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抱著他哭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進,溫綰想往後撤,卻被傅司硯的另一隻手扣住肩膀。

  臉頰的距離只有幾寸,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頰上,帶著濃烈的酒氣。

  她伸手拉傅司硯的胳膊,他卻不為所動,一直重複擦拭著她的唇瓣。

  臉頰、下巴、唇上、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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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紅被蹭得到處都是。

  溫綰木訥地站在那,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做。

  他眼神迷離,眼底壓著濃重的情緒,似乎心情特別差。

  傅司硯氣息偏重:「哪買的?質感這麼差?」

  溫綰眨眨眼,盯著眸光蕩漾的眼眸:「怎麼會,好歹也是精心準備的禮物。」

  她抬手要去摸嘴唇,傅司硯將她的手攏在掌心,另一隻手直接扯著袖口擦。

  「禮物?」他冷笑,意料之中。

  溫綰點頭。

  他沉著眸子,言語酸澀:「哪買的雜牌,隨隨便便給你哄住了?」

  她唇上的口紅被他擦得到處都是。

  「這是花曉的!不是雜牌。」

  「難看死了。」傅司硯黑著臉,「你就這麼喜歡?」

  溫綰不解,一個勁點頭。

  剛出社會的實習生,發了工資就送來的禮物,肯定是無價之寶啊!

  看到她的反應,傅司硯僵在原地,袖口被扯出很多,他也沒有管。

  呵,她那麼喜歡這個男人送的東西?

  傅司硯眉眼驟冷,眸色渾濁,像淬了刺骨的冰。下顎線緊繃,側臉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收回手,鬆開溫綰的胳膊,側身往前走。

  溫綰抬手摸了摸發麻的唇,抬腳追了上去。

  「傅司硯,你回家休息吧。」她跟在身後,「好歹吃點胃藥啊。」

  她翻看手機,和陳岩聊天已經是二十分鐘前的事情了,居然還沒來。

  「不用你管。」

  「可是,我只是提建議,你混了那麼多酒,胃肯定很難受!」

  傅司硯走得不快,左手一直按在胃的部位。

  「我們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提?」他的語氣里充滿了酸澀。

  溫綰頓住,嗓子裡淌出酸澀的味道,難以下咽。

  也對啊。

  他們什麼關係?輪得到她來提出這樣的話?

  江風掀著裙擺,溫度驟降,好似嚴寒降臨。

  溫綰感到雙腿發麻,忽然沒辦法抬腳繼續追。

  心口涼颼颼的,那天在江堤邊,面對林慧蘭的指責,她一個勁撇清關係的時候,心底也是這般荒涼。

  他呢?是痛快了?還是更厭惡她了?

  溫綰眼眶一濕,淚花從眼角滾出來,順著臉頰滴下來。她張了張嘴,發不了聲音,眼看著傅司硯的一隻手,已經搭在了門把上。

  無論厭惡與否,也沒辦法放任他如此折磨自己的身體。

  她邁開腿,直接衝過去,在開門的瞬間抱住了他。兩隻手死死摟住他的腰,指尖嵌進西裝布料里,用盡全身力氣把人留在原地。

  西裝的布料十分柔軟,襯出底下寬厚結實的輪廓。衣料上透著些許被酒氣浸泡的木調香,像深夜林子裡漫上來的霧,令人迷失了方向。

  「傅司硯!回去吃藥!」溫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懷裡的男人僵在原地,瞬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腦子裡嗡嗡的,好似有千萬隻蟬在鳴叫。

  他喉結滾動,艱難擠出幾個字:「鬆開。」

  「吃藥!」

  「不要碰我。」

  「那你別跑啊!」溫綰皺著眉,「這麼大的人,身體不舒服還不肯吃藥!」

  傅司硯無奈閉著眼,緩慢嘆了口氣。

  他不是沒有力氣,稍微掙扎一下,就可以從她的「禁錮」里逃離。

  可馥郁綿軟的身體,像是一塊散發著甜氣的蛋糕,使得神經都被迷醉。

  胃部痙攣越來越明顯,他無力地垂著手,弓身。溫綰察覺到異樣,手又緊了幾分,淚水蹭在西服上。

  傅司硯聽見她吸鼻子的聲音,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不受控地發顫。

  她哭了?是因為他胃痛不吃藥?

  這個認知,讓他的腦袋出現了短暫的宕機,對現實的不敢相信,也怯於猜測她哭泣的原因。

  溫綰還在絮絮叨叨,帶著點微醺的可愛,一句話能重複好幾遍。

  傅司硯微直起身,手掌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力度,溫綰又收緊了幾分。

  「嘶——」他悶聲。

  「溫綰,鬆開。」

  「我說了不行。」她搖搖頭。

  「你打算這樣抱著我去吃藥?」他側頭,餘光盯著她的腦袋。


  溫綰感到耳垂髮燙,手不禁軟了下來。

  「手鬆開。」他的語氣溫柔下來,「胃痛。」

  溫綰意識到勒痛他,慌忙鬆開手。

  傅司硯鬆口氣,抬手揉了揉胃部,難耐的酸澀感還在蔓延,痙攣還在持續。

  他轉過身,看著正在擦眼淚的溫綰。

  她杏眼微紅,淚水似閃爍的星子。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美艷的女人哭起來,令人我見猶憐。

  唇瓣上的口紅幾乎擦乾淨了,臉頰、下巴、唇上、唇下都是被蹭出來的口紅。

  不仔細看,會以為是親吻中被蹭掉的一樣。

  「哭什麼?」傅司硯垂頭看著她,語氣柔軟下來,「擔心我?還是被我氣到了?」

  溫綰吸吸鼻子,手背胡亂擦拭著眼淚,口紅被蹭得更加凌亂。

  她現在像個小花貓。

  「你管我。」溫綰來了脾氣,掏出手機翻看陳岩回的信息。

  「陳岩現在在你那做兼職嗎?」傅司硯冷不伶仃冒出一句。

  溫綰瞪著他,美艷的臉上滿是氣憤。傅司硯反而勾唇笑起來,眉眼的褶皺撫平,眼底的光暈變得更加柔和。

  陳岩很快就到了休息室,帶了胃藥和礦泉水。看見溫綰臉上混亂的口紅印記——好像瘋狂親吻了一番後留下的。

  他們提前離場,陳岩把車開到了門口。溫綰攙著傅司硯的胳膊,看著他額頭滲出的汗液,眼底滿是擔憂。

  「陳岩,附近有賣銀耳蓮子燉奶的嗎?」溫綰問道。

  陳岩愣住,搖搖頭:「附近沒有糖水店。」

  傅司硯眼睫一顫。

  他喝多了酒,溫綰就會在出租屋裡熬一大鍋銀耳蓮子燉奶,緩解胃痛。偶爾火候掌握得不太好,就會糊底,但他每次都喝完了。

  他側頭看她,聲音有點啞:「你給我做?」

  她張拉張嘴,猶豫半天,點了點頭。

  陳岩聽後,拉開後排車門。傅司硯上車坐到了最裡面,給溫綰騰出地方。

  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彎腰坐了進去。

  上車後,傅司硯酒意上頭,頭腦更暈沉了,整個人歪到溫綰的肩頭。馥郁的馨香鑽入鼻腔,胃部的痙攣奇蹟般平靜下來。

  溫綰僵著身體,靠進柔軟的椅背,後知後覺——她要去傅司硯家裡?

  還是他喝醉,她微醺的狀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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