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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九轉金身,首戰碎武侯

  葉長生收起血筆,修羅場方向傳來三聲血鍾。

  

  血簿官抬起頭,敲響櫃檯上的銅鈴。

  「第一場守擂,午時三刻開始。」

  黑甲執事走到門口,目光落在葉長生身上。

  「崑崙過客,登台。」

  「對手是誰?」

  「重型狂暴武侯,孟闊。」

  陳烈拄著斷木杖趕來,聲音壓得很低。

  「少主,孟闊修的是天罡鐵布衫,三十七場連勝,專殺重傷者。」

  「他受過傷嗎?」

  「上個月,他挨了七名武侯聯手圍攻,胸骨斷了六根,服下血殿秘藥,三日便能下台殺人。」

  「那就省事。」

  陳烈的手掌握緊木杖。

  「修羅台會封住真氣外放範圍,您若動用長生訣,血陣會記錄氣息。」

  「讓它記錄。」

  「城主府會據此查您的來歷。」

  「我來這裡,就是讓厲無生查。」

  黑甲執事聽見這句話,抬腳走向外側石門。

  「擂台上只能留一個活人。」

  葉長生跟了上去。

  「我進去,活著出來的只會有一個。」

  石門開啟,刺鼻的血腥味從下方衝出。

  修羅場位於地下三丈,四面立著十二道鐵柵,中央擂台鋪著暗紅石板,密密麻麻的血線從台面延伸到四壁。

  看台上擠滿了亡命徒、傭兵和各地賭徒。

  鐵算盤站在最高處,手裡抱著帳冊。

  「崑崙過客第一場守擂,押注開始。」

  銅面具人第一個擠到賭桌前。

  「五百血晶,押他十息內敗。」

  先前嘲笑葉長生的刀疤男人跟著把袋子丟上桌。

  「我押一千,孟闊三拳之內結束戰鬥。」

  鐵算盤翻開帳冊。

  「孟闊勝,一賠一點二,崑崙過客勝,一賠二十。」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

  「二十倍,誰敢押?」

  「把那件舊道袍押上,或許能換回幾枚血晶。」

  「他的破帆布包值幾個錢?」

  葉長生走到擂台邊,取出玄武牌交給血簿官。


  「記在我的賭註裡。」

  血簿官接過牌子,手指停在玄武戰印上。

  「玄武牌也押?」

  「全部身家都押了,多一塊牌子算什麼。」

  鐵算盤抬眼看向他。

  「崑崙過客,你若死在台上,名下產業由城主府接管。」

  「帳冊寫得很清楚。」

  「你還要押自己贏?」

  「開盤時已經說過。」

  鐵算盤沉默片刻,抬手示意血簿官落筆。

  「城主府接盤。」

  高台後的黑色銅管連續震動。

  一名賭徒取出三千血晶,放在桌上。

  「我押崑崙過客三息內敗。」

  又有人送來五千枚上品血晶。

  「押他第一場敗。」

  鐵算盤打開第二本帳冊,臉上的神色沉了下去。

  「這筆注單來自內城。」

  台下的議論停止片刻。

  「誰下的?」

  「城主府?」

  「厲無生親自下注了?」

  鐵算盤合上帳冊。

  「下注者不留姓名。」

  沉重腳步從另一側石門傳來。

  擂台上的血線開始亮起。

  一個身高近兩丈的壯漢走了出來。

  孟闊上身纏著黑色鐵甲,雙臂垂到膝邊,胸前刻著三道血痕,皮膚下布滿隆起的筋絡。

  他站上擂台,石板向下沉了半寸。

  「你就是把全部身家送進血庫的崑崙過客?」

  葉長生站在台下。

  「有話快說。」

  孟闊抬起拳頭,指骨發出連續脆響。

  「我聽說你帶著一把劍。」

  「劍在包里。」

  「拔出來。」

  「你配嗎?」

  看台上爆出笑聲。

  孟闊的臉色變了。

  「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

  「你先活過一招。」

  血簿官退到陣外,抬起血旗。

  「雙方入台,血陣封閉,認輸無效。」


  葉長生踏上擂台。

  十二道鐵柵同時落下。

  血色光線從石板升起,沿著他的腳踝向上纏繞。

  孟闊舔去唇邊的血跡。

  「開始。」

  血旗落下。

  孟闊右腳踏碎石板,整個人衝到葉長生面前。

  他的右拳帶著沉重氣流,直取葉長生胸口。

  葉長生右手插在道袍口袋,左手垂在身側。

  拳鋒距離他胸口三尺時,一層金色氣勁浮出。

  孟闊的拳頭撞在氣勁上。

  砰!

  他手臂上的鐵甲裂開數道縫隙,身體向後滑出七步。

  台下的笑聲停住。

  孟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護體罡氣?」

  葉長生抬眼。

  「繼續。」

  孟闊扭動脖頸,發出一串骨響。

  「你以為擋住一拳,就能擋住我的鐵山勁?」

  他雙掌拍在胸前,體內血氣沿著經脈衝向四肢。

  擂台下方的血陣迅速亮起。

  孟闊胸前的三道血痕同時張開,鮮血從傷口滲出,沿著鐵甲紋路流到雙臂。

  「血殿給的力量,夠我殺你。」

  他再次衝出。

  這一次,孟闊沒有揮拳。

  他的肩膀、肘部、膝蓋連續撞向葉長生,九道重擊在半息內全部落下。

  葉長生站在原地,衣袍只動了一下。

  每次撞擊接觸金色氣勁,孟闊的身體便退開半步。

  第九次撞擊結束,孟闊的右膝已經滲出血水。

  「這是什麼功法?」

  葉長生看著他。

  「外家硬功,靠筋骨和血氣壓人。」

  「你只看出這些?」

  「你的力量太雜。」

  孟闊眼中血色升高。

  「雜也能取你的命。」

  他雙拳合攏,胸腔內傳出沉悶的震動。

  鐵甲表面浮出一層暗紅光澤。

  看台上的幾名武侯站了起來。

  「孟闊要用狂暴三式。」


  「那一招能打穿五寸精鐵。」

  「這個道士要碎了。」

  孟闊張開雙臂,腳下血陣將整座擂台的血氣送入他體內。

  他的肌肉持續膨脹,鐵甲被撐出裂縫。

  「崑崙過客,拔劍。」

  葉長生右手依舊插在口袋裡。

  「憑你,還用不著劍。」

  孟闊腳下石板盡數裂開。

  「死!」

  他抬拳砸下。

  這一拳落下,擂台中央的血線全部斷開,四周鐵柵同時震動。

  葉長生抬起眼,體內九轉金身運轉。

  金色氣勁收攏到身前三寸。

  拳鋒觸及氣勁的瞬間,孟闊的手臂發出骨裂聲。

  力量沿著金色氣勁返回。

  他的肩骨、胸骨、脊骨接連碎裂,皮膚下的血氣衝破經脈,從七竅噴出。

  孟闊還在向前發力。

  葉長生抬起左手,五指輕輕一握。

  金色護體氣勁向外震開。

  孟闊的鐵甲、筋骨、血肉同時崩散,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

  血霧落入擂台血線。

  四周的血陣迅速熄滅。

  葉長生右手仍在道袍口袋,崑崙古劍始終未曾出鞘。

  台下的武侯面色變了。

  一名白髮賭徒低聲開口。

  「那層金罡屬於崑崙九轉金身。」

  旁邊的人問道。

  「九轉金身是什麼?」

  「專破世俗外家硬氣功,外力越重,反震越狠。」

  「孟闊的狂暴三式全被送回去了?」

  「他打出的每一分力,都成了自己的催命力。」

  血簿官站在擂台外,盯著尚未散盡的血霧。

  「第一場,崑崙過客勝。」

  血榜上,崑崙過客四字下方亮起第一道血印。

  銅面具人握著空掉的血袋,聲音發抖。

  「我的五百血晶……」

  刀疤男人轉身就走。

  鐵算盤抬手攔住他。

  「下注已成,離桌之前先結帳。」

  「孟闊死了,我憑什麼賠?」


  「血契寫得很清楚,輸家用命抵帳,賭徒用籌碼抵帳。」

  刀疤男人咬牙取下腰間的儲物袋。

  「這裡有八百血晶。」

  「還差兩百。」

  刀疤男人看向擂台上的葉長生。

  「讓他替我付。」

  葉長生從台上走下。

  「你押我輸,輸不起就拿命補。」

  刀疤男人後退半步。

  「這裡是死神之城。」

  「我知道。」

  「城主府不會放過你。」

  「你可以先去告訴厲無生。」

  刀疤男人被兩名黑甲執事拖走。

  看台上重新響起下注聲。

  「我押崑崙過客下一場勝,三千上品血晶。」

  「我押他連勝十場。」

  「再加一萬,押他百場守擂。」

  高台後的黑色銅管再次震動。

  鐵算盤接過一張血色注單,目光停在落款處。

  「城主府,五萬上品血晶,押崑崙過客十場之內敗。」

  陳烈拄杖走到葉長生身邊。

  「少主,厲無生已經把您當成盤口上的獵物。」

  「他押得越多,輸得越快。」

  「您故意露出九轉金身,就是為了抬高賭注?」

  「第一場要贏,籌碼也要夠重。」

  陳烈看向擂台中央的血陣。

  「孟闊的血已經進了血殿。」

  「讓他替我傳句話。」

  「傳什麼?」

  葉長生轉身看向高台。

  「告訴厲無生,血庫里的東西,我會一件件拿回來。」

  鐵算盤合上帳冊。

  血榜最上方,第一道血印尚未乾透。

  葉長生按住帆布包,抬眼望向內城。

  「繼續開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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