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喜極

  大皇子懵懵懂懂的看著卿柔和掌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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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了，乳母們又拿著一個玄青色瓜拉帽上前給他試戴。

  大皇子不喜歡戴，伸手從頭上抓了之後就丟掉一旁。

  卿柔有些擔憂的走到他身邊半蹲著與他講話：「曜兒，明日是你的周歲宴，不能失禮，這個帽子你要戴著。」

  她說著，從乳母手中接過帽子戴在大皇子頭上。

  大皇子快速的伸手抓過，直接丟在了地上，然後抬眸懵懂的看著卿柔。

  卿柔一時間有些無言。

  「罷了罷了。」

  方才她讓大皇子抓著筆，他竟然能聽懂，她還以為他真的很聰慧。

  如今看來，也是個巧合。

  翌日一早，天色剛亮卿柔就起身了。

  她換上了一套素色的吉服，頭上帶著翠色的鸞鳳冠。

  大皇子則是穿上了一件淡黃色的短直小袍，下面配著青色緞褲，和一雙虎頭鞋。

  見他趴在乳母肩上昏昏欲睡，哼哼唧唧，乳母給他帶瓜拉帽他也不鬧。

  卿柔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

  「曜兒，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大皇子不知道卿柔說的是什麼，只是懵懂的看著她。

  卿柔收回手，朝著永壽宮門外走去。

  因著是內宮家宴，所以定在了空置的養心殿舉行。

  到的時候，高堰已經在養心殿了。

  見著他這麼早就到了，卿柔心中不無驚訝，連忙帶著大皇子上前行禮：「臣妾攜大皇子，恭請聖躬安。」

  「朕安，起身吧。」

  卿柔站起身看著高堰：「皇上怎的到得這般早？」

  高堰朝著大皇子伸手，乳母連忙上前將大皇子遞給高堰。

  高堰將大皇子抱入懷中：「朕心中掛念著曜兒，在乾清宮待著也是無趣，就早早地來了。」

  從前，他還以為他會有至少十個八個皇子。

  以賢妃的體質如此易孕，最少能生六個。

  誰曾想，皇后公然給賢妃賜下了一碗絕嗣藥不說，還給他下了絕嗣藥。

  如今，子息無望，膝下卻只有兩個皇子。

  心中自然也是非常掛念。

  見皇上竟然對大皇子這般溫和，卿柔心中的忐忑終於放鬆了幾分。

  她低聲符合高堰：「大皇子也很想念父皇呢。」

  高堰點點頭，抱著大皇子與他說話，大皇子聽的懵懵懂懂，伸手抓高堰臉上的鬍子。

  等內務府將一切都準備好之後，禮部的官員早早的就侯在了一旁。

  養心殿內，皇室宗親也都來了。

  只是等了一會兒，皇后還沒有來。

  眼看著吉時就要到了，卿柔不由得有些焦急。

  她看向高堰，高堰的臉色也不太好。

  「蘇喜，你親自帶著人去催，就說今日是大皇子的大日子，皇后無論有任何事都得放下，必須要來養心殿。」

  蘇喜行禮：「奴婢遵命。」

  只是蘇喜還沒有來得及出去。

  鳳儀宮的喜和就臉色焦急地來了，她走到殿內，對著高堰行禮：「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說今日就不參加大皇子的周歲宴了。」

  高堰臉色沉沉，卻沒有發作，只是沉聲道：「既然皇后身子不適，不來就不來吧。」

  喜和行禮，忐忑的退下。

  禮部的官員見狀，上前道：「啟稟皇上，吉時到了。」

  高堰換上了溫和面孔：「開始吧。」

  禮部官員得令之後，宮人便將抓周的物件都擺在了大殿中央。

  高堰將大皇子放在地上：「曜兒，你上前去，看那些東西你喜歡哪個就拿哪個。」

  卿柔在一旁坐著看著，乳母則是連忙牽著大皇子走到抓周用的矮桌旁邊。

  那些矮桌也就大皇子半人高，上面擺著各色吉祥物件。

  禮部的官員在一旁唱道：「請大皇子試晬。」

  大皇子懵懵懂懂地看向桌上擺著的物件。

  由於之前教過他一點點，他看向毛筆，上前伸手拿到。

  一瞬間，殿內響起低低的讚嘆聲。

  卿柔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出錯。

  就在這時，蘇喜雙手捧著聖旨躬身走到高堰下方唱道：「聖旨到……」

  殿中諸人跪下。

  蘇喜展開聖旨：「朕之皇長子，天資毓秀，甫及周晬，性資端粹，儀度溫淳……今冊為興王，位列親王，歲支祿米……爾方稚齡，宜靜養品德，待年歲長成，再行擇地就藩……布告天下，咸使聞知。」

  卿柔神色大喜的抬手接過聖旨：「臣妾攜興王，謝皇上隆恩。」

  她接過聖旨之後，站起身捧起聖旨至額前高度。

  乳母則牽著大皇子站在她身邊面向殿中諸人。

  後宮嬪妃，皇室宗親，無不祝賀……

  「恭賀興王殿下，恭賀賢妃娘娘……」

  禮部官員在一旁唱道：「禮成……」

  至此，周歲宴徹底結束。

  卿柔也是高興的紅光滿面。

  一切都順利的，讓她如同幻覺。

  她還以為，皇后會就此發難，誰曾想只是避開了周歲宴，不來參加而已。

  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卿柔還看著那封聖旨愛不釋手。

  掌心在一旁道：「娘娘苦盡甘來，以後這宮中，再也沒有能為難到娘娘的事了。」

  自己榮寵不斷，膝下子女盡數被冊封。

  已是極為受寵了。

  卿柔點頭：「不管其他如何，如今真的是圓滿了。」

  她心中暗暗的想著，若是冬芽還在，必然也是高興。

  若是綏兒還在，她膝下就會有兩女一子。

  這個時候，綏兒應當可以學背古詩了。

  卿柔心中又開心，又失落。

  她正惆悵著，李嬤嬤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對著卿柔行禮道：「娘娘，皇后娘娘病了，聽說是臥床不起了。」

  卿柔神色溫和：「皇后病了，想必太醫們已經去看了，如何？」

  李嬤嬤回話道：「聽說是身子愈發虛弱了，還命人傳了話來，說讓娘娘帶著後宮嬪妃前往鳳儀宮給皇后侍疾。」

  侍疾？

  卿柔眉頭微蹙：「按著規矩，她是後宮主位，我是妃妾，是該去侍疾。」

  即是規矩使然，卿柔也沒有推拒，換上了簡單的宮裝，輕減了髮髻上了珠釵之後，去了鳳儀宮。

  到了鳳儀宮的時候，許貴人和靜答應都還在。

  卿柔和她們一道候在正殿，隱約能聽到寢殿內傳出來的對話聲。

  「皇上，真的捨得臣妾離開嗎？」是皇后的聲音，虛弱至極。

  「自然是不舍的。」皇上擔憂的聲音亦是非常明顯。

  「皇上偏愛寵妃，破格冊封，臣妾身為皇上的妻子，膝下的嫡子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實在……難堪。」許靜沅看著高堰，微微閉眸：「臣妾此時若是死了，真是死不瞑目。」

  高堰坐在床榻邊看著許靜沅這般蒼白虛弱的樣子，心中複雜。

  若是皇后此刻真的死了，他心中，只有……害怕。

  可他知道，皇后此刻對他，定然是有一點算計的。

  「皇后欲意何為？」

  「請皇上給二皇子賜名，冊封他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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