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謝時敘回國
婚禮結束的後幾日，溫綰不怎麼回復林慧蘭的信息，完全跳過她消息里關於「謝時敘」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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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綰也在持續給謝時敘發信息、打電話，甚至發郵件，希望可以聯繫到他。
終於，一個夜晚，謝時敘的視頻打了過來。
溫綰接起視頻的時候，畫面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然後才聚焦到謝時敘的臉上。
他靠在椅背里，栗色的微卷短髮比上次她看見的時候長了一些，碎發垂在額前。屏幕的光映在他淺棕色的眼眸里，像是黑夜裡沉寂的星河。
「你是故意不理我的？」
謝時敘眉眼微動：「綰綰想我了？」
溫綰嘆了口氣，側目看著窗外的夜色。繁星點綴，卻看得人心底發慌。
「我沒跟你開玩笑，有沒有看我發的信息？」溫綰順手又發了一次。
謝時敘的眸光暗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光亮，他嘴角揚起：「不好意思，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暫時還沒看。」
忙得不可開交？
溫綰嗤笑：「那你還跟我媽保持密切聯繫呢？」
他沉默片刻，眼底倒映出溫綰的臉，栗色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半的眉眼。
「夫人，副總最近的確很忙。」方樹出現在鏡頭裡，「已經幾天沒怎麼睡了。」
謝時敘淡淡瞥了他一眼，淺棕色的眼眸越來越渾濁。方樹噤聲，退到一旁。
「行，錢款總歸收到了吧？」溫綰知道，謝時敘的帳戶一旦有大額進帳，就會收到銀行電話。
「嗯，我知道。」
溫綰等了幾秒：「等你休息好，把事情處理了吧。」
謝時敘看著她，眼底濃重的眸光完全化不開，他彎起嘴角：「好，我肯定處理好。」
屏幕里，栗色的微捲髮絲垂在額前，遮住一點眉骨，他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可她說不出來為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多久？」她問。
「儘快。」謝時敘挑眉，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別急，我又不會跑。」
氣氛沉寂下來，溫綰沒有接話。
「綰綰，你在婚禮上穿的那件針織裙很漂亮。」他的語氣輕飄飄的，扯開話題。
溫綰皺眉，語氣里充滿了不確定，「你怎麼知道？」
印象中，這件針織裙是回國新買的，而且她連合照環節都沒參加，哪來的照片？
謝時敘眼底含笑：「看見了幾張婚禮的照片。」
「我沒參加合影。」
「遠景。」他說，「你站在大廳門口，旁邊是扇落地窗....」
溫綰心頭一緊，他傅司硯在大廳門口站在一起過，莫非他知道了？
看到她凝重的神色，謝時敘悶聲笑了一下，「阿姨給我拍了照片，綰綰，那身衣服很襯你。」
林慧蘭拍的照片。
溫綰暗暗鬆了口氣，眨眼頻率變高了不少，停頓了很久才接話，「謝謝，那件衣服是我回國賣的。」
謝時敘解著襯衫領口的扣子，方樹在視頻外走來走去，偶爾有搬動東西的悶響傳過來。
「你在酒店？」
他的手頓住，眉宇間的疲憊溢出來，「對，昨晚剛到。」
視頻的整個畫面，都被他那張溫潤的臉填滿了。燈光落在微卷的栗色短髮上，發尾帶著一點濕潤的水漬，像是剛洗過不久。
「對了，那個快遞——」
「一把鑰匙對吧？」謝時敘脫下襯衫，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和肩頸輪廓，換上居家服。
溫綰下意識垂下眼，沒有盯著他看。
「綰綰，我在江城買了套房子。」他換好衣服，靠回椅背，「這樣你以後不用總是住酒店了，去劇組也近。」
溫綰抬起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什麼時候買的？」
「有陣子了。」
「房子是你的名字？」
謝時敘彎了一下嘴角，淺棕色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很溫柔：「當然是我們兩個的。」
溫綰看著他，嘆了口氣：「你沒必要給我做這些，如果房產牽扯到協議，流程會很麻煩的。」
她說完這句話，空氣安靜了一瞬。
謝時敘的嘴角還保持著剛才的弧度，但眼底的眸光變得十分昏暗。
「我都會給你的。」他輕聲道。
「我不需要。」溫綰語氣堅定，「還有，你居然是直接寄到劇組的？」
謝時敘點頭，「嗯，怎麼了？」
他頓了一下，眉宇輕佻，漫不經心道，「怕被別人看見？」
溫綰倒吸一口氣，話語在喉嚨里滾動。
「我只是覺得，你寄快遞之前應該先跟我說一聲，劇組人那麼多，萬一弄丟了。」
夜風從窗戶縫隙滲進來，窗簾輕輕晃了一下，氣氛變得冰冷。
「收到就行，項目結束前，你先去住吧。」謝時敘看了眼時間。
溫綰等了幾秒，呼出一口氣，抬眸道，「你好好休息，然後，我們把事情處理下。」
視頻掛斷後，謝時敘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波瀾翻滾的長江。
酒店正對著江城電視塔，風景絕佳。跨江大橋橫在兩岸之間，橋身的燈光亮著，像是立在黑暗中的燈塔。
「您為什麼不直接去新房？」方樹把最後一個行李箱搬進來。
謝時敘垂眸，微卷的髮絲被風撩起，「不急。」
方樹立在一旁，「酒店留了兩周的約定，您看時間夠嗎？」
「夠了，我爸還有十天就卸任了，到時候我得回去一趟。」謝時敘側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走回辦公桌旁，點開筆記本上的一個文件，選中一個照片打開。
溫綰沐浴在大廳暖調的光影里，穿著那件淺粉色的針織裙，收腰的剪裁襯出纖細的身形，頭髮比上次視頻時長了一些，垂在肩側。
他眸光溫柔，笑意如水。
他眸光右移，看見她身邊站著的傅司硯——一身淺灰色西服，身形高挑，眉眼間滿是柔情。
謝時敘眸光凝重，笑意僵住。手在觸控區停下，沒有繼續移動。
他長舒一口氣，緩慢坐下，靠回椅背，「方樹，江城雲庭那套房子，可以通水電了。順便告知物業，近期會有人搬進去。」
方樹應著。
窗外的夜色還在流動，謝時敘盯著照片上的溫綰，久久沒有困意。
*
兩日後，光年互娛。
二十五樓會議室內，多功能屏上投放著第二階段的成片。
溫綰坐在傅司硯的右手邊位置，手邊用筆做著內容記錄。
全部播放完後，會議室內短暫性安靜了幾秒。
「整體看下來，有什麼問題嗎？」傅司硯適時開口。
溫綰和製片人分別提出了一些建議，隨後會議到此結束。
離開的時候，傅司硯和陳岩在交代後續的安排。溫綰先下了樓，剛好收到傅司硯約吃飯的信息。
她彎起嘴角，回復消息。
走出光年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夫人。」
聽到這個稱呼，溫綰立在原地，僵硬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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