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官復原職

  許靜沅心中思量著,想起今日吳常在挨的那一巴掌,似乎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心中不爽,便走下鳳座:「擺駕乾清宮。」

  黃楊看著她大著肚子還東奔西走,想勸些什麼,卻又忍下了。

  皇后的鑾駕停在乾清宮外,許靜沅下了轎子挺著肚子朝著勤政殿走去。

  蘇喜見著許靜沅來,連忙行禮道:「奴婢這就去稟報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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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靜沅擺擺手:「不必了,本宮直接進去。」

  她沒有再理蘇喜,扶著黃楊的手徑直走入殿中。

  暖閣中,高堰穿著淡金色常服坐在窗下看書。

  許靜沅走進暖閣,對著高堰行禮:「皇上……」

  見著她不通報就進來,高堰眉頭一皺,遂放下書坐直身子道:「起身吧,坐。」

  許靜沅起身,坐到高堰對面,她看著桌上擺著的棋盤,上面凌落的只有幾個棋子。

  遂笑著看著高堰道:「皇上喜歡下棋,可臣妾對棋道從不擅長,聽說吳常在擅長下棋,所以皇上才喜歡她。」

  在許靜沅面前聊其他女人,高堰不想,遂否定道:「說這些做什麼,一個奴婢罷了。」

  許靜沅見高堰對她尚還和藹,遂笑了:「是臣妾多嘴了。

  只是辰時賢妃來請安,暗指臣妾衰老,不如從前……」

  許靜沅摸著自己的臉,抬眸看向高堰,見他也蓄起了鬍鬚:「臣妾比皇上還大個幾歲,可如今皇上風采依舊。

  臣妾的容貌,到不似皇上的娘子,到似皇上的老娘了。」

  見暗指賢妃?高堰眉宇緊皺,抬眸看著許靜沅:「沅娘風采依舊,即便白髮蒼蒼,在朕心裡,你依舊是當年那個風華正茂,獨領風騷的女子。

  賢妃她出言不遜,但看在她懷著身孕的份上,莫要與她計較。」

  男人的情話,總是說得那麼動聽。

  十幾年前,高堰承諾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仿佛還在耳邊。

  許靜沅心中回憶起從前,只覺得一個執念愈發深厚。

  她收回心神,低頭害羞地笑了起來:「從前皇上少年老成,甚至穩重。臣妾一見傾心……」

  說起往事,高堰眉目柔和了幾分。

  許靜沅才又轉了話頭道:「只是如今,宮中嬪妃眾多。

  今日鳳儀宮,賢妃動怒,忽然打了吳常在一巴掌,似是嫉妒皇上寵幸新人。


  皇上應該有幾日沒有去看賢妃了,也該去看看賢妃才是。」

  她想著,高堰最不喜歡的就是囂張跋扈的女子。

  從前她苛待賢妃,致使高堰和她離心。

  如今賢妃稍稍了有了點權利就開始責打低微嬪妃,無論如何,高堰都會生氣。

  會斥責賢妃。

  許靜沅想著,看著高堰,期待著他的反應。

  誰曾想搞堰笑了:「嫉妒?」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許靜沅:「皇后方才所說,都是真的?」

  許靜沅慎重點頭:「自然是真的,賢妃她是個妒婦,還請皇上點她,莫要讓她如此失態。」

  高堰忽然放聲大笑,對著外面大喊道:「蘇喜……」

  蘇喜匆忙進來:「奴婢在。」

  「擺駕永壽宮。」高堰起身,即刻便有宮女拿著厚厚的袍子上前服侍他穿衣。

  高堰大步離開乾清宮:「皇后回去吧,朕去永壽宮看看。」

  許靜沅坐在暖閣中,愣愣地看著高堰遠走的身影。

  「黃楊,你說,皇上會責怪賢妃嗎?」

  黃楊躬身回話道:「娘娘,您又何必在意這麼多呢?」

  皇上已然多次肯定,不會廢后。

  只要尊榮尚在,只要做了太后,還怕沒有當家做主的時候嗎。

  許靜沅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其實她就是不甘心罷了。

  今日來高堰這裡告賢妃的狀,本想著高堰會生氣,會責怪賢妃,誰曾想高堰竟然如此開心。

  倒是顯得她像個小丑一般。

  乾清宮外,高堰坐的鑾駕穩穩地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

  眼見著鑾駕來了,冬芽急急地跑回正殿:「娘娘,皇上要來了。」

  卿柔正在做小衣裳,她眼皮都沒抬:「來就來吧,慌什麼?」

  冬芽有些緊張:「奴婢就是擔心皇上責怪娘娘。」

  今日在鳳儀宮,賢妃責打了吳常在,若是惹得皇上生氣,豈非讓娘娘陷入為難的境地。

  卿柔拿起繡花針在手中的小衣裳上面翻來覆去:「生氣就生氣唄……」

  冬芽忐忑地跺了跺腳。

  外面忽然響起了蘇喜的聲音:「皇上駕到……」

  卿柔放下手中的女紅,扶著冬芽的手下了軟榻,眼見著高堰走進殿內,連忙行禮道:「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笑著走進了暖閣,親手將卿柔扶起:「起身吧,你懷著身孕,不必行禮。」

  卿柔起身:「多謝皇上。」

  高堰走到軟榻邊上坐下,視線落在女紅匣子裡:「朕每每來,瞧著你總是在做衣裳。

  這針線太細,仔細傷眼。」

  卿柔走到他對面坐下:「不過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活計罷了。」

  她示意冬芽將東西啊收走。

  這才抬眸看著高堰道:「難得見皇上來永壽宮,皇上怎的現在來了?

  難道……是為了辰時在鳳儀宮發生的事,皇上為了吳常在撐腰來了?」

  「朕到不會聽信一面之詞。」高堰看著卿柔,眼含深意:「只是聽說你看不慣吳常在新人得寵,賞了她一巴掌。」

  看不慣新人得寵?

  卿柔嘴角勾起一抹笑。

  想著皇后分明知道她根本不在意高堰,還要在高堰面前這樣說,心中只覺得好笑。

  她看著高堰,聲音幽幽:「皇上生氣了?要責罰臣妾嗎?若說臣妾是妒婦,臣妾認了。」

  高堰既然來了,想必心中已有定論。

  她再解釋也無用,不用認了。

  不過是仗著腹中有孕,知曉高堰不會責罰於她罷了。

  誰知道高堰竟然爽朗的笑了,良久才收了聲音,喃喃出聲:「妒婦?賢妃做妒婦的樣子,朕可從未見過。」

  說罷,他冷了臉,看著蘇喜道:「去儲秀宮傳旨,吳常在冒犯賢妃,撤去常在的位份,降為答應。」

  蘇喜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卿柔也是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高堰:「皇上……」

  吳常在早上才被冊封,這還不到正午,就『官復原職』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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