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我是不懂:夏不冬有什麼啊
縣城就這麼大,誰家發生點雞毛蒜皮的事,哪怕是再三遮掩,也瞞不過街坊鄰居的耳目。
令狐老爺子為人正直,博學多才,桃李滿天下。
可他的這個孫子啊,嘖嘖,真是讓人看了直搖頭。
令狐謙臉色鐵青,卻礙於馬玉寒的身份不好發作,只冷冷道:「馬公子年紀尚輕,有些事你還不懂。」
「我是不懂。」
馬玉寒嗤笑一聲,目光在令狐謙和張蔓蔓之間掃過。
「不懂有些人明明有妻室,卻把一個表妹捧在手心裡當寶貝,反倒把明媒正娶的妻子晾在一邊。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讓令狐老爺子臉上無光。」
「你·······」令狐謙臉色驟變,手指攥緊又鬆開,卻終究沒有發作。
張蔓蔓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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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聲音哽咽:「表哥,我、我還是走吧······我不想讓你為難·······」
夏不冬斜睨了張蔓蔓一眼,然後朝馬玉寒招招手:「玉寒,過來。」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讚許。
這馬玉寒別看年紀不大,倒是個機靈的。
馬玉寒立刻收起方才的桀驁,快步走到夏不冬身邊,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姐姐,我餓了。」
「嗯,今天請你吃漢堡,啃炸雞。」
這是那邊小孩子很喜歡吃的吃食,她給家裡人都買了。
當然,馬玉寒和管容也有。
馬玉寒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姐姐最好了!」
他故意提高聲音,「不像有些人,只會裝可憐博同情,連個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張蔓蔓氣得面色鐵青。
這馬縣令家的小公子不是很討厭女性嗎?
怎麼會跟夏不冬這麼親近?
這個夏不冬,到底有什麼魔力?
她心裡翻湧著不甘與嫉妒,卻只能死死攥住衣袖,不敢再開口。
令狐謙看著這一幕,有些嫌惡地掃了一眼馬玉寒。
沒教養的狗東西,真給馬縣令丟臉。
大人的事情,哪輪得到他一個黃毛小兒胡亂置喙。
「韓氏,為人妻者,需謹言慎行,恪守本分。
我只是疼惜了一點表妹,並未做過什麼逾矩之事。
你何必將家醜宣揚於眾,敗壞蔓蔓的名聲?
她自小與我們一起長大,對我這個表哥依賴了一些,你何至如此不依不饒,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韓小鳳只覺心中一痛。
「夫君,我沒有······」
她何嘗說過張蔓蔓半個字?
不過是旁人看在眼裡,替她說了幾句公道話罷了。
局外人清,當局者迷。
他的行為舉止,早已超出了兄妹之誼,只是他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表哥,別這麼說表嫂,都是我不好。
看來表嫂很喜歡這家店的東西呢。
她和那個掌柜的關係似乎也不錯·······真好。
不像我,笨手笨腳的,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
張蔓蔓垂下眼帘,聲音輕柔得像是自言自語。「表妹不必自輕自賤。」
令狐謙立刻柔聲安撫,目光卻冷冷掃向夏不冬。
「有些人,不值得你自降身份去結交。」
滿身銅臭的商人而已,有什麼可得意的?
夏不冬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拍了拍馬玉寒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有些人,不值得你多看一眼。」
她拉著馬玉寒,轉身便走,步履從容,不亢不卑。
身後傳來令狐謙壓抑的怒意,卻終究沒有追上來。
夏不冬嘴角微揚,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張蔓蔓見夏不冬走了,又掃了一眼韓小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低聲道:「表哥,你身上這身衣服真是好合身。
我就喜歡這樣的錦緞面料,做出來的衣服可比這裡的粗布麻衣好看多了。
就是蔓蔓的手藝不太好,表哥別嫌棄。」
「怎麼會嫌棄。」令狐謙柔聲應道,滿眼都是自己溫柔可人的表妹。
「表妹心靈手巧,將來不管是誰娶了你,都是他的福氣。」
張蔓蔓頓時就紅了臉。
「表哥,你又取笑我。
我的繡活兒其實很一般啦。
就是這錦緞質地極好,摸在手裡滑滑的,做出來的衣裳也格外挺括。」
她說著,指尖輕輕撫過令狐謙的袖口。
「也是表哥長得好,穿什麼都好看。」
兩人手挽手,扔下韓小鳳,談笑風生地走了。
韓小鳳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並肩而行的背影,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緊。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泛白,卻終究沒有追上去。
許久,韓小鳳深吸一口氣,將湧上眼眶的酸澀生生逼了回去。
她轉身,朝著與令狐謙相反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仿佛要將那些不甘與委屈,都碾碎在這青石板路上。
街角的糖葫蘆攤飄來甜膩的香氣,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機械地向前走著。
巷口的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她抬手攏了攏,指尖觸到臉頰時,才發現那裡早已冰涼一片。
原來,有些眼淚不是流不出來,只是還沒到該落的時候。
韓小鳳走到一處無人的巷弄,終於停下腳步,靠在斑駁的牆面上,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
胸口那股悶痛漸漸化開,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她閉上眼,任由那陣風拂過面頰,再睜開時,眼底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離開的張蔓蔓心裡不是滋味。
最近小縣城裡出了兩個被令狐山長很是讚賞的人物:楚遠修和夏小忠。
令狐山長曾斷言:此二人,日後必成大器。
尤其是楚遠修,長得俊朗,文采斐然,又得山長青眼,將來的前途定不可限量。
可那個楚遠修對誰都冷冰冰的,哪怕她主動示好,他連正眼都不曾多給一個。
可那樣的天之驕子,卻成了夏不冬那個村姑的未婚夫。
夏不冬有什麼啊。
長相不如她,家世不如她,憑什麼能得楚遠修青睞?
張蔓蔓越想越不甘,指尖絞緊了帕子,面上卻仍掛著溫婉的笑。
沒關係,就連表哥這樣的大家公子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區區一個楚遠修,遲早也會看清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人。
她這樣想著,心裡那股酸意才稍稍壓下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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