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被窩裡的陣眼炸了
葉長生離開鎮潮營不到三十步,掌心金紋忽然亮了一下。
他停在北環石道轉角,抬起通訊器。
「清寒,鎮潮營里的人都在嗎?」
「東院兩名守衛,營門四人,北環巡邏隊將在七分鐘後換崗。」
「附近還有幾支隊伍?」
「東環兩支,祭壇外圍三支,鎮潮營爆點被發現後,六支隊伍會同時回援。」
「夠了。」
「您現在要啟動陣眼?」
「嗯。」
「陣力會沖開鎮潮營護陣,東院主樓可能坍塌。」
「我把它放在床下,只讓床飛。」
通訊器里停了片刻。
「全島信號會在三十秒內鎖定鎮潮營。」
「讓它們都過來。」
「主上,您準備把核心禁地的守衛也調走?」
「它們自己會走。」
「明白。」
葉長生抬起手指,按在掌心金紋中央。
鎮潮營東院,賀千山正躺在床上熟睡。
床下那顆白金色光球先收緊,隨後裂開一道細紋。
暗紅陣線從裂縫裡湧出,貼著床板繞過床架,直入鎮潮營三道護陣。
院牆、營門、主樓外的陣紋同時亮起。
賀千山睜開眼,伸手摸向枕邊佩刀。
床板下傳出低沉的陣鳴。
「什麼東西?」
他剛坐起半截,白金光已經從床底衝出。
整張床帶著被褥離開地面,床架四角同時崩斷。
賀千山抓住刀柄,身體連同床板衝破屋頂,碎瓦飛向半空。
「敵襲!」
他的聲音傳遍東院。
陣力在半空再次收束,床板翻轉兩圈,托著賀千山升到十幾丈高。
屋頂被掀開,主樓外牆裂出數道縫隙,院門兩側的護陣接連斷開。
周圍房舍的門窗全部震開,七名守衛從屋裡衝出。
「統領飛上去了!」
「先接住統領!」
「接什麼,床也在上面!」
賀千山抓著佩刀從床板上翻下,腳剛踩到一塊碎瓦,整個人又被回沖的陣力推向營門。
他撞進旗台,腰牌脫手,短刀插進石柱。
「誰動了我的床?」
一名守衛抬頭喊道:「統領,您剛才從屋頂飛出來的!」
「我問誰動了陣眼!」
「屬下不清楚!」
「那就把所有人抓起來!」
賀千山剛吼完,營門上方的警鐘連響九次。
九座巡邏塔同時亮起赤色信號。
鎮潮營的傳訊陣盤浮出一行血字。
「外來陣力入侵,統領遇襲,東院護陣失控。」
北環巡邏隊率先調頭。
「東院出事,全部回援!」
「祭壇外圍怎麼辦?」
「留下兩隊封鎖,其餘人趕去鎮潮營!」
「陣首剛下令,祭壇不許離人!」
「統領遇襲的命令排在前面!」
爭執只持續了幾息,三支隊伍已經離開原位。
東環巡哨收到信號後,直接封鎖通往鎮潮營的石道。
外環守衛也調來六艘快艇,全部停在北側岸線。
葉長生站在石柱後,看著一隊隊守衛從面前掠過。
他抬手彈出一縷金紋,牆面上的警訊陣路隨之改變。
南側石道立刻傳出腳步聲。
「南牆發現入侵者!」
「所有人去南側!」
「別讓他靠近祭壇!」
剛衝到北環的守衛再次轉向南方。
葉長生從石柱後走出,沿著空下來的石道繼續向前。
通訊器亮起。
「主上,第一批巡邏隊已經抵達鎮潮營。」
「賀千山呢?」
「熱源還在移動。」
「他還在飛?」
「剛落地,正在召集守衛。」
葉長生抬眼看向鎮潮營方向。
「讓他忙。」
「鎮潮營的傳訊陣正在向外擴散,東環、北環和祭壇外圍都收到同一條警報。」
「能維持多久?」
「八分鐘。」
「足夠了。」
賀千山從旗台旁爬起,額頭被碎瓦劃開,半邊衣服沾滿塵土。
他拔出石柱里的短刀,指向東院。
「封住營門,所有人搜屋!」
「統領,陣眼在東院床下。」
「把床抬出來!」
兩名守衛衝進廢墟,剛把半截床架搬出,床板上的暗紅陣紋便再次亮起。
「退開!」
賀千山抬手喝止。
陣紋沿著床架爬向地面,三道護陣同時發出刺耳震鳴。
「陣眼還在運轉!」
「它要炸第二次了!」
「把床丟進空地!」
守衛抬起床架,四周的巡邏隊也停下腳步。
賀千山盯著床板,臉色變得難看。
「誰進過我的房?」
「東院一直有人守著。」
「那個人怎麼進去的?」
「守衛說屋裡只有鼾聲。」
「你們連人什麼時候進來都沒察覺?」
沒人敢回答。
賀千山抬頭望向祭壇方向,眼中怒意壓住傷口的疼痛。
「傳令給聞九章,鎮潮營遭到陣法襲擊,入侵者已經進入北環。」
傳訊陣盤亮起,回音卻斷斷續續。
「陣首那邊接不通!」
「東環傳訊也斷了!」
「外環陣路正在改向!」
賀千山握緊短刀。
「葉長生!」
他的聲音傳出營門。
「你以為炸掉一張床就能進祭壇?」
石道盡頭,葉長生腳步未停。
他抬手壓住牆面,殘留陣紋立刻收斂。
「你連我進了哪條路都沒看見,還敢喊我的名字。」
賀千山轉身望去,只看到南側石道上不斷移動的警訊。
「搜,給我搜遍北環!」
「統領,北環守衛都在鎮潮營。」
「那就調祭壇的人!」
傳令兵遲疑道:「祭壇外圍只剩兩隊。」
「全調過來!」
命令傳出後,祭壇外圍最後兩隊守衛也開始撤離。
葉長生掌心的金紋輕輕一轉,北側石牆上的自動禁制自行開啟。
他跨過石門,身後的警訊隨即恢復原狀。
通訊器里傳來陸清寒的聲音。
「主上,祭壇外圍最後一隊已經離開,核心禁地外暫時只剩自動禁制。」
「海面呢?」
「長生號封住三條航道,任何船隻都在監控範圍內。」
「守好出口。」
「您準備進入禁地?」
「已經到了。」
葉長生踏過最後一層石階。
前方是一道封閉的青銅門,門上刻著九道鎮魂鎖紋。
門外空無一人。
鎮潮營方向仍傳來警鐘和爭吵,所有巡邏燈火都聚在北環。
葉長生抬手按住門環,指尖金紋沿著門縫緩緩鋪開。
青銅門內傳出一聲細微的鐵鏈碰撞聲。
他抬起眼,掌下力道隨之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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