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的心,我永遠都猜不透
黃昏下,溫綰看見方樹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
「方樹?」她皺著眉頭,一臉難以置信。
方樹走近,微微欠身:「夫人,好久不見。」
溫綰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帶著他一路走到大門口。
「方樹,這是我辦公的地方。」她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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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樹挽著淺笑,瞥了眼光年互娛的大樓,改口道:「溫小姐。」
「你為什麼在這裡?」
方樹把花束遞過來:「幫謝副總送花。」
就為了送花?
溫綰完全不信,她看著那束白玫瑰,並沒有接。
「謝時敘回國了?」
「沒有,我是被派遣回來處理工作的。」方樹輕輕搖頭,「剛好可以替謝副總給您送花。」
光年一樓的大廳里,私人電梯的門緩慢打開。
傅司硯混入下班的人潮里,拿著手機給溫綰髮信息,
「那是溫老師嗎?」
「好像是?」
「有人給她送花?」
人潮開始竊竊私語。
傅司硯腳步頓住,緩慢抬起頭——溫綰站在門口,面前立著一個穿深色西服的男人。那個男人把一束白玫瑰遞過去。用的淺粉色包裝紙,十分顯眼。
傅司硯的臉色由晴轉陰,像是有一片烏雲籠罩在頭頂,即將電閃雷鳴。
此時,方樹瞥見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下一瞬又壓住了。
「謝副總說,您一個人回國工作,他放心不下。」
溫綰嘆了口氣:「他不是忙得腳不沾地嗎?讓他先注意自己的身體吧。」
謝時敘最近,頻頻用身體不適推辭電話和信息。
方樹輕笑,「謝副總說,您是最重要的。」
忽然,私語聲再次傳來。
「男朋友送的花嗎?」
旁邊的人笑著接話,「好幸福啊,專門托人來送花!」
溫綰注意到人群,側身看了一眼,身體僵住,眼瞳猛縮——傅司硯站在大廳里,他的臉色算不上好,也沒有很差,更像是一整片正在變暗的天色,還沒有下雨,但烏雲已經壓下來了。
她手指發涼,喉間滾著話語,但說不出口。
方樹順著視線看過去,確認傅司硯已經完全注意到這邊,忙把花束塞到溫綰懷裡。
「溫小姐,需要送您回去嗎?」他聲音較輕,「謝先生說,務必安全送您——」
「不用,你走吧,我自己會回去。」溫綰厲聲打斷,清麗的臉龐染上少許不悅。
方樹欠身,沒打算繼續糾纏。
「那我先告辭了,溫小姐。」
溫綰看著方樹走向街角,四周的人也因為傅司硯的靠近,紛紛散開。
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眼底的眸光更是冰冷,仿佛還在深呼吸,努力壓制著某些情緒。
溫綰抱著懷裡的花,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方樹肯定沒走遠,傅司硯卻已經走到面前了。
「傅司硯....」她的聲音有些柔。
他停下來,看了一眼她懷裡的花,鼻息較重,但神色依然平靜。
「去吃飯吧。」他看向對街的餐廳。
溫綰看他沒有問花的事情,下意識張嘴,打算答應。可忽然,頓住了。
方樹肯定沒有走遠,他看他們去吃飯後,謝時敘也會知道。
當下,解除協議的事情又迫在眉睫。
「我想先回去了。」溫綰垂頭,不敢看傅司硯。
「怎麼?」傅司硯呼出一口氣,冷淡勾唇,「男朋友來了?飯也不吃了?」
「沒有,就是今天有點累。」
溫綰盯著鞋箭,感受到灼熱的視線,頭垂得更低了。
疲憊感貫穿思緒,幾乎將她的身體撕裂,鈍痛蔓延四肢百骸,連每次呼吸都變成了折磨。
沒等到傅司硯的回答,她側身就要走。胳膊卻被拉住,花束險些滑下來,她下意識抱得更緊。
這個舉動,讓傅司硯眼底的眸光完全暗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夜晚,沒有星辰,一片死寂。
她緊張那束花,比緊張他的情緒更直接。
傅司硯緩慢鬆開手,沒有再強留。溫綰木訥地抬眸望去,兩個人視線交匯。
「你真怕這花掉了啊。」他自嘲一笑,眼底水光泛濫,「就那麼喜歡他?」
「我們快分手了。」溫綰搖搖頭,眼底濕意泛濫。她張了下嘴,聲音乾澀,卻沒辦法說出更多的話。
她沒辦法提起和謝時敘扮演夫妻的那幾年,卻也沒辦法否認他的存在。
傅司硯看了她幾秒,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忽然,他笑出聲,鼻息深重:「他在挽留你,他很愛你,對嗎?」
愛到派人跨時區來到江城,就為了送一束花。
「他——」
溫綰頓住。
謝時敘愛他嗎?好像是的。
但這份愛又隔了很久遠的距離,他不會走遠,但他也不會走得太近。
她一直覺得,這是尊重,是給她空間。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傅司硯表情僵住,喉嚨乾澀,心口的鈍痛延至四肢百骸。
溫綰因為那個男人哭?
「你半夜去照顧我,給我做燉奶,是在可憐我?」傅司硯深呼吸,肺腑仿佛要炸了,「還是在練習怎麼當好他未來的太太?」
溫綰抱緊花束,淺粉色的雪梨紙被擠壓出窸窣的聲響。
「我照顧你,是發自內心的。」她咬了咬唇,鼻頭酸澀,「你覺得我是裝出來的?」
她不明白,傅司硯怎麼會如此偏執。一味覺得她做的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裝的。」傅司硯冷笑,氣息很短。
溫綰呼吸驟然停滯,手臂開始發抖。
「你的心,我永遠都猜不透。」他笑得狼狽,眸光死寂,「你愛給誰看真心,就給誰看,犯不著來可憐我。」
溫綰聲音顫抖,眼淚溢出:「我做那麼多事情,就為了可憐你?」
「沒什麼好說的,溫綰,我不需要你來哄我開心。」
說完,傅司硯轉身,往停車場走去,這次頭也沒回。
溫綰立在原地,淚水模糊雙眸,面頰一片溫熱。鑽入肺腑的冷空氣四處亂撞,胸口開始瘋狂抽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她無時無刻都在靠近那一點可能,卻又被猛地推開。
接下來的幾天,溫綰都沒有在光年見到傅司硯。聽陸小禾說,他接了新的項目,公司這邊基本都是陳助回來打理。
溫綰坐在酒店內,看著那束白玫瑰——粉色的雪梨紙已經變得皺巴巴的,花謝了一大半。
她對送花的事情非常生氣,但謝時敘那邊又因為坐飛機為由,失去了聯繫。
又這樣昏昏沉沉了三天,手機再次收到消息。
這次是一封工作邀約的郵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