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啊
燉湯的時候,她剛好可以搗葛根取葛根粉,先把葛根捶爛,然後放在水裡揉搓,再用乾淨的棉布過濾後放一邊沉澱。
等煮葛根的時候,直接把上面的水撇去,用下面厚厚的葛根粉泥煮成糊糊就可以了。
太好吃了,金墩墩吃得狗嘴框框響。
一人一狗狼吞虎咽地吃完,心裡滿足極了。
看了看少年,睡得很沉的,也不知道是睡得深沉還是昏迷了。
摸了摸額頭,還好,這陣子沒有發燒。
這個小孩就這麼地躺了著,啥也不吃,也不吱聲,溫小寶很不安心。
切了些黃精熬水,繼續給他灌了下去,不管怎麼說,先得把他元氣保著。
餵完了藥,溫小寶坐在床邊,支著手,愣愣地看著少年:這麼年輕的生命,能活著就好了,都快昏迷兩天了。
嗯,其實她還有一個擔憂的,這兩天,她給他灌了不少的藥湯,這昏迷的人如何小解呢?會不會尿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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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寶看了看那個山下換來的尿壺,想了良久,最終還是去洗了出來,放在了床邊。
又這樣過了兩天,少年還是沒有醒來,低燒也是反反覆覆的折騰,但呼吸均勻了不少。
這人身體素質也太好了吧,自己這麼開放式的治療方式,居然也有了些成效。
溫小寶每天都給他換藥,其它傷口都還好,已經慢慢閉合,唯獨那個貫穿傷紅腫得厲害,可千萬別化膿了啊。
這幾天,溫小寶和金墩墩也是把重點放在了葛根上,還是鋤頭好用,前前後後挖回來了接近一百斤葛根。
全部堆在了外洞,等空下來,再慢慢處理。
今天依然吃的是葛根糊糊,放點螃蟹肉,一人一狗吃得美美的。
吃飽喝足擼擼狗吧,溫小寶的手輕車熟路地往金墩墩的狗頭抓去,一抬頭,卻看見了一雙陌生的眼睛。
「你醒了?」溫小寶趕緊站了起來,幾步跨了過去,心中狂喜。
少年的確醒了,睜開了一雙茫然又無神的眼睛,溫小寶曾經想像過這雙眼睛睜開,會讓這個臉龐變得多麼的生動明媚,可是,現在的這個眼神,卻和這張臉很是違和,哪有什麼明媚,更多的是絕望吧。
「你是瞎子嗎?」溫小寶伸出手,在少年的眼前晃了晃。
少年微微轉過頭,看向了溫小寶。
眼神對視,證明他不是盲人。
「那你是啞巴?」
少年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了,你不會昏迷太久,失憶了吧。」
少年眼底閃動了幾下,再次和溫小寶對視。
「你是誰,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少年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那你知道你為什麼在這裡嗎?」
少年沉默了片刻,依舊搖了搖頭。
溫小寶一步跨過去,「毛豆啊,你怎麼能不記得自己是誰,你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弟弟毛豆啊。」說完,溫小寶哇哇大哭起來。
起先,溫小寶僅僅是想表示哭這個動作,但想到再也見不到的毛豆弟弟,溫小寶悲從心來,淚雨滂沱。
「毛豆?」少年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聲響。
說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是啊,毛豆,你出去打獵,被別的獵人給砍了,是金墩墩拼命護主,我傾其所有救治,才把你救回來的啊。」說完,溫小寶趕緊給金墩墩傳出心聲:金墩墩,過來,假裝他是你的小主人,使勁搖尾巴。
金墩墩連忙狗腿的湊了過來,狗頭直往少年懷裡蹭,舌頭還時不時的往那毛茸茸的臉蛋上舔一下。
少年退無可退,躲無可躲,只得一把按住狗頭。
茫然絕望的眼底里多了一絲不解的情緒,這狗和自己這麼熟的嗎?
「你叫什麼?」
「我叫溫小寶,它叫金墩墩。」
「汪汪,」金墩墩趕緊附和。
「那我呢?」少年的眼底露著戲謔,「毛豆?我姓毛?」
「啊,那不是,毛豆是奶名,你當然姓溫,你叫溫來福。」溫小寶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
少年無語望天,好想不理溫小寶,可是,現在他得說,還得趕快說,不然,他或許就和這個金墩墩一樣,獲得一個狗名了。
「我好像是有點印象,我不是這個名字!」
「啊,太好了,你恢復點記憶了嗎?是啊,你不叫這個名字,你叫……」
「我叫溫澤。」
溫小寶誇張地一拍大腿,「對啊,太好了,你記起來了,你就是叫溫澤啊,我書名叫溫婉,當初爹娘就是這樣給我們取名字的,他們希望你溫潤厚澤,我溫婉賢淑,弟弟啊,你終於是大好了啊。」溫小寶擦了擦早就幹了的眼淚。
衛元徹無語腹誹,你可真是個人才,你們全家都是人才。
看了看溫小寶和金墩墩賣力的表演,衛元徹決定,自己就叫溫澤吧,挺好的,既然他們撿了自己,救了自己,自己也無地可去,無人需要,他們要,那就把自己送給他們好了。
「阿姐,我餓了。」溫澤嘴一憋,委屈地望著溫小寶。
「啊,餓了?餓了好啊,毛豆,你都好久沒有吃東西了,我馬上去給你做,你躺好。」
「阿姐,我長大了,你就不要叫我毛豆了,你叫我名字吧。」溫澤都要碎了。
「好的,阿澤。」
「阿姐,我想吃剛剛你們吃的那個,看你們吃得香,我也想吃。」
「好的,馬上做,但是沒有螃蟹了,我用點豬肉給你燉。」
「嗯嗯,阿姐做的我都愛吃。」
溫小寶感覺完了,自己是遇見影帝了,比自己都愛演。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別是個媽寶男,把自己當媽了吧。
等著,等你好了,我一定要一點一點地支使回來。
很快,溫小寶就用小陶罐就燉好了豬肉葛根糊糊。
等她端過來的時候,溫澤又睡著了。
溫小寶給他探了探額頭,發現又有些低燒了。
「媽呀,又發燒了,這可怎麼辦哦。」溫小寶憂心忡忡,這可是溫澤啊,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只要他願意認,那麼她這一輩子就會護。
溫小寶趕緊端來溫水,用細棉布給溫澤擦拭,最後,把棉布摺疊,放在了溫澤的額頭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