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吃軟不吃硬的溫小姐
「稍等。」陸川進去病房裡,好一會兒才出來,「溫小姐,你進來吧。」
溫葭扶著牆慢慢走,心裡別提多害怕了。
她害怕陸沉硯真的出了什麼事,那她怎麼對得起他?要不是溫昭亂來,何至於連累陸沉硯至此。
她也害怕有些話自己還沒來得及問,如果兩個人之間真的有什麼誤會,什麼時候才能解開?
病房裡,醫生和護士還沒散去。
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很權威的醫生站在中間,對陸川正在交代什麼,身後幾個中年醫生也是一臉嚴肅站在旁邊該記筆記的記筆記,該吩咐護士的吩咐護士。
陸川、陸銘,還有之前在海城醫院照顧過溫昭的那個陸家的護工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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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老醫生的話,一邊在本子上記錄。
交代完,醫生們才陸陸續續散去。
陸川這才對溫葭道:
「溫小姐,陸少現在情況穩定了一些,你可以在這裡陪他一會兒。我出去一下,陸銘和老遙在外面,有事你叫他們。」
說著三個人都退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溫葭這才看清陸沉硯的樣子。
他面色白得像紙,眼睛閉著一動不動,嘴唇乾得發白,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生氣都沒有,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鼻孔里插著氧氣,胸口貼著心率檢測,右手背上打著留置針,手指上還夾著血氧檢測儀。
從認識他到現在,溫葭從來沒見過陸沉硯這麼虛弱的樣子。
溫葭嘴巴張了張,沒能發出什麼聲音,眼淚已經砸了下來。
喉嚨哽咽地難受。
她忍不住低下頭趴在床邊,用手捂住了臉。
「我沒事。」
突然,頭頂傳來陸沉硯的聲音,把溫葭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都來不及擦眼淚,直愣愣地看著陸沉硯,
「你,你,你怎麼醒著?」
陸沉硯虛弱地咧嘴笑,「我也沒說我暈著。」
「可你剛才明明……」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一群醫生圍著他,陸沉硯閉著眼睛一動沒動,她已經陸沉硯昏迷著。
「他們太煩了,聒噪得很。我不想說話,乾脆就閉上眼睛。」
陸沉硯看著溫葭。
她穿著條紋病號服,巴掌大的臉上全是眼淚,眼睛瞪得老大,閃著不安和驚慌,消瘦的肩膀被病號服壓著,像是不堪重負,下一秒就要垮掉。
心疼。
他忍不住想抬手去摸摸。
可剛動了一下,後背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怎麼了?」溫葭見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皺在一起了,忙起身問。
「疼。」
陸沉硯半天才吐出一個字。
溫葭也不知道他是真疼還是假疼,剛才明明還那麼大力氣衝出病房抱自己的,怎麼這會兒就疼成這樣了。
「真疼!不信你看看我後背,聽說縫了五十多針。」
陸沉硯呲牙咧嘴。
溫葭又是懷疑又是心疼,心裡複雜矛盾得很。
「你醒了,我回去了。」她擦擦眼淚,鼻子堵塞得厲害,說話聲音都悶悶的。
「不行啊,我渴得很,你能餵我喝一點水麼?」
陸沉硯聲音比蚊子也大不到哪兒去,神情更是可憐。
溫葭看他嘴唇又白又干,「能喝麼?」
「聽說要棉簽沾水,一點一點的潤。」陸沉硯的嗓音聽起來確實幹巴得很。
溫葭起身倒水。
怕太燙了,用兩個杯子互相倒著晾涼,再用棉簽沾著一點一點潤在陸沉硯的嘴唇上,全程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頭暈麼?」
陸沉硯看著溫葭,心疼得問。
溫葭搖頭,差點把眼眶裡的眼淚甩出來,她低頭又擦了一下。
「可以了。我等會兒再喝。」
陸沉硯手指輕輕勾住溫葭的衣擺,
「可以再陪我說一會兒話麼?」
「說什麼?」
「什麼都行,只要你說的,我都愛聽。」他把衣擺在手指上繞了好幾圈,生怕溫葭要走。
「我說的你不愛聽。」溫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說說看?」
陸沉硯這麼說,溫葭倒是為難了。
她想問唐寧的孩子到底怎麼回事,可她開不了口。
「你不說,那我有話說。」
沉默半天,還是陸沉硯先開了口。
「你說。」
「葭葭,唐寧的孩子不是我的。」
陸沉硯的話剛說出口,溫葭腦子嗡的一聲,心裡有堵牆轟隆隆地就塌了。可她還是下意識的就說:
「關我什麼事。」
陸沉硯手指勾得更緊了,
「葭葭,我從認識唐寧到現在,我們兩個都是清清白白的。該說的,該解釋的,我都跟你說過了。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你到底在介意什麼。葭葭,我對天發誓,我沒碰過她,孩子一萬個不可能是我的。」
剛才傅淮深給他打電話,把唐寧和林之棟的事情跟他說了。
傅淮深還說,他回來就跟唐寧辦理離婚。
「葭葭,深哥說他曾經跟你說過,唐寧的孩子不是他的。我猜你想像力那麼豐富,一定以為那個姦夫是我。葭葭,這件事情,你著實冤枉我了。」
陸沉硯委屈巴巴地看著溫葭,像條求主人原諒的金毛。
「你說不是就不是了!上下兩片嘴,隨便你說?」
溫葭板著臉。
「那要怎麼證明?等她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鑑定?」陸沉硯眉頭都皺起來了,「也好,反正深哥是肯定要做親子鑑定的,把我的頭髮也一起帶去,一起做。科學,你總要相信的吧?」
「你們有錢人花樣多得很,誰知道會不會造假?」
「那你拔我頭髮,親自去。」
「關我什麼事?要真是你兒子,你媽還高興呢!」
溫葭想起無數次她在夢裡,夢見唐寧抱著個小娃娃,小娃娃咿咿呀呀喊陸沉硯爸爸,突然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那真是見了鬼了。該給唐寧頒發一個生物學的諾貝爾獎才行。」
「貧嘴!」
溫葭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雖然沒有檢測,沒有證據真的證明,可溫葭也不知道為什麼,光憑他一句話,她就信了。
或許,她心裡原本是願意信他的。
「疼!」
「哪疼?」
「哪兒都疼。」
……
病房外,陸銘探頭探腦趴在門邊偷看,一邊看一邊輕聲嘖嘖嘖,
「這麼久了,什麼法子都用過了,真沒想到溫小姐原來吃軟不吃硬的。少爺這場苦頭吃的也算是值得了。」
陸遙年紀大一些,穩重許多。
他坐在門口椅子上,掰著手指頭盤算,
「海城的別墅裝修好大半年了。這邊的房子也快裝修好了,也不知道少爺和溫小姐以後準備去哪兒住?要是住這邊,那是不是可以把兩家中間的牆壁給拆了?
還有,我得抓緊時間去學一下育兒方面的專業知識,不久的將來就能用得上。」
……
海城,唐家。
唐夫人被上門的警察帶走協助調查,唐寧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跌坐進沙發里。
「瞧瞧你們娘倆幹的好事!」
唐國良氣得指著唐寧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瞞著我不讓我知道。你們是要把天捅出個窟窿才罷休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