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個吻,他等了太久太久
原來如此。
張啟然竟然是溫琳的同學。
怎麼從來沒聽溫琳提起過?
「她……還行。」溫葭不知道怎麼說溫琳的近況,因為前一秒她還打算請張啟然幫溫琳打離婚官司。
張啟然笑笑,「是啊,她應該過得很好。溫小姐,我先走了,不打擾了。」
溫葭回到病房,陸沉硯酸溜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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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
「嗯。」
「為什麼要問他接不接其他離婚官司?怎麼?你將來還打算跟我離婚啊?這麼早就把退路給想好了。」
「呵呵,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葭葭,我疼!」
「哪疼?」
「這兒!」陸沉硯指著胸口。
「不對啊,這兒怎麼會疼?你不是傷在後背嗎?」
溫葭心慌意亂一陣摸,發現胸口也沒傷口啊,才要抬起身子,就被陸沉硯往懷裡一拉。
她站不穩,整個人撲通一下整個摔進陸沉硯懷裡,鼻子撞在他胸口,像是撞到了一塊鐵板,酸痛酸痛的。
「你幹嘛!」
她一掙扎,陸沉硯手臂收得更緊。
頭頂傳來他忍痛的悶哼聲,「你再掙扎把我後背的傷口掙裂開了。」
溫葭果然不敢再動了。
她乖乖趴在陸沉硯胸口,悶聲道:「那你放開。」
「不放。自己老婆抱抱又不犯法,再說我多久沒抱你了。」
「誰是你老婆。」
「誰應就是誰。」
「幼稚。」
「對,我三歲。」
溫葭不說話了,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這樣幼稚的吵架,他們多久沒進行了?
「不是給我自己打聽的。」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椅子上,上半身靠在陸沉硯懷裡,聽著他渾厚有力的心跳聲,感覺恍如隔世。
「是我姐,她過得不好。」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家裡的事情,葭葭,你跟我講講,好麼?」陸沉硯低頭嗅了一下溫葭的頭髮,還是熟悉的味道,聞著安心。
「我姐被我大三歲。我爸還在的時候,我姐讀書很好。可我爸一走,潘梅就不讓她上學了。說女孩子讀書沒用,不如在家裡看店多賺點錢。我姐不肯,潘梅就打她。」
溫琳讀讀停停,初中三年勉強上完。成績也從名列前茅一落千丈,中考成績勉強夠上中專。
潘梅就更有話講了。
暑假裡天天罵天天罵。
溫琳為了能去上學,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畢業工作了,賺的錢都給潘梅,還要幫她一起養弟弟,給弟弟買房娶媳婦。潘梅才勉強湊了學費。
溫琳讀了護理專業。
畢業後在縣城醫院當了護士。
為了多拿錢,她主動上晚班,幫同事頂班,一年到頭都不休息。工資2800,只留300塊自己零花,其餘的全給潘梅。加班費、績效她沒告訴潘梅,偷偷藏起來給溫葭攢學費。
溫葭高中的學費、大學一年級的學費就靠溫琳這樣偷偷攢的。
「我姐為了讓我好好讀書,吃了無數苦。她自己讀不起,她發誓要讓我讀完大學。我高中寒暑假、大學寒暑假,拼命打工賺錢,就為了讓我姐能輕鬆一點。」
這些事情,溫葭從來沒跟別人說過。
現在說出來,心裡長期的淤堵好似有了出口。
溫琳救了周進。
周進說要報答她。
起初溫琳是不理他的。但潘梅知道了,她還知道了周進家裡條件很好,周進自己開了一家建材公司,是當地一個小老闆。潘梅的心思就活了。
「她一直攛掇著我姐去找周進,說這麼好的條件,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還說我姐就是要趁著年輕漂亮的時候,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溫琳不喜歡周進,她心裡有人。
可潘梅見周進追她追得緊,有一天故意把溫琳灌醉了。
「生米煮成了熟飯,我姐不認也得認了。潘梅管周進要了88萬彩禮,一口氣把我姐賣了個好價錢。」
溫葭說著說著,沒注意自己眼淚流下來把陸沉硯胸口的病號服都浸濕了。
「我原以為周進費盡心機得到我姐,會對她好。可我姐嫁過去才不到兩年,他就原形畢露,暴露本性了。我姐被他打到脾臟破裂住院,他在外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女人。這些還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只怕更多,我姐的脾氣,總是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從來不說自己苦自己累。」
這一切都是潘梅造成了的。
溫葭恨她。
潘梅毀了溫琳的一生,溫葭若不是又溫葭護著,也差點兒被她毀了。
高二寒假,有個經常來家裡打麻將的男人,總是不懷好意地盯著溫葭看。潘梅就開玩笑,拿一萬來,人就讓他睡一晚。
男人當真了,第二天就拿著錢上門了。
潘梅一邊點錢,一邊笑著把人放進溫葭房間。
要不是溫琳聽到消息趕回來,只怕那天,溫葭就毀了。
溫琳拿著斧頭劈開房間門,護在溫葭身前,瘋了似的說只要誰敢動她妹妹一根汗毛,她就砍死誰!說那個男人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她就把他和他小弟剁碎了餵狗!
這事在曲州鎮上鬧得人盡皆知。
明明溫葭才是受害者,可當她走在大街上,卻到處都有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她全家都是出來賣的。老媽多年依門欄,勾引了鎮上無數男人,養大兩姐妹。如今老媽年紀大了,就推著姐妹兩個出來賣。
一家都是雞。
溫葭越想越氣,除夕夜晚上趁潘梅又招呼了十幾個人在家裡開了三桌麻將,她給派出所打了舉報電話,實名舉報潘梅聚眾賭博。
當天凌晨,警察衝進家裡,把潘梅在內的十幾個人全都抓走了。那一年,潘梅是在拘留所過的年,元宵過後才放出來。
溫葭和溫琳也難得過了一個清淨的年。
為這事,潘梅氣得回來痛打溫葭一頓,揚言從此以後再也不管她了。
不過,她本來也沒管過。
溫葭上了大學,就再也沒回去過。
「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她呢喃著,把這些年的事情都說了,然後抓著陸沉硯的衣角一邊擦眼淚一邊道:
「陸沉硯,我家裡的事情,還有我的秘密,現在你全都知道了。」
「所以,你就這樣被我威脅了?」陸沉硯低頭看她。
「?」溫葭一愣。
「川哥都告訴我了。我媽去找你,跟你說了什麼話。我媽還讓川哥去曲州調查過你,還說你要是不聽她的話,就把你的事情你家的事情全都說出去。溫葭,你被她這麼一說,就怕了?」
「你媽說,我不配嫁給你,不配嫁進陸家。」
「配不配的,她從來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陸沉硯低頭,單手抬起溫葭的下巴,輕輕的把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他等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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