往下跑,感應燈一個個亮起,又一個個暗下去。搖晃的視線里,光影明滅不定,好幾次都差點踩空。

  她崴了幾次腳,疼痛感從腳踝處漫上來。冷空氣湧入肺腑,幾乎要將皮肉凍裂。

  她捂著側腰,大口呼吸,閉上嘴猛地咽了口唾沫。坎肩滑落,在身側拖著,像是一條尾巴。

  鐵鏽味湧入鼻腔,像是在吞咽血淋淋的生肉。

  「溫綰,你逃不掉的!」王晨的聲音追過來,像一隻正在逼近的野獸。

  「你沒有靠山,想在國內市場站穩腳跟,痴心妄想!」

  「我包養你,什麼都可以給你!」

  斷斷續續的話語落在耳朵里,溫綰扶著牆壁,腳步越來越快,髮絲黏在脖頸,眼底全是淚水。

  十三樓、十二樓、十一樓.....

  她數著樓層,眼前的光影時暗時亮,晃得人有些暈。

  可她的體力逐漸透支,腳後跟以及被高跟鞋磨破了。她直接丟下鞋子,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儘管隔著膚襪,但刺骨的寒意鑽入骨髓,疼得她失神。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低沉的呼吸越來越熱,好似就在耳畔。

  「等抓到你,有你求我的時候!」王晨怒吼著。

  溫綰忽然脫力,撲在安全通道的玻璃門上,門外漆黑一片。

  可身後是惡魔,退無可退。

  溫綰一把推開玻璃門,沖了出去。

  冷風在耳畔呼嘯,她嘶啞著嗓子:「救命啊!」

  她赤著腳踩在光滑的瓷磚上,險些滑倒,身後的腳步聲逼近,她再次拐了個彎,在轉角處撞進一個柔軟的懷抱。

  雪松檀木香湧入鼻腔,溫綰短暫失神,身體完全軟下去,靠在男人的懷裡,感到無比安心。

  「溫綰!」傅司硯的聲音十分短促,透著慌亂。

  聽見呼喚,溫綰緩慢抬起頭,撞入那雙清亮的琥珀色眼眸里。

  像是一道光河,照亮黑暗的帷幕。

  「傅司硯?」

  溫綰吸吸鼻子,淚水湧出來,腿腳發軟地完全靠近他的懷抱。

  她咬著唇,臉頰貼著他的下顎,語氣迷糊。

  「傅司硯?你真的是傅司硯嗎?」

  傅司硯觸到冰涼的肌膚,把滑落的坎肩往上拉,把她包裹住。

  沉重的鼻息中,混雜著血腥味,他努力平復呼吸,胸膛控制不住地一起一伏。

  「溫綰?清醒點。」他捧著她的臉,眸底滿是水光,心疼溢出來。

  她這個狀態,已經接近暈厥。

  可她的手緊緊扯著他的袖子,嘴裡念叨著他的名字、王晨的名字、項目以及下藥。

  陳岩氣喘吁吁地從樓梯間衝出來,扶著牆面定住腳步。

  「媽的,死女人,我讓你下不了床!」

  王晨從拐角追出來的時候,言語急促,腳步卻慢了下來。他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錯愕,身體僵在原地。

  感應燈熄滅,樓道里迴蕩著男人的喘息。黑暗裡,傅司硯的目光像是暗夜裡的繁星,卻透著冰冷,好似代表了浩劫降臨。

  「你們是誰啊!」王晨啐了一口,「老子看上的女人也敢搶?」

  感應燈再次亮起,慘白燈光落下來,傅司硯的半邊臉浸在陰冷的光影中,琥珀色眼底翻湧著刺骨的戾氣,周身的寒氣壓著酒店內的暖氣。

  「搶?」傅司硯扯出一抹陰厲的笑,嗓音壓得極低,「是你下藥猥褻在先,什麼叫搶?」

  溫綰迷迷糊糊靠在他的胸膛,眼皮越來越重,聽著耳畔的交談,逐漸失去意識。


  陳岩上前半步,冷冷道,「你之前對接宣傳片那麼久,不認識傅總?」

  王晨渾身一僵,瞳孔收縮,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前這個氣場可怖的男人,是業內一手遮天的傅司硯。

  恐懼瞬間爬上眉眼,他往後退了兩步,猛地轉身沖回樓梯間。

  陳岩快步上前,乾脆利落地扣住王晨,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牆面上。

  傅司硯垂眸,看著懷裡臉頰漲紅的溫綰——她夢囈的聲音十分迷糊,眼睫掛著晶瑩的淚珠,眉頭嵌著撫不平的褶皺,渾身都在顫抖。

  *

  江城雲庭,4幢2901。

  溫綰陷入柔軟的床鋪,黑色的髮絲鋪在腦後,像是一片順滑的綢緞。

  她渾身都在發燙,喉間發乾,一個勁扯著絲絨長裙的領口,露出明晰的鎖骨輪廓。

  傅司硯端著熱乎的蜂蜜水走進來,坐在床邊。

  「喝點蜂蜜水。」他扶著她的肩頭,把馬克杯遞到嘴邊。

  溫綰眯著眼,模糊的視線里時不時蹦出王晨猥瑣的笑。

  「不要——」她掙扎著,一把推開傅司硯的手。

  蜂蜜水灑了大半,浸透了他的手,順著滴落進淺灰色的床單上,暈開一片深色水漬。

  傅司硯放下馬克杯,抽出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剛才醫生明確表示溫綰沒有生命危險,原本要送回酒店,但還是帶回家。

  月色沉寂,清輝落滿她的臉頰,像是沉睡的公主,美艷動人。

  「對不起,嗚嗚,真的對不起。」

  溫綰眼角溢出淚水,聲音顫抖。

  傅司硯立在原地,張著嘴,不敢確定溫綰在說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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