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原因
「那你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程霽將憤怒的康康抱到腿上固定住，眼神平視著他的眼睛。
康康咬著牙，攥著小拳頭，眼神通紅。
其他三個小孩站在一旁，面露焦急。
為了防止事態升級，傅堯適時的出聲。
「寶寶，爸爸媽媽是無條件相信你們的。你們平時那麼乖巧懂事，爸爸媽媽都覺得，你們不會故意去推虎子。」
「但是呢，虎子現在受了傷，這件事情，爸爸媽媽必須儘快了解清楚。不然你們就真的成了別人眼裡的壞小孩了。」
「所以，拜託你們告訴爸爸媽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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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堯溫聲細語地說著，幾個孩子的眼睛都泛著掙扎。
「媽媽，不是二鍋，是虎子他，是虎子！」
安安踱著小步子，急切地拉住傅堯的手。
「虎子怎麼了？」傅堯摸著安安溫熱的手，問道。
「虎子，虎子......」安安皺著眉頭，因為著急，說話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傅堯聽得十分費解。
「笨！大哥說！」平平聽不下去，指揮著健健。
健健抿了下唇，將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所以，也就是說，虎子他跟你們因為我和他媽媽的事情吵架，然後沒吵贏，自己摔倒的是吧？」傅堯總結道。
「嗯！」安安重重點頭。
健健和平平也點了點頭。
「他說媽媽是壞女人，還說他媽媽死得慘，什麼什麼的。我氣不過，想打他，他就自己摔倒了。」康康也終於開腔。
傅堯和程霽對視一眼，都沒有想到虎子一個三歲小孩，竟然會說出這些話。
還有，孫倩倩的死，跟她有什麼關係？一時之間，傅堯想了很多。
虎子的傷，到底是不是一個意外？孫國強，又在這裡面，充當了什麼角色。
「所以，剛才下午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爸爸？」
程霽眼神掃過四胞胎。
「因為，因為虎子出血了，哭得很慘，我們擔心你和媽媽會生氣，就不敢說。」
健健小心地看了眼傅堯和程霽。
傅堯看著四胞胎小心翼翼的樣子，嘆了口氣，將幾人摟入了懷裡。
「不要這麼想，爸爸媽媽永遠不會對你們生氣的，爸爸媽媽永遠在你們身後。」
「以後再發生這種事情，你們一定要及時告訴爸爸媽媽。如果爸爸媽媽不在的話，就告訴張奶奶和吳奶奶。知道嗎？」
「嗯！」四胞胎齊聲應答。
小小的風波就此消弭，四胞胎被張媽和吳嫂帶著去休息，傅堯則是翹著腳，坐在椅子上，等著新鮮出爐的烤紅薯。
「阿霽，孫家那邊怎麼辦？我反正是相信崽崽們的，他們不會騙人。」
傅堯手支著額頭，語氣有些倦怠。
「沒什麼好說的，既然不是他們的錯，我們今天也算是走了個過場。」
若不是見了血縫了針，大院裡孩子們的打打鬧鬧，家長一般都是不重視的。
畢竟，大院裡孩子那麼多，總歸是有鬧彆扭打架的時候。大人們要是什麼都管，反而搞得關係尷尬。
反正小朋友之間，過兩天又會和好。
而且，程霽很介意虎子說的話。那么小的孩子，就開始有仇恨，孫家家教，可謂是一般。
他甚至忍不住懷疑，這是孫國強搞的鬼。
「以後不要讓他們跟那個虎子玩，這件事情，我會仔細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意外還是另有所謀。」程霽沉聲道。
傅堯聽見這話，也正了神色，認真地點頭應和。
「好，我會交代崽崽們的。」
說完正事，夫妻兩人肚子皆是空空如也。
此時煨進爐灶的紅薯也慢慢散發出誘人的甜香，傅堯從椅子上下來，眼神專注地看著冒著火光的爐膛。
「再等等，馬上就好了。」
程霽半蹲在地上，見她走過來，連忙扯了個小几子給她。
傅堯端坐在小几子上，膝蓋併攏，手順勢撐著，捧住小臉。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烤紅薯了，這在農村，是小孩子們難得的美味。
傅堯側頭，看著專注地給紅薯翻身的男人，心頭一軟。
她抬起手，摸了摸程霽有些硬的髮根。
「阿霽，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因為凶了康康？」
從吃飯起，傅堯就察覺到男人比平時更沉默。
她一開始還以為程霽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有些疲憊，但後來，她就慢慢回過味來。
幾個孩子因為程霽今天的嚴肅，都有些害怕。
程霽作為跟他們朝夕相處的爸爸，肯定察覺到了這些小情緒。
「是因為他，但我不後悔。」
程霽拿著火鉗的手頓了一下，但還是坦然在妻子面前承認。
「他這么小，就知道對著你撒脾氣，我若是不管，以後其他幾個有樣學樣怎麼辦？」
「而且，我之前就說過的，在咱們家，沒有任何人能讓你不高興，我不可以，爺爺不可以，他們也不可以。」
程霽側過頭，眼神專注地盯著傅堯。火光映襯著他黑琉璃似的眼珠，顯得極為透亮。
傅堯知道，程霽這話並不是哄她的，結婚三年多，程霽的確是一直在踐行。
「好，我知道啦，謝謝你，阿霽，無論在什麼時候，在什麼人面前，你都堅定地維護我。」
「孩子們那邊，我會去跟他們聊。你平時對他們勞心勞力，那麼好，他們不會真的害怕你的。」
傅堯笑著摸了摸男人高挺的眉骨。
程霽沒有再說話，只是周身的氣壓好了許多。
傅堯也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始享用起香噴噴的紅薯。
小小的廚房間裡，溢滿了香味。夫妻倆湊在一起，輕聲說著閒話。
而另一邊的醫院，氣氛則是壓抑凝滯。
（還有更新耶）