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心易變

  卿柔心中複雜,正猶豫是否該給吳常在求情的時候。

  卻見高堰抬手,叫停了蘇喜。

  他轉頭看向自己:「賢妃是有話要說?」

  卿柔看著高堰的神色,試探著說出口道:「皇上,吳常在罪不至降位份,能否放過她一次?」

  她以為高堰會拒絕。

  誰曾想高堰卻對著蘇喜道:「不必宣布降吳常在位份的旨意了。」

  蘇喜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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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她沒有猜錯高堰的心思,卿柔心中鬆了一口氣,看著高堰:「多謝皇上。」

  高堰端起桌上的茶輕輕地吹散上面飄著的熱氣:「你與皇后,截然不同。」

  卿柔心中謹慎,垂眸笑了:「臣妾和皇后是兩個人,自然是不同的。」

  高堰淺飲一口茶,微微搖頭:「朕以為,你應當明白朕的意思。」

  他說著,抬眸緊緊地盯著卿柔。

  卿柔肅了神色,沒再說話。

  許靜遠和高堰是少年夫妻,在政見之上,自然是互相配合,同心協力。

  只是……卿柔私心裡,是不太贊同高堰的。

  或許是因為,她如果贊同高堰,就代表著要犧牲自己。

  卿柔不願。

  想到這裡,卿柔抬眸看向高堰:「臣妾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難道是方才皇上想給吳常在降位份,臣妾不贊同,皇上生氣了嗎?」

  高堰放下茶杯,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他直接點明道:「吳氏罪有應得,賢妃受了委屈,就不要再為吳氏說話了。」

  他說完,看向蘇喜吩咐道:「傳旨去吧。」

  蘇喜連忙行禮退出了正殿,離開了永壽宮。

  卿柔沒有再求情。

  高堰看著她,聲音溫和道:「賢妃,你今日受了氣,為何不稟報朕?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依靠,你應該相信朕會為你處理好這件事。」

  面對高堰的示好,卿柔心中有些驚訝。

  看來方才,她真的誤解了高堰的意思。

  只是想起從前種種,卿柔笑了,心底一片冰涼。

  她轉頭看向高堰,似有些害羞:「後宮諸事,自有法度,只要各宮姐妹相處和睦,臣妾不覺得委屈。」

  高堰挑眉,看著她,輕嗯了一聲,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疑惑,和撩撥。


  卿柔笑開了唇,抬眸看他,害羞地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以後再受了委屈,先去尋皇上給臣妾做主。

  臣妾相信,皇上一定會向著臣妾的。」

  高堰這才滿意點頭:「朕一定向著你。」

  卿柔捏著手帕遮住嘴角的笑意,又將笑意換成嘲諷。

  她覺得高堰自從稍稍上了年紀之後,愈發的愛和她表現出一副夫妻情深的模樣。

  愛則欲其生,恨則欲其死。

  高堰從前愛皇后的時候,幾乎是將人捧在了手心。

  不管私底下召了多少侍寢宮女侍寢。

  表面上皇后依舊是後宮唯一,也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如今瞧著,竟然也是冷淡了許多。

  從前皇后想敲打她,直接將她召入鳳儀宮磋磨也絲毫不懼。

  如今卻要靠著挑撥她和吳答應之間的不睦,來讓吳常在不寧,讓她不寧。

  想到如今高堰正在興頭上,卿柔適時地打量著他的臉色,提道:「請皇上答應臣妾一件事。」

  高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毫無防備:「何事?」

  卿柔直言道:「再過十幾日,就是二月二,臣妾知道去國寺敬香祈福很是重要,可是臣妾不想去。

  能否請皇上答應臣妾,讓臣妾那日,在宮中等候皇上和皇后歸來。」

  縱然心中做好了那日可能會發生事情的準備。

  可卿柔真的不想拿性命來賭。

  高堰皺眉,有些不耐的放下茶碗:「看來賢妃不將朕的話放在心上。」

  卿柔見皇上神色不佳,硬著頭皮繼續道:「臣妾也是為難,一邊是敬香祈福,一邊是臣妾腹中的孩兒。

  山路艱險,縱然有轎夫們抬著。

  可若是出了什麼事……」

  她欲言又止。

  高堰卻抬頭看她:「出宮之後,護衛重重,能有什麼事?賢妃你就是心思太多。」

  心思太多?

  卿柔不可置信地看著高堰:「難道皇上忘了從前,皇后娘娘的手段了嗎?

  還是說,皇上根本就沒有把臣妾的性命放在心上。」

  「皇后近來也是賢惠許多,定然不會傷害你的性命。」高堰沉聲許諾:「朕也會護著你的性命。」

  卿柔見高堰根本不會應允她的請求,說話的語氣也急切了幾分:「方才皇上還說,若是臣妾受了委屈,就要為臣妾做主。


  這才一杯茶的功夫,轉眼就忘了。」

  見她指責自己,高堰臉色一沉,良久之後,才沉聲道:「你不要混為一談。」

  見高堰不可能應允自己的需求卿柔直接趕人:「皇上在這待的久了,不怕耽擱處理朝政嗎?」

  高堰抿抿唇:「現在還不到正月二十……」

  他連朝都不上,處理什麼朝政?

  這不是明擺著趕他嗎?

  卿柔蹙眉,嗯了一聲:「皇上請回乾清宮吧。」

  高堰瞬間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嘆息著起身:「那朕先回去了。」

  見著他離開,卿柔沒有行禮。

  等到高堰的鑾駕離開的乾清宮。

  冬芽這才在卿柔腰後墊了幾個軟墊,扶著她靠著軟墊:「皇上真是多變,方才還說要為娘娘撐腰,可娘娘真的求他辦事,他立馬就否了。」

  卿柔嘆息著搖頭:「本來就不值得相信。

  那些情意濃厚時說出的話,只有在那一刻動聽,其他時間提起,都不如眼前將要燃盡的蠟燭有用。

  只是我總想著不用出宮,或許可以躲過一劫。

  如今看來,這一劫,是躲不過去了……」

  說著說著,便覺得悲從中來。

  她自認為算是性格堅毅,只是遇到此等生死大事,想著孩子還小,心中的不舍就好似江邊的水一般,表面平靜,其實翻湧不休。

  她甚是沒有辦法面對即將到來的生死危機。

  冬芽低聲勸她:「娘娘別怕,奴婢們都會誓死保護娘娘的。」

  卿柔拍拍她的手,沉默了去。

  無論如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她也會想辦法保護自己,絕不將自己置於險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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