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許初,我總是輸給你
五年的記憶轟然落定。
浴室里氤氳的暖光、蒙著薄霧的鏡面、許初落在鏡中羞怯溫柔的笑意……所有塵封的畫面,在這一刻,與眼前的人完美重合,心中的那一角,也隨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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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濃烈的喜歡,五年後依舊壓抑不住的愛意,層層疊疊地壓在周嶼聲的心頭,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失重感瞬間襲來,許初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整個人被帶著輕輕向後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陷進蓬鬆的沙發里。
周嶼聲微微俯身,撐在她的身側,男人高大的身影徹底覆了下來,隔絕了周遭所有的光亮。
距離被無限拉近,近到她能聽到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周嶼聲垂眸凝視著身下的人,漆黑的眼眸沉沉的,沒有笑意,盛滿了埋藏已久的克制與隱忍。
「許初,這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已久、近乎偏執的暗啞。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緊繃已久的引線。
他低頭,唇瓣再次落在了她柔軟的唇上。
不是方才在玄關處那般淺嘗輒止的試探,這一吻,他深情又繾綣。帶著積攢了五年的思念與隱忍,還有所有的不甘與貪戀。
周嶼聲極溫柔地碾磨著許初柔軟的唇瓣,動作緩慢又纏綿,一點點深入,溫熱的唇舌層層遞進,步步緊逼又留有餘地。
空氣越來越燙,呼吸徹底交纏。
許初渾身瞬間軟了下來,所有的理智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或許是因為積壓五年的情愫太過洶湧,讓她留戀到捨不得推開,又或許是周嶼聲虛弱的身體狀況,讓她徹底失去了防備。
熟悉的觸感徹底包裹著她,令她心神大亂,又徹底沉溺。帶著獨屬於周嶼聲清冽的氣息,鋪天蓋地,仿佛要將她吞沒。
許初長睫劇烈顫抖,原本緊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放鬆、沉淪,她微微仰頭,笨拙又真切地回應著他的吻。
周嶼聲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動情的慌亂之時,許初的手掌無意識地向前輕貼,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腹部那堅實的觸感,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服布料狠狠地熨在她的掌心。
他們之間,明明隔著那麼多的不可能,明明他們兩人,從未好好和解過,可身體的悸動還是衝破了所有的理智。
她依舊會不受控制地為他心動、為他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彼此的氧氣稀薄,感受到身下的人微微發暈之時,周嶼聲才稍稍退開半寸,給了許初一絲喘息的機會。
溫熱的呼吸拂過許初泛紅的唇角,周嶼聲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幽深的目光燙在許初的皮膚上,呼吸焦灼。
許初被這滾燙的眼熱灼得渾身發燙,他的眸似星辰,近在咫尺,讓她有些挪不開眼,心跳砰砰地亂跳。
周嶼聲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她的肩頸、鎖骨,還有鎖骨下微微袒露的雪白的皮膚,周嶼聲沉了沉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再一次失控,簇起欲望的火焰,呼吸發沉。
他低頭,順著許初的下頜線溫柔往下,細碎的吻密密麻麻地再次落下。
掠過柔軟纖細的脖頸,最後落在許初嘴敏感的耳後。
極輕的吻,帶著溫熱的氣息,一遍遍繾綣摩挲。
許初的身體瞬間像是通了電,細密的電流從耳膜鑽了進去,瞬間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席捲全身。
她渾身輕輕顫慄,脊背微微繃緊,眼尾染開一片淺淺的潮紅,整個人被他吻得近乎失神,腦海一片空白,只能聽到男人愈發粗重的呼吸聲。
周嶼聲看到身下的人眼底霧氣蒙蒙,整張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血液在沸騰中燃燒,衝擊著僅存的理智,他吻得愈發動情。
在周嶼聲柔軟的撫摸下,許初的眼前漸漸混亂,她下意識地回抱住周嶼聲,輕輕閉著眼,任由他的手和唇在她身上遊走。
深處的渴望被徹底點燃,曖昧的範圍溢滿這不大不小的空間裡,愈發旖旎,寸寸升溫。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許初忽然感受到了他身下隱忍緊繃的熱度。
周嶼聲的眼底暗潮翻湧,隱忍多年的情緒徹底失控,指尖緩緩下滑,手掌順著衣擺的下角探了進去。
滾燙的掌心直接貼上許初柔軟細膩的腰側肌膚,那一陣灼熱的溫度瞬間透過皮膚蔓延開來,像一簇小火,燙得許初渾身猛地一顫。
原本已經沉溺恍惚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觸感猛地拽回幾分清醒。就在男人的指尖還要繼續向上遊走的那一刻,許初的神智倏地全部回籠。
她立刻抬手,牢牢按住了周嶼聲向上探的手腕,力道很輕,卻異常堅定。
她偏頭躲開他頸間的吻,聲音軟糯發顫,帶著極力克制的清醒:
「別……你還在生病。」
空氣驟然一滯。
所有翻湧的情慾和曖昧,猛地剎了車,戛然而止。
周嶼聲的動作徹底僵住,他的掌心還緊緊貼在許初腰側細膩的肌膚上,滾燙的溫度久久未散。
幾秒死寂的沉默里,他緩緩斂去了眼底翻湧的暗流,一點點地收回躁動的情愫。身體卻依舊俯身禁錮著她,沒有絲毫退讓。
周嶼聲深邃混亂的眼底,逐漸沉寂下來,閃過一絲冷意的自嘲。
身下是那清晰的急促的喘息聲,他微微垂眸,目光牢牢鎖在許初泛紅的眼尾上,她濕潤的睫毛微微顫抖。讓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氣,喉結重重滾動。
心底瞬間被一片無力的酸澀重重淹沒。
許初對於他,真是無解的毒藥。
不管心底埋藏著多少怨恨,身體卻是格外的實誠,能迅速將他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徹底瓦解。
周嶼聲穩了穩情緒,嗓音低沉沙啞,字字克制,褪去了方才的柔軟:
「現在知道顧慮我的身體了?」
「當年走的時候,怎么半點都沒想過我?」
許初混沌的思緒驟然清醒打扮,心口輕輕一滯,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澀。她無言反駁,只能偏過頭,不去看他灼熱又漆黑的眼眸。
周嶼聲卻沒打算這樣放過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轉了過來:「看著我,許初。」
「這麼多年。」
「你就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空氣的溫度驟然冷卻。
許初張了張嘴,喉間酸澀,最後才艱難地輕聲道:「你想讓我說什麼。」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些許鼻音。
周嶼聲的嘴角溢出一絲自嘲的輕笑。
是啊,他想聽到許初說些什麼,是說五年前迫不得已欺騙他,還是說,這五年來,從未忘記過他。
他究竟在奢求什麼,問了一遍又一遍。
周嶼聲忽然有些無力,方才還緊繃的脊背猛地一松,那股支撐著的精神瞬間潰散。高大的身軀沉沉下壓,雙臂卻沒有鬆開,只是順勢將腦袋埋進了許初的頸窩處。
許初微微一怔。
男人溫柔的呼吸緩緩吐出,額前的碎發蹭過她的鎖骨處,痒痒的。他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堅硬的鎧甲和稜角,只剩下巨大的疲憊,安靜地靠在她的身上。
周嶼聲貪婪地吸吮著許初身上的味道,額頭緊緊埋進她的頸間柔軟處,像是要將這片刻的暖意牢牢刻進心底。
無比貪戀著這最後的溫存時光。
這不大不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交疊著的呼吸。
窗外,是無聲的鵝毛大雪,將遠處的山一點點地染白,像是進入了美好的幻境一般。
許初的心不由得一顫,心底五味雜陳。
心底方才那股因為情動而帶來的悸動,慢慢被一層沉甸甸的悵然覆蓋。
也許,這會是最後一次。
周嶼聲因為生病而變得柔軟和脆弱,在這個單獨的空間裡,讓他們兩人不受控制地產生了那不該有的情愫,毫無隔閡地相擁,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彼此的溫度。
等到了明日,等到了這場大雪消融,一切又會恢復如初。
可此刻相擁的觸感卻是如此的真實。
許初的鼻尖微微發酸,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潤,卻死死咬著唇不敢輕易落淚,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他。
周嶼聲埋在許初的頸間溫存著,聲音悶沉沉的,帶著一絲淡淡的沙啞。
「許初……」他若有似無地呢喃著。
我總是輸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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