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不是你男朋友

  撞進他的眸子裡,溫綰呼吸停滯,像是被掐住脖頸。

  「第一階段反響很大,文旅那邊非常滿意,太厲害了!」幾個人恭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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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綰髮現,傅司硯還在看她,那眸光像是的冬日的深潭,沉溺就會死亡。

  「項目本身有分量,我不過是做了分內的事。」她舉起酒杯,和敬酒的人碰杯,杯壁上留下紅棕色系的唇印。

  傅司硯仰頭灌了口紅酒,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喉結滾動。

  酒水沾在唇瓣上,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春天裡熟透的櫻桃。好像散發著甜膩的氣息,混在空氣里,讓人迷醉。

  可這個色號,十分眼熟——是她收到快遞里的那隻。

  他眸子沉下來,手指收緊,眉骨微微蹙起。

  謝時敘送的?

  「後面有沒有什麼新安排嗎?」

  「暫時沒有。」溫綰搖搖頭。

  「新安排?」傅司硯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桌邊的幾人都安靜下來。

  他扯唇,眼底滿是薄涼:「她家人都在國外,總不能一直一個人在外面跑吧?」

  話音落下,溫綰感受到腳底躥起的涼意,直奔肩頸,背脊冒出細密的雞皮疙瘩,端著高腳杯的手猛地收緊,她下意識抬眸看向傅司硯。

  「溫老師的家人都還在國外呢?」一人問道,「父母嗎?還是——」

  「父母。」溫綰打斷得很快,「我父母習慣了,平常工作完就會回去。」

  「還是年輕,我們現在有家庭了,沒辦法出遠門。」

  「像溫老師這麼有才華的女性,漂亮溫柔,長期奔波在外,家裡人不催著安定下來嗎?」

  溫綰嘴角掛著笑,但眉頭輕皺,餘光看著傅司硯,感覺說什麼話,都不合適。

  「事業為重。」

  她輕聲回答,杯沿抵著唇,餘光瞥見傅司硯又端起一杯香檳,灌了下去,喉結瘋狂滾動。

  混酒喝,是最傷胃的喝法。

  溫綰目光失神,下意識要勸,但喉嚨里像是卡著厚重的柳絮,完全發不出聲。

  「現在年輕人都是這樣的,很拼。」

  大夥都知道,很多年輕一輩的主創都是沒有任何感情生活的一心投入事業。

  傅司硯就是個例子。

  「圈內優質的男性不少,有合適的我們給你參謀參謀!」


  溫綰只能禮貌性微笑,嘴上仍然強調自己對事業的看重,絲毫不提感情生活。

  接下來的話題,傅司硯完全沒有參與。他獨自退到角落,一杯杯香檳灌下去,唇角泛著水光,下顎線緊繃,臉色越來越黑。

  他的眼尾泛紅,染上醉意。眼底的光變的渾濁,神色木訥,好似一個提線木偶。

  溫綰是側對他站著的,能看清他的一舉一動。他喝了很多酒,而且完全混著來。期間有製片人上去搭話,他也會禮貌性應付,和對方碰杯。

  嘈雜的氛圍下,溫綰也漸漸累了,直勾勾看著臉上漫著緋紅的傅司硯,心裡焦急萬分。

  他酒量很好,但一旦混酒,腸胃是肯定受不了的。

  她拿出手機,給陳岩發了信息。他今天跟著來了,不過傅司硯要他在停車場等候,所以根本沒進入餐廳。

  一番解釋後,溫綰要他儘快進來帶走傅司硯。

  再喝下去,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再次抬頭,傅司硯不見了。

  溫綰愣住,四處張望,完全沒看見他的身影。和幾個製片方道別後,她連忙在餐廳里尋找起來。

  最後,她順著通道,從餐廳走到長廊,在盡頭的一間休息室發現了他。

  休息室的門是虛掩的,裡面陽台的門完全敞開。江風拂過水麵,帶著初冬的寒意湧進來,帶著潮濕的氣息,颳得臉頰生痛。

  傅司硯面朝江水,靠在欄杆上,身形融在暖調的光影里,渾身的酒氣順著風瀰漫在休息室內。

  可能是風太大了,他根本沒聽見身後的聲音。

  溫綰站在門口,望著他落寞的背影,能看見他微弓著背,腹部貼在欄杆上,整個人呈現趴在上面的狀態。

  她張了幾次嘴,終於喊出聲:「傅司硯。」

  他的身形顫了一下,猛地站直,兩手緊握欄杆,卻始終不肯回頭。

  「傅司硯,你沒事吧?」溫綰的聲音很輕,飄散在江風裡。

  他還是不說話,背對著門口。

  溫綰眼眸一沉,心底的擔憂湧出來,堵得嗓子發脹。她只好往前靠近,語氣輕緩:「你剛才混了那麼多酒,是不是胃不舒服?」

  聽到這句話,傅司硯手指收緊,眼睫顫了一下。

  「你回去休息吧,肯定是胃痛了。」溫綰皺著眉,語氣里滿是擔憂。

  傅司硯緩慢呼出一口氣,語氣平淡:「你關心錯人了,我不是你男朋友。」

  溫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妥。很多話飄過腦子,卻都被壓回去。


  「混酒喝對腸胃沒好處,你回去休息吧。」她極力控制住湧出來的擔憂。

  他終於轉過身,正對著溫綰,眸子泛紅,眼尾垂著,薄唇微張,整個人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潭水裡,神色間滿是陰厲

  「你憑什麼管我?」他揚眉,站姿隨意,嘴角彎起。

  「只是覺得對胃不好。」

  「我胃不好和你有什麼關係?」他聲音揚起,尾音拖得很長,「我才剛離開餐廳,你就追出來——一直在看我?」

  溫綰艱難地吞咽著唾沫,話語被反覆碾壓在嗓子眼。

  「我——」

  「還是說你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傅司硯步步逼近,音調壓低,「錢?資源?還是——」

  每個詞都像是吐出的刀片,割得嗓子眼冒出鐵鏽味。

  他把身體壓得更低,濃烈的酒味混著少許的木調香,在空氣里散開。

  溫綰下意識後退,傅司硯眼底閃過一絲悲痛。

  他的笑音從胸腔里湧出來:「你男人的錢,就這麼不夠你花?」

  她死心塌地跟去國外,就為了這樣的生活嗎?

  「你喝多了!」溫綰瞪著他,輕輕推開他的肩頭:「你現在立刻回去休息!」

  傅司硯抬手揉了揉被推的地方,身形蜷縮下去。

  被這麼一推,胃部的鈍痛感越來越清晰,酸水泛濫,腐蝕著皮肉。

  溫綰扶著他的胳膊:「快回去休息吧,我剛和陳岩說過了。」

  傅司硯感覺酸水在胃裡翻滾,痛感像是被刀刃切割,皮肉一陣陣抽搐。他眼眶泛紅,生理性的淚水涌到邊緣。

  他抬起頭,望著溫綰。汗液順著他的髮絲滑落,滴進眼眶。

  她今天化了淡妝,杏眼清澈,臉頰紅潤。櫻唇微張,能嗅到輕微的果酒香。唇色搭配米白色毛呢長裙,襯出她美艷的五官更顯清麗。

  可這個口紅的顏色,太刺眼了。

  他猛地抬起手,胡亂擦著她的唇瓣,蹭得到處都是紅潤。好幾次視線沒能對焦,少許被蹭到了下巴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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