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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何必如此計較

  許靜沅扶著黃楊的手走進殿內,視線從神態憂愁的賢妃掠過,最後落在躺在寢殿中沉睡不醒的大皇子身上。

  想起高堰在祭灶的時候那樣不給她臉面,讓賢妃一個妃妾進殿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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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看著賢妃為了大皇子的事愁苦非常,她心裡就高興。

  許靜沅捏著手帕擋在嘴邊,壓下心中歡喜,神色驚訝的看著殿中忙亂的場景,語氣中滿是擔憂:「皇上,每每賢妃將孩子接回永壽宮,都會出事。

  莫非這永壽宮和賢妃所出的子嗣相剋?」

  卿柔聞言,強忍著心中怒意低頭不言。

  高堰坐在暖閣內,聽見許靜沅來了就沒什麼好話,又見賢妃神色不佳。

  他本就擔憂大皇子,此刻人也沒了耐心:「皇后,你若是不會說話,就閉嘴。」

  被高堰訓斥,許靜沅臉色一變,有些不甘地走進內殿:「如今正是年下的時候,皇上這樣大動干戈,將大皇子中毒之事鬧得人盡皆知。

  若是叫前朝知曉,定是要議論紛紛,猜測內宮私隱了。」

  她說著,轉頭看向卿柔:「賢妃,大皇子在你宮裡出的事,這難道不是你照顧不佳的緣故?

  該罰的是你。」

  見她字字句句皆是打壓。

  卿柔連忙行禮:「皇上皇后明鑑,臣妾絕不敢懈怠照顧皇子,大皇子中毒一定是有人暗害,請皇上徹查。」

  許靜沅冷笑的看著卿柔,走上前坐到暖榻上眼神嘲諷的看著她:「誰知道是不是賢妃你為了爭寵,陷害她人。」

  卿柔連忙抬眸看向高堰:「皇上,臣妾絕不敢拿自己的孩子做賭注。」

  高堰聞言,懷疑的目光從許靜沅身上掠過,最後落在卿柔身上。

  他眼神懷疑地打量了一下卿柔,最後微嘆息道:「等到太醫查出來大皇子中的是什麼毒之後,再議其他。」

  這便是不相信卿柔的意思了。

  許靜沅看著賢妃,嘲諷一笑。

  卿柔垂眸,忍下為自己爭辯的衝動。

  晌午沒到,就查出了大皇子中毒的原因。

  孫道度捧著一小盒大皇子冬日常用的香膏入了正殿,走到幾人面前行禮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賢妃娘娘,查出來了。

  是這一盒香膏中摻雜了足量的洋金花,這才累得大皇子夢魘不安,白日裡沉睡不醒。」

  見證據在前,卿柔連忙走到高堰面前道:「請皇上徹查,和此物有關的所有宮人。」


  高堰坐直身子,神色凝重地看向候在角落裡的蘇喜:「去,讓慎刑司的人來,一道查和這盒香膏有關的一切人員。」

  慎刑司的人乃是審人斷案的好手,出手極為狠辣。

  高堰即命了慎刑司的人跟著一道查,那便是一定要一個結果了。

  蘇喜臉色凝重,連行禮退下,吩咐此事。

  不曾想高堰真的會如此認真地查大皇子中毒之事。

  許靜沅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強自鎮定地看向高堰:「皇上,有必要這樣大動干戈嗎?

  如今即查出來大皇子中了何毒,只要讓太醫給大皇子開了去毒的藥方,大皇子服用了不就無事了?」

  此番她動手,只是想給賢妃一個教訓而已。

  大皇子如今無事,哪值得高堰如此看重。

  一個庶子罷了……

  何必如此計較?

  等她膝下有了嫡子,這個庶子便什麼都不是了。

  卿柔見許靜沅不贊同此事,只緊切地看著高堰:「皇上,大皇子可是您如今唯一的子嗣……」

  高堰示意卿柔上前,握著她的手道:「放心,曜兒是朕的血脈,朕自然也是看重的。」

  卿柔這才鬆了一口氣,微微頷首,沉默了去。

  許靜沅坐在一旁,見二人如此親密,嫉妒得快要失去理智。

  這還在她面前呢,賢妃就敢如此勾引皇上。

  她壓下心中不爽,轉頭看向一旁。

  高堰安撫了卿柔之後,看向孫道度:「去給大皇子熬製解藥給大皇子解毒。」

  孫道度連忙行禮,將手中的香膏交給卿柔身邊的冬芽後,轉身離開了正殿。

  卿柔坐在高眼身邊,焦急地等著結果。

  等到了下午,天色將暗時分,慎刑司的人終於來了。

  帶著證人的證詞,急匆匆地走進殿中稟報導:「啟稟皇上,都查出來了。」

  慎刑司的總領太監,將手中帶血的證詞奉至高堰身前。

  蘇喜連忙接過證詞展開,方便高堰查看。

  見上面將大皇子敷面的香膏裡面摻洋金花之事,樁樁件件,線索和證人之言都指向鳳儀宮。

  高堰大怒,轉頭看向許靜沅:「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許靜沅臉色一變,心中一緊:「皇上,此事怎麼可能與臣妾有關?」

  高堰眼神示意蘇喜,蘇喜立馬將手中的證詞捧到許靜沅面前,供她細看。


  許靜沅看著上面的證詞,怒氣沖沖地站起身:「皇上,這都是誣陷。」

  她動手之後,立馬便將動手的人處置了,高堰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卿柔站起身,走到許靜沅不遠處,垂眸蘇喜手中的證詞。

  『皇后陰毒,暗害皇嗣,令奴將洋金花摻於香膏之內,勿令人知有毒……』

  卿柔看著,心中波瀾潮湧,恨意滿腔。

  她抬眸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證人證詞俱在,你還要狡辯嗎?」

  許靜沅冷眼看卿柔:「大皇子是皇上如今唯一的子嗣,本宮若是想殺他,早就在將他養在鳳儀宮時殺他了。

  何必等到今日?

  賢妃你自己失職,照顧不好皇子,就誣陷本宮。

  賢妃你可知罪?」

  卿柔笑了。

  她恍惚想起從前,綏兒待在皇后宮中無事,但是只要出了鳳儀宮沒兩日就會中毒,或者是感染天花。

  是皇后提前做了準備。

  等到事發的時候,就故作好心,讓她將綏兒抱走,如此剜她的心。

  想到這裡,卿柔心中生恨,轉頭看向高堰:「皇上,指使宮人謀害皇子,如此惡毒之人,您竟然也能容得下嗎?」

  許靜沅則是看向高堰道:「皇上,此事一定是賢妃陷害,臣妾怎麼會這麼蠢,下毒了還讓人查出來?」

  她的話聲一落,就見高堰垂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意味深長。

  許靜沅心中一沉。

  高堰看著卿柔,又看了看許靜沅。

  視線從她們二人的孕肚上掠過,最後看向卿柔:「賢妃,皇后如今還懷著身孕,體會到了為人生母的感受,定然不會暗害曜兒。」

  「證人證詞俱在……」

  卿柔看著高堰,沒想到,這個時候高堰還在維護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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