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決不負責的「渣女」
清晨,燦爛的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在了那張足足有兩米多寬的深灰色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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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覓皺著眉頭,發出一聲難受的嚶嚀。
宿醉的後遺症,就像是有一把鈍鋸在腦子裡來回拉扯。
她習慣性地想要翻個身抱住自己的玩偶熊,結果手臂一撈,卻摸到了一手帶著絲絲涼意的被面。
舒覓的大腦在這陌生的觸感中直接開機。
她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間極簡冷硬的黑白灰色調的房間。裝修奢華卻布置的簡潔,只是天花板上的那盞昂貴的水晶吊燈格外惹眼。
這裡是……?
更可怕的是,伴隨著她倒吸涼氣的動作,她清晰地感覺到被窩裡的自己……涼颼颼的。
舒覓低頭慢慢掀開被子。
「嗡——」
舒覓的腦袋裡仿佛有一萬隻蜜蜂同時炸開。
她驚恐地轉動僵硬的脖子,視線掃過散落在床邊的衣服。
床下的地毯上,還躺著她的高跟鞋和手包。
完了。
舒覓面如死灰,腦海里瘋狂閃過昨晚在酒吧的零星記憶:她好像點了個極品男模……她好像摸了人家的胸肌……她是不是還豪邁地說要包養人家……
腦袋裡「轟!」的一下炸開。
完了,她辛苦維護的一世清白啊……
就在舒覓準備原地去世的時候,臥室自帶的衣帽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舒覓嚇得一把拉高被子,只露出一雙驚恐萬分的眼睛。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衣帽間走了出來。
時景鶴剛剛洗過澡,頭髮半干,凌亂地垂在額前,削弱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厲。
他穿著一件純白襯衣,但胸前的扣子還沒有完全扣上,大片冷白且線條凌厲的胸肌在晨光下若隱若現。
他正微微低著頭,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著袖扣,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與性感。
「時……時總?!」
舒覓的瞳孔瞬間地震,連聲音都劈叉了。
那個被她當成男模上下其手的人,竟然是……時景鶴?!
聽到聲音,時景鶴停下整理袖扣的動作,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如墨的黑眸淡淡地掃過把自己裹成蠶蛹,只露出一雙驚恐大眼睛的舒覓。
他的眼底划過一抹捉弄的笑意,但面上卻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高冷模樣。
事實上,昨晚把這個醉鬼扛回來後,時景鶴就把她扔在了這張床上,自己回了隔壁主臥睡了。
大概是這個女人醉酒後睡覺不老實,竟然在半夢半醒間自己把自己扒了個乾淨。
剛剛他不過是進來換件襯衫,卻剛好撞上了這戲劇性的一幕。
看著舒覓那副快要嚇暈過去的慘狀,時景鶴突然覺得,就這麼解釋清楚,實在太便宜她了。
誰讓她酒品那麼差,還喝那麼多酒的?
他邁開長腿走到床邊,話語間帶著刻意的捉弄:「醒了?對昨晚的『服務』,舒小姐還滿意嗎?」
呃……
舒覓的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蝦子,連帶脖子都燒了起來。
她緊緊攥著被角,結結巴巴地開口:「時、時總……我昨晚、昨晚喝多了……我有沒有……有沒有對您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不該做的?」
時景鶴微微挑眉,突然俯下身,雙手霸道地撐在舒覓枕頭兩側。
俊顏突然被放大,舒覓盯著這張臉視線一路下滑到男人若隱若現的胸肌。
目光瞬間呆住了。
臥槽,突然好想吃豆腐了怎麼辦?
舒覓雙手緊緊抓住被角。
都怪昨晚酒喝太多了,都不記得是什麼手感了,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可舒覓知道,在她清醒的時候,只要她敢伸爪子,某人可能會立刻把她拎起來直接從窗上扔出去……
「舒小姐酒品確實不太好。」
時景鶴看著女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裡染上笑意。
目光故意掃過床邊的衣服,又落回她緊緊捂著的被子上,語調拉得極曖昧,「不僅對我動手動腳,大放厥詞說要包養我,甚至還急不可耐地……扯了自己的衣服。」
他只說了前半句的真話,卻巧妙地留下了讓人浮想聯翩的空白。
「扯衣服」三個字一出,舒覓哪還顧得上什麼美色,心理防線直接崩潰了。
「可我……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啊?你確定?」舒覓不想承認。
「哦?沒感覺?那我們要不要……再重新感覺一下?」時景鶴靠的更近。
完了,看來是真的了!
天吶!
她不僅調戲了時清嶼的大哥,還睡了他?!她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這個男人捏死的啊!
「不不……不是我!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萬分恐慌之下,舒覓秉承著打工人「絕不背鍋」的本能,直接開啟了極度無恥的「渣女防禦機制」。
她閉著眼睛,像倒豆子一樣瘋狂輸出:「時總!昨晚那全是酒精犯的罪,跟我本人沒有任何關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喝多了難免會有些衝動和誤會。您放心,我這人腦子不好使,斷片了,昨晚發生的事我一丁點都不記得了!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絕對不會對您負責……呃不是,我絕對不會讓您對我負責的!」
說完這番極度不負責任的渣女言論,舒覓死死閉著眼睛,已經做好了被時景鶴掐死在床上的準備。
然而,頭頂上方卻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
時景鶴直起身,慢慢將最後一顆袖扣扣好。
「好,不記得就算了。」
說完,時景鶴轉身走出了臥室,還順便貼心地替她關上了房門。
隨著腳步聲遠去,舒覓摸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
嗯?
「這事……算過去了?大佬這麼好說話嗎?」
看著時景鶴這有些模稜兩可的態度,她心裡似乎又對這事有些不確定了。
等舒覓整理好衣服,胡亂的洗了把臉,這才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門。
站在樓梯口,她還特意豎起耳朵聽了下樓下的動靜。
沒聽到任何異常,她這才探頭探腦的走了下去。
一樓的大廳沒有時景鶴的身影,她正疑惑著,就見從廚房裡走出來一個人,正是上次舒覓過來時給她開門的那位傭人阿姨。
「你好,阿姨。」舒覓略顯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呵呵,你好小姐,我姓陳,叫我陳阿姨就行。先生已經去公司了,他吩咐我給您準備了份早餐,您吃完再走吧。」
舒覓一聽時景鶴已經離開了,頓時鬆了口氣,眉開眼笑的跟著陳阿姨進了餐廳。
從時景鶴的別墅離開後,舒覓沒回去她住的地方,直接打車去了工作室。
路上她給沫沫打了通電話,問她昨晚是否平安回了家。
沫沫似乎也是剛睡醒,含糊著說已經回來了,舒覓這才放了心。
然而,當她傍晚再次回到時清嶼的別墅時,就在進門的瞬間。
她便一眼看見了正跟時清嶼膩膩歪歪坐在一起的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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