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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小虎子: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看著挨了巴掌的老乞丐以及氣得跑走的張蔓蔓,楚遠修收回視線,從懷裡掏出一錢銀子遞給老乞丐:「老人家,方才得罪了,拿去喝碗茶壓壓驚。」

  老乞丐接過銀子,連連道謝,歡天喜地地走了。

  剛才那女人打了他,他都還手了,還罵了那個女人。

  雖然沒了清白,但好爽。

  沒想到現在還有銀子拿,還真不錯。

  

  「要不是人家公子好心讓我扶了你一把,你早就摔個狗啃泥了。

  別以為是我占了多大的便宜,我這幾十年的清白,都被你這個狐狸精給毀了!呸!」

  老乞丐接過銀子,朝張蔓蔓那邊吐了一口口水,這才跑著走開了。

  夏不冬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張蔓蔓估計打死都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乞丐給嫌棄。

  夏不冬回到村里,卻被鄰居劉大家的大兒子給拉住了。

  孩子身體瘦弱,臉色蠟黃,哭得稀里嘩啦,一張臉都哭花了,鼻涕眼淚糊成一團。夏不冬蹲下身,掏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臉,柔聲問道:「小虎子,這是怎麼了?」

  小虎子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姐姐,救救我哥哥······我哥哥······他······他快要死了·······」

  夏不冬神色一凜,握住小虎子冰涼的手:「別急,慢慢說,你哥哥怎麼了?」

  才六歲的孩子,臉上胳膊上全是青紫的傷痕,有些地方還滲著血。

  夏不冬眉頭緊皺,聲音沉了幾分:「你哥哥在哪裡?」

  劉虎子指著不遠處的山坳:「在、在那邊······」夏不冬二話不說,牽起小虎子的手就往山坳方向快步走去。

  山坳里的雜草叢生,夏不冬遠遠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土坡下。

  等走近一看,饒是夏不冬見慣了生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約莫七八歲的孩子渾身是傷,衣服破爛不堪,臉上身上青紫交加,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這一看都是被人用棍棒和拳頭活活打出來的。夏不冬蹲下身,輕輕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還有氣,但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天吶,這是哪個天殺的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啊!」

  隨行而來的幾個村民一看見孩子這個慘狀,都忍不住驚呼出聲,紛紛圍了上來。

  夏不冬沒有多言,迅速檢查了孩子的傷勢,發現孩子渾身沒有一處好肉,左臂也有明顯的骨折跡象,最嚴重的是後腦勺鼓起一個大包,滲著暗紅色的血。


  她沉聲道:「得趕緊送醫,再拖下去怕是性命不保。」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起,儘量避開傷處,朝村口的方向疾步走去。

  「哎吆,這不是劉大家的大兒子劉小牛嗎?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有村民認出了孩子,驚呼道。

  「估計又是他們那個後爹下的手。

  那個劉大,自從娶了繼妻,就對前頭的兩個兒子非打即罵,當仇人一樣打。」

  「那兩口子真不是個東西!

  不管咋樣,孩子身上都流淌著劉大的血,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

  夏不冬腳步不停,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她低頭看了眼懷裡奄奄一息的孩子,又看了看跟在身邊、滿臉淚痕的小虎子,心裡一陣酸楚。

  這沒媽的孩子,就像風雨里飄搖的草,沒人護著,只能任人踐踏。

  下河村沒有大夫,但離這裡不遠的鎮上有個赤腳醫師,夏不冬抱著孩子一路小跑,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小虎子緊緊跟在身後,小短腿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抹眼淚,嘴裡不停地喊著:「哥哥,哥哥你別死······」

  大夫檢查了一下孩子的傷勢,給孩子迅速包紮好了傷口,又用夾板固定了左臂。他嘆了口氣,搖著頭對夏不冬說:「這孩子命大,再晚送來半個時辰,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不過後腦的傷還得觀察,要是夜裡發熱不退,就得趕緊往縣裡送。

  你們這些當大人的,怎麼能對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跟著過來的幾個村民想要解釋幾句,夏不冬卻擺了擺手,沉聲道:「大夫,這孩子不是我們打的,是他們親爹打的。」

  「啥?

  孩子親爹打的?

  這·······他怎麼能對一個孩子下這麼狠的手?」大夫聞言,臉色驟變,手裡的藥瓶都差點沒拿穩。

  「可不是嗎?

  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此話一點不假。

  那劉大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也不怕遭天打雷劈!」一個村民憤憤不平地說道。

  老大夫的眼裡頓時就露出了鄙夷。

  這世上竟有如此禽獸不如的父親!

  那劉大他也聽說過,娶的是鄰村一個寡婦。

  那寡婦家裡相公屍骨未寒,就撇下自己的三個孩子嫁給了下河村的劉大。

  那劉大也是個糊塗人,自從那寡婦又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後,就對前頭兩個兒子越發看不順眼,動不動就打罵。


  如今竟把孩子打成這樣,簡直喪盡天良。

  夏不冬和老大夫借了盆子打了水,仔細給孩子擦去臉上的血污和泥土。

  小虎子蹲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哥哥的臉,生怕一鬆手哥哥就不見了。

  「小虎子,你爹為什麼要打你哥哥?」夏不冬輕聲問道,手上的動作卻不停,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孩子額角的傷口。

  小虎子嘴唇哆嗦著,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下來:「早間天不亮,哥哥就帶著我去山上撿柴火,打豬草。

  回來的時候,小弟弟看見我們就跑了過來,哥哥怕他摔倒,就伸手去扶他。

  結果小弟弟自己沒站穩,摔在地上磕破了膝蓋,哭了起來。

  後娘聽見了,衝出來就罵哥哥,說哥哥故意推倒弟弟。

  爹也不問青紅皂白,抄起燒火棍就往哥哥身上招呼。

  還說我們想害死小弟弟,想霸占家產。

  哥哥護著我,把我推到一邊,自己挨了好幾下。

  後來爹越打越狠,哥哥就辯解了幾句,說他沒有推小弟弟,是小弟弟自己摔倒的。

  可爹爹不信,反而更生氣了,說哥哥還敢頂嘴,抄起一根更粗的木棍,照著哥哥的後腦就砸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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